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机械。
衣柜里,一半是我的衣服。
我没有拿那些居家服,那些为了方便做家务而买的宽松棉衣。
我只挑出了那些曾经属于“职场精英周雨”的套装和连衣裙。
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我只拿了最贵的那几套。
那是用我自己的私房钱买的。
其余的,那些李伟作为“礼物”送给我的,我一件都没碰。
他送的东西,我觉得脏。
首饰盒里,我只拿走了我母亲留给我的那对玉镯,和我自己买的一条项链。
结婚戒指,我摘下来,随手扔在了桌上。
那颗小小的钻石,在灯光下,像一个廉价的笑话。
我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拿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我的房产证,我的毕业证,我所有的资格证书。
还有,我父母那套老房子的继承公证。
这些,才是我的底气。
李伟和王琴以为,他们拿捏住了我的经济,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们不知道,我从不曾真正依赖过他们。
行李箱很快就装满了。
我拉上拉链,把它立在地上。
门外的吵闹声还在继续。
李伟开始从哀求变成威胁。
“周雨,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边。
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拉开了门。
门口的李伟和王琴,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吓了一跳。
他们看到我拉着行李箱,一脸决绝。
李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你来真的?”
王琴则换上了一副哭哭啼啼的嘴脸。
“小雨啊,你这是干什么啊?”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你就算不看我,不看李伟,也得看看你爸啊!”
“为了孩子,你也忍一忍啊!”
孩子?
备孕三年,一直没怀上。
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因为长期劳累,心情压抑,身体亏损得厉害。
而李伟,他从来没去检查过。
因为王琴说:“我们李家男人,身体好得很!肯定是你的问题!”
现在,她倒有脸提孩子了。
我绕开他们,往门口走去。
“别跟我提孩子。”
“你们不配。”
李伟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我不准你走!”
他眼睛通红,像一头困兽。
我看着他抓着我的那只手。
就是这只手,刚刚给了我五个耳光。
我甩开他。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滚开!”
他没料到我的力气这么大,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我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带着秋夜的凉意。
却让我感到无比的自由。
身后的门里,传来王琴气急败坏的尖叫。
还有李伟带着惊恐的怒吼。
我没有停下脚步。
我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个让我窒息了五年的家。
我看着镜子里映出的自己。
左脸高高肿起,上面还带着清晰的指印。
嘴角破了皮,头发凌乱。
很狼狈。
但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单元门,站在小区的桂花树下。
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
是我的闺蜜,肖雯的声音。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肖雯,我需要一个离婚律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肖雯冷静又果断的声音传来。
“我就是。”
“你在哪儿?别动,我马上去接你。”
我报了地址。
挂断电话前,肖雯又说了一句。
“周雨,你做的第一件事,非常对。”
“现在,去医院。”
“我们要一份最权威的验伤报告。”
04
出租车在夜色里穿行。
城市的霓虹,在窗外飞速倒退,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我靠着冰冷的车窗,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比这更疼的,是我的心。
它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不流血,却痛得彻骨。
五年婚姻,像一场荒诞的戏剧。
我是那个自以为是主角,最后才发现自己只是个丑角的傻子。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他大概是看到了我脸上的伤。
最后,他只是默默地把车里的暖气开得足了一些。
这一点来自陌生人的微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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