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哆嗦着，看着我，又猛地转头看向客厅角落。
那个不起眼的白色摄像头，此刻像一只冷酷的眼睛，无声地审视着他刚才的暴行。
王琴脸上的得意和快慰，已经变成了惊慌和不可置信。
她张着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尖锐，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一家人，开什么离婚的玩笑！”
“你这个女人，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我没有理她。
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李伟的脸上。
我要看清楚这个男人，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是如何一寸寸地龟裂、崩塌。
“周雨……”
李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又沙哑。
“我……我刚才是太冲动了……”
“你别说气话。”
我冷笑一声。
“气话？”
“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气话？”
“五个耳光，每一个都用了全力。”
“李伟，你不是冲动，你是蓄谋已久。”
你只是在等一个借口，一个能让你对我动手的借口。
今天，我让你找到了。
“你敢！”
李伟似乎被我的眼神刺痛，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
“我告诉你，周雨，别想拿这个威胁我！”
“离婚？你想都别想！”
我缓缓站起身，动作很慢，因为浑身都在疼。
但我站得很直。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当着他们的面，解锁屏幕。
李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以为我要报警。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像一只准备逃窜的野兽。
我没有报警。
我只是打开了备忘录，点开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然后，我把手机转向他。
“这是我们结婚五年来，你每一笔给王琴的转账记录。”
“一共三十七万八千。”
“这是你给你弟弟买车的转账记录，二十万。”
“这是你偷偷给你妹妹买房付首付的凭证，三十万。”
“这些钱，全都是我们婚后的共同财产。”
“李伟，这叫财产转移，你懂吗？”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李伟惨白的脸。
他脸上的惊骇，比刚才看到摄像头时，还要强烈一百倍。
他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我。
“你……你什么时候……”
我收回手机，锁上屏。
“在你第一次为了你妈的无理取闹，让我‘大度一点’的时候。”
“在你第二次为了你妹妹的贪得无厌，让我‘帮衬一下’的时候。”
“在你无数次，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我的隐忍当成懦弱可欺的时候。”
“李伟，我只是不说，不代表我傻。”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那两张曾经让我又爱又怕的脸，此刻只剩下可笑。
“你以为我离了你活不下去。”
“你以为这个家，是我赖着不走的避风港。”
“你错了。”
“这个家，是你欠我的。”
王琴已经彻底慌了。
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你这个疯子！你都记了些什么！”
我后退一步，轻易地躲开了她。
我的眼神冷得像刀。
“别碰我。”
她被我的眼神吓得僵在原地。
我看着已经完全失了方寸的李伟，平静地宣布。
“家暴的视频证据，婚内财产转移的证据，我都有。”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要离婚。”
“财产平分？你想得美。”
“我要你，还有你们李家，把我这五年付出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一分都不能少。”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
我转身，走向卧室。
身后，是王琴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李伟惊慌失措的呼喊。
“周雨！你站住！”
“你把话说清楚！”
我没有回头。
心，已经死了。
血，已经冷了。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李家的贤惠媳妇周雨。
我是，只为自己而活的，周雨。
我走进卧室，反手锁上了门。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我拉开衣柜，拿出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28寸的行李箱。
03
卧室的门板，被拍得砰砰作响。
是李伟的声音，夹杂着王琴的哭喊。
“周雨，你开门！”
“你把门给我打开！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女人啊！你要逼死我们一家吗！”
我充耳不闻。
打开行李箱，平放在床上。
我的动作很平静，甚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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