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盯着他，“解释给我听，为什么？”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因为我当时……”
他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情变了。
“等一下。”他站起来，走到角落里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看到他的肩膀绷得很紧，握手机的手指泛白。
不到一分钟，他挂了电话走回来。
“今天办不成了。”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我妈出事了。”
“你妈？”
“对。她在医院。”
他转身就走。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温晚。”
我抬起头看他。
他站在玻璃门边，阳光照在他半边脸上，把他的轮廓切成了明暗两半。
“跟我去一趟医院。我妈想见你。”
“……为什么你妈要见我？”
他没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下，黑色的车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光。
第四章 里的惊天真相
我站在中心医院大门口，抬头看着那块白底红字的招牌。
三年前，也是这种医院。白色的墙，消毒水的味道，走廊里推着轮椅的护工。
“走啊。”宋砚舟在身后催我。
“你妈怎么了？”
“心梗。昨天凌晨送进来的，现在在ICU。”
ICU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她……严重吗？”
“稳定了。”他说，“但她想见你。”
“为什么？”
“她说有话跟你说。”
我跟着他走进住院楼。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光洁的电梯壁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高一矮，像两幅贴在一起的画。
电梯在八楼停下，门打开的时候，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两边的病房门都关着，偶尔有护士推着小车经过，轮子在橡胶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宋砚舟走在前面，皮鞋踩在地面上，声音很轻。
“到了。”他停在ICU门口，按了一下门铃。
一个护士开了门：“宋先生，请进。”
宋砚舟侧身让我先进去。
ICU里面很安静，只有监护仪的嘀嘀声。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五十多岁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干裂，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腕上扎着留置针。
宋砚舟他妈。
三年前见过一次，印象不深。只记得她说话很快，很强势，看人的眼神带着审视。当时她对我说的唯一一句话是：“你配不上我儿子。”
我没反驳，因为那时候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但现在，她躺在病床上，虚弱得像一张纸。被子底下的身体瘦得看不出形状，露在外面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阿姨。”我轻声说。
她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向我。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愣了一下。不是我想象中的审视，不是挑剔，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愧疚，又像释然。
“温晚。”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来了就好。”
宋砚舟站在我身后，没说话。
“阿姨，您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她缓缓抬起手，朝我伸过来，“孩子，你过来。”
我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
她的手很凉，像冬天的铁栏杆。手指瘦得像鸡爪，骨节突出，指腹粗糙。
她拉着我的手，握了握，然后松开。
“我该跟你道歉的。”她看向宋砚舟，“小舟，你也来。”
宋砚舟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我旁边。
“三年前的事，”她慢慢说，声音断断续续的，“不是小舟的意思。是我。”
我看着她。
“是我让他跟你分手的。”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我查过你，觉得你……觉得你不合适。”
“妈。”宋砚舟的声音有点发紧。
“你让我说。”她深吸一口气，氧气面罩里起了雾，又散掉，“我威胁他，如果他不跟你分手，我就……我就去死。”
我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他不想娶你。是我，是我容不下你。”
“那孩子的事呢？”我的声音很轻。
她闭上眼，嘴唇哆嗦了一下。
“孩子的事，也是我。”
我听到自己牙齿打战的声音。
“你怀孕的事，小舟告诉过我。他说他想要这个孩子。”她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水，“是我逼他让你去打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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