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的电脑屏幕。
然后，他拿起第二封举报信。
“第二次举报，泄露公司机密。”
“你说，你是让江淼发给内部同事，不是外部人员。”
“有证据吗？”
“有。”
我打开公司的内部通讯软件。
找到了我和江淼的对话记录。
时间，清清楚楚。
我发给她文档。
然后发了一句话。
“发给采购部的王哥。”
我把屏幕再次转向他们。
“这是我的原话。”
“‘采购部的王哥’，这是公司内部员工。”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把文档发给一个所谓的‘朋友’。”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截图那段聊天，作为她保护公司的证据。”
“但我的指令，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说我有错，就是我高估了一个实习生的职业素养和理解能力。”
人力总监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当时是处理这件事的人之一。
张磊继续问。
“江淼说，采购部的王哥当天请假了。”
“她说你命令她必须马上发，她联系不上王哥，所以才……”
我打断他。
“一个正常的员工，如果发现对接人请假了，会怎么做？”
我看着他们。
“是会回来问我，‘周老师，王哥请假了，这个文件要发给谁’，还是自作主张，发给一个不相干的外部人员？”
“哪个是正常逻辑，哪个是恶意构陷，我想三位领导心里有数。”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录音笔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最后，张磊拿起了第三份材料。
关于我恶意旷工的举报。
“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笑了。
笑得有点冷。
“这个最简单。”
我打开公司的OA系统。
调出我的休假申请。
“这是我的调休申请单。”
“申请时间，提前了一周。”
“部门领导审批人，是李总。”
“审批状态：已通过。”
“审批意见：同意。请安排好工作交接。”
“我想请问，一个通过公司正规流程、得到直属领导批准的休假，是怎么变成恶意旷工的？”
“如果这也是我的错，那是不是说明，公司的审批制度，形同虚设？”
我说完，看着他们。
人力总监的额头，已经见了汗。
张磊的表情，依旧严肃。
但他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
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
“好了，周静。”
“你的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
“你提供的证据，我们都会去核实。”
“电脑先留下。”
“你可以回去了。”
“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保持电话畅通。”
我站起来，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领导给我解释的机会。”
我走出会议室。
感觉一身轻松。
该我做的，都做完了。
剩下的，就看这家公司，到底还有没有公道。
我回到座位。
李总立刻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门一关。
他再也装不住了。
“周静！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压着声音低吼。
“你把事情捅到总部，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整个部门年终奖都要受影响！”
我看着他。
很平静。
“李总，我只是想证明我的清白。”
“如果证明清白会影响年终奖，那只能说明，这个部门本身就有问题。”
“你！”
他气得指着我。
“你别以为这样就赢了！”
“江淼一个小姑娘，就算做错了事，值得你这样毁了她吗？”
“你太恶毒了！”
我笑了。
“李总，你见过三次举报，次次成功的‘小姑娘’吗？”
“究竟是谁恶毒，谁在毁谁，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我没回头。
回到座位上，我看到调查组的张磊，正领着人，走向江淼的工位。
江淼抬起头。
看到他们，脸上还是那副熟悉的，柔弱又无辜的表情。
活像只受惊的小鹿。
我知道。
轮到她了。
05
江淼被带进了三号会议室。
就是我刚刚出来的那间。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气氛比刚才更紧张。
大家心里都明白。
这场戏，到高潮了。
一边是工龄五年的业务骨干。
一边是备受领导赏识的实习新人。
到底谁在说谎。
很快就要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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