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妇。
然后,再用“太子妃”这个虚名,像逗弄小狗一样,让我乖乖献上家族的一切。
我看着不远处那张俊美却虚伪的脸。
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与算计。
心中最后一点情分,像被风吹散的烟尘。
抢回来?
服软?
做梦。
我楚云歌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我缓缓站起身。
在全场惊愕的注视下,我端起桌上的酒杯,脸上绽开灿烂至极的笑容。
“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
我的声音清亮,响彻整个大殿。
“臣女在此,祝太子殿下与柳姑娘,情投意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萧承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柳莺莺更是吓得瘫软在地,怀里的玉如意都抱不稳。
坐在上首的皇后,脸色铁青,保养得宜的手猛地抓紧了凤椅的扶手。
“咔嚓”一声,那名贵的紫檀木扶手,竟被她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
萧承泽反应过来了。
他预想中的崩溃、哭泣、失态,全都没有发生。
我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他所有的算计都落了空。
恼羞成怒的情绪,瞬间占据了他的理智。
他红着眼,大步朝我走来,伸出手,似乎想来抓我的胳膊。
“楚云歌!你敢!”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衣袖。
我动了。
我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面前的红木案几。
“哐当——!”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案几被我整个踹翻在地。
上面的玉盘、酒樽、佳肴、果品,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汤汤水水溅得到处都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柳莺莺更是吓得尖叫一声,直接瘫倒在地,抖得更厉害了。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我迈过一地的狼藉,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瘫软在地的白莲花。
地上的玉如意,因为她刚才的惊吓,滚落在一旁。
我弯腰,捡起那柄冰冷滑腻的玉如意。
然后,我走到柳莺莺面前,蹲下身。
我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对上我冰冷的视线。
“柳姑娘,怕什么?”
我将那柄玉如意,重重地塞进她的怀里。
“太子殿下金口玉言,赐了你,你就是未来的太子妃。”
“还不快叩谢殿下恩典?”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柳莺莺吓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话都说不完整。
“我……我不敢……”
我笑了。
“既然赐了如意,这正妃之位,她不坐也得坐!”
我替她回答了。
也替萧承泽,把他这场戏,演到了极致。
我让他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让他亲手把自己推上了一个无法下来的高台。
我眼前的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卧槽!女主好勇啊!
A爆了!直接掀桌子可还行!
太子脸都绿了,哈哈哈哈,计划彻底崩盘!
爽!太爽了!
萧承泽的脸,确实绿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英俊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
“楚云歌!你……你简直像个市井泼妇!毫无教养!”
他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为了打压我,为了找回他可怜的面子,他做了一件更狠,也更蠢的事。
他猛地从腰间,扯下了一枚玉佩。
那是一枚平安扣。
用上好的和田玉雕琢而成,上面还缠绕着几缕已经干涸发黑的血丝。
看到那枚玉佩,我的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
三年前,他奉旨去边疆历练,染上风寒,高烧不退。
我听闻京郊的护国寺有一位得道高僧,开过光的平安符最为灵验。
我瞒着所有人,在那个滴水成冰的冬天,独自一人上了山。
我在护国寺外的青石板上,跪了三天三夜。
磕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头。
直到额头鲜血淋漓,膝盖失去知觉。
那位高僧,才终于被我打动,将这枚平安扣赐给了我。
我把它送给他的时候,他抱着我,说会珍藏一生一世。
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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