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枚平安扣,高高举起。
眼中满是鄙夷和嘲讽。
然后,他狠狠地,将它砸向了面前光洁如镜的玉石台阶。
“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大殿。
那枚承载着我所有少女情思的平安扣,瞬间四分五裂,碎成了满地的齑粉。
“你这种粗鄙武女的真心,也配与莺莺相比?”
萧承泽的声音,冰冷又残忍。
“在本宫眼里,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只卑贱的蝼蚁。
他以为,我会崩溃,会哭泣。
他错了。
大殿里,沉寂过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嗤笑声。
那些平日里对我阿谀奉承的贵女们,此刻全都见风使舵。
她们用帕子掩着嘴,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真是给脸不要脸,太子殿下都选了别人了,还上赶着倒贴。”
“就是,将门之女又如何,还不是个没人要的弃妇。”
“粗鄙武妇,不知廉耻。”
那些污言秽语,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我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堆白色的粉末。
那里,埋葬了我十年的一厢情愿。
埋葬了我所有的真心与付出。
我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我只是缓缓地,抬起头,重新看向萧承泽。
我的眼神,一定很可怕。
因为他被我看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一毫的情分。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的,荒原。
萧承泽,从这一刻起。
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血债,将启。
02.
眼看自己的儿子下不来台,一直冷眼旁观的皇后,终于坐不住了。
她猛地一拍凤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巨响。
那道刚刚被她捏出的裂痕,应声而断。
“放肆!”
皇后的声音威严而尖利,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入每个人的耳朵。
“楚云歌,你好大的胆子!”
“在含章殿上公然喧哗,冲撞太子,藐视皇族,你可知罪?!”
她凤目圆睁,满脸厉色,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温婉贤淑的模样。
我冷冷地看着她,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
“臣女不知,究竟所犯何罪。”
“太子殿下与柳姑娘情投意合,臣女成人之美,何错之有?”
“至于这案几……”
我轻蔑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许是臣女久在边关,见惯了金戈铁马,不慎手重了些,惊扰了皇后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我的话,听似恭敬,实则句句带刺。
皇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厉声喝道。
“来人!给本宫把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拿下!”
“殿前失仪,目无尊上,给本宫掌嘴五十!让她好好学学,什么叫规矩!”
随着她一声令下,殿外的禁军鱼贯而入。
冰冷的甲胄碰撞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身边的贴身丫鬟秋霜,吓得脸色惨白,死死地拉住我的衣袖。
“小姐……”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挺直了背脊。
“皇后娘娘要教我规矩?”
我扬声质问,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大殿。
“我父兄镇守北境,为国戍边,抛头颅,洒热血,挡住了北狄三十万铁骑,护得这大燕江山安稳,百姓安居乐业!”
“我楚家满门忠烈,一腔碧血,换来的是什么?”
“是皇后娘娘您一句‘不懂规矩’吗?”
“敢问娘娘,今日这殿上,谁敢动我楚云歌一下!”
我的话,掷地有声,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那些冲上来的禁军,脚步不由得一顿。
他们都是军中之人,对楚家军的威名,如雷贯耳。
皇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我竟敢当众拿楚家军的功勋来压她。
她眼中闪过阴狠的杀意,随即冷笑连连。
“好,好一个楚云歌,好一个将门虎女。”
“果然是功高震主,恃宠而骄!”
“本宫今日,倒要看看,是楚家的军功大,还是这皇家的天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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