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15高速,台州服务区。
我上了个厕所,出来车没了。
一家四口出游,三个人先走了。
手机23%的电,兜里47块钱,脚上一双人字拖。
后来我才知道——
我妈是故意的。
因为我偷吃了她四个限量版月饼。
第一章
国庆假期第一天,下午三点十五分。
G15高速,台州服务区。
我推开厕所门的时候,太阳正好晃进眼睛里,晃得我整张脸皱成一团。
我一边掏手机一边往停车场走。
走到我爸那辆黑色途观停的位置——
车位空了。
地上还有一道轮胎碾过的灰印子,歪歪扭扭的。
我第一反应是他们换了个位置。
服务区嘛,车来车往的,挪个车很正常。
我端着手机绕停车场走了一圈。
没有。
又走了一圈。
还是没有。
行,打电话。
先打我妈。
"嘟——嘟——嘟——"
无人接听。
打我爸。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打我弟。
"嘟——嘟——正在通话中。"
我把手机从耳朵边放下来,站在停车场中间,周围的车一辆一辆开走,又一辆一辆停进来。
一家三口从我面前走过去,小孩骑在他爸脖子上,一只手举棉花糖,一只手揪他爸头发。
那个爸笑着说"别揪了别揪了"。
我盯着他们走远,低头看了看自己。
T恤,短裤,三年前的人字拖,手机电量23%,微信钱包余额47块3毛。
身份证在我妈包里。
钱包在车上。
充电宝在后座。
换洗衣服在后备箱。
我此刻能调动的所有社会资源,就是一部快断气的手机,和一双脚后跟已经磨平的塑料拖鞋。
又给我妈拨了一遍。
没人接。
又拨。
没人接。
再拨。
第七遍了。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不可能。
我是一个活的人。
身高一米六四,体重一百一十斤,上车前还跟我妈因为空调温度吵了一架。
我不是后备箱里的一件外套,不是塞在座椅缝里的一颗话梅核。
我是她亲生的女儿。
怎么可能忘——
手机震了一下。
我弟的电话回过来了。
"喂?"他的声音懒洋洋的,那种永远不会着急的调子,二十年了,哪怕地震他都能先把手里的游戏打完。
"徐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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