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递给他:“陆总,电够了。”
他接过手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开口说了声谢谢。
我家的门突然被重重敲响。
那声敲门声又重又急,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愣了一秒,快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是白柔。
4.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的烦躁与不耐瞬间冲上头顶,语气冷硬: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谁让你过来的?”
白柔压根没正眼看我,目光越过我的肩膀,径直落在屋里的陆时衍身上,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娇柔讨好的模样,声音甜得发腻。
“时衍,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我担心你,特意来接你。”
陆时衍眉峰一蹙,神色明显不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我问了你的助理……”
白柔的眼神飘忽不定,连谎都撒不圆。
陆时衍从进我家门到现在就没联系过别人,只可能是系统又上线开始助攻了。
她故意往前站了一步,扒开我,伸手想去拉陆时衍。
“这么晚了,我们快点回去吧,别在这里打扰别人了。”
她刻意提高声音宣示主权,眼神警惕地盯着我。
我站在门口,脸色一点点冷下去,指尖攥得发白。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打开,小年糕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门口,小声音带着没睡饱的沙哑与委屈:
“妈妈……好吵呀,我睡不着。”
几乎是本能反应,我猛地转身,伸手用力把陆时衍往门外推:
“陆总,你女朋友来接你了,我就不送了,你们慢走!”
不给陆时衍任何反应的机会,我用尽全身力气,“砰”一声重重关上家门,反手按下门锁。
小年糕被我这一连串急促的动作吓得清醒了大半,慢慢光着脚走过来,小小的手轻轻拉住我的衣角,仰着小脸看我:“妈妈,你怎么了?”
我蹲下身,一把将他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头发,声音控制不住地发软:“妈妈没事,宝宝别怕,只是外面有点吵,现在已经好了。”
他乖乖趴在我怀里,小胳膊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开口:“妈妈,刚才那个叔叔……是不是爸爸?”
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宝宝,你刚才说什么?”
“他是爸爸。”
小年糕眼神坚定,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妈妈房间的抽屉里,有一张照片,里面的人和那个叔叔长得一模一样。”
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那张照片,是我留下的和陆时衍唯一的合影,被我藏在抽屉最深处,用文件压得严严实实,从不敢让人看见。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很像很像照片里的人。”
小年糕低下头,小手攥着我的衣角,声音越来越轻,“我怕妈妈生气,怕妈妈不开心,所以一直都没敢说。”
我的心瞬间揪紧,又酸又涩,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的孩子才四岁,却敏感懂事到让人心疼。
他从来不会闹,不会问,不会给我添一点麻烦,连心里的疑惑,都要小心翼翼藏起来。
我抱紧他,眼眶发热,轻声问:“宝宝,你……想要爸爸吗?”
小年糕沉默了几秒钟,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如果妈妈想,我就想,如果妈妈不想,我就不要。”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我都听妈妈的。”
我心口一烫,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用力擦了擦眼睛,抱着他轻声说:“那宝宝和妈妈两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幸福,对不对?”
“嗯!”
小年糕用力点头,小胳膊紧紧抱住我的脖子,小声音软糯又坚定,“我只要妈妈就够了,我和妈妈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
我抱着他,久久没有说话,心里又暖又疼。
小年糕从小就是高敏感小孩,太会察言观色。
他从来不会向我提要求,从来不会让我为难,从来不会问我为什么别人有爸爸,他没有。
可越是这样,我越心疼。
陆时衍已经有了白柔,有了系统安排好的人生,有了他该走的剧情。
他不需要知道小年糕的存在,更不需要为一个早已遗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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