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妈，姐姐好想见你。”
“她让我跟你说，她见过妈妈了，妈妈好漂亮。”
“她说如果有下辈子，还想做你的女儿。”
我伸手去抓，抓到一手空气。
“妈妈，我要走了。姐姐在等我。”
“你别哭。”
那个声音彻底消失了。
我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护士在旁边说：“温小姐？温小姐你怎么了？”
我慢慢地抬起手，摸到自己的肚子。
平平的。
空的。
“温小姐？”
“……没事。”
我想哭，但我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了。
第二章 年后的催命电话
那件事之后，我以为一切就结束了。
出院之后我换了个城市，租了个小房子，找了份工作。每天朝九晚五，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对着电视发呆。日子过得像白开水，无色无味。
同事说我太安静了，像没开机的机器人。
她们拉我聚餐，我去。拉我逛街，我去。拉我聊八卦，我笑着听。
但没有人知道我每天晚上对着空气说话。
我在心里跟两个小小的影子说话。
告诉他们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吃了什么饭，看了什么电影。有时候说到好笑的地方，我自己会笑出声来。说到难过的地方，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那天下午。
那天我加完班，天已经黑了。刚走到小区门口，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温晚？”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点磁性，但冷得要命。
“你是谁？”
“宋砚舟。”
我的心跳停了半拍。
宋砚舟。三个字，像一个开关，把所有我以为已经死掉的东西全部激活了。
“打电话什么事？”我的声音比我预想的平静。
“回来。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
“回来？回哪？”
“我们还没离婚。”
我笑了。
当初是谁拉黑我的？是谁玩消失的？是谁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把我一个人丢下的？现在跟我说没离婚？
“宋砚舟，你喝多了吧？”
“我没喝。明天九点，别迟到。”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民政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浑身发冷的话。
“因为孩子的事，我欠你一个交代。”
手机差点从我手里滑出去。
“你说什么？”
“明天来了你就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原地，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旁边是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玻璃窗上贴着打折的广告。风把树叶吹得哗哗响，我的脑子像被人扔进了洗衣机，转得稀巴烂。
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孩子的事？他查了我？还是谁告诉他的？
不不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欠你一个交代”？三年了，你欠我的只是一个交代吗？
我深吸一口气，拨回去。
电话响了六声，没人接。
又打。
响了四声，还是没人接。
再打。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把我挂了。
我在路灯底下站了十分钟，最后给闺蜜发了条消息：“沈砚舟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明天去民政局。”
三秒钟后电话响了。
“你疯了？！”林晚的声音大到能震碎屏幕，“你是不是还想跟他纠缠？温晚你清醒一点！”
“我没答应。”
“你没答应？你声音都在抖你告诉我你没答应？”
我沉默了一下：“我只是……想知道他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那件事”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喉咙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晚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说：“温晚，你别去。他不值得。当初他把你一个人丢下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值得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要是知道就不会接他电话了。”
我没说话。
她又说：“我明天请假，陪你去。”
“不用。”
“温晚！”
“不用，我自己去。”
挂掉电话，我回到出租屋，洗漱，躺下。
关了灯，盯着天花板。
然后我听见了。
细声细气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
“妈妈，你去吧。”
我猛地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窗帘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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