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张卡里的钱，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我一个月工资六千，房租两千，剩下的四千要吃饭、交通、买衣服、存钱。我半年没吃顿好的了，充这张卡就是想奖励一下自己。凭什么我要让给别人？”
“那又不是别人，是你舅……”
“他是我舅，但他不是我儿子。我没有养他的义务。”
我妈看着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晚晚，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没变，妈。是你在变。你变得越来越分不清，哪些是你的责任，哪些不是。”
我妈愣在原地。
我把卡装进口袋，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妈，你回去吧。卡我不会借。你要是非要替他拿，我现在就把卡注销。”
我妈站了一会儿，抹了把眼泪，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在走廊里哭。
我靠在门上，闭了闭眼。
心疼吗？心疼。
但我不能再让步了。
我爸就是因为这事儿跟我妈离的婚。从小到大，我妈补贴舅舅家的钱，少说有十几万。我爸忍了十几年，最后忍不下去了。
离婚那天我爸跟我说：“晚晚，你妈人好，但她分不清亲人和债主。你以后别学她。”
我没学她。
但我也不想跟她吵。
我坐回沙发上，盯着手里那张卡。
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妈有我这儿的钥匙，她随时可以回来翻。就算我把卡藏起来，她也能找到。
我得想个办法。
我拿起手机，搜到海味轩的电话，拨了过去。
3
“您好，海味轩前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家的储值卡能不能设置消费密码？”
“可以的女士，我们系统有这个功能。”前台小姐声音很甜，“很多顾客怕丢卡都会设置这个。您需要提供会员信息和手机号，我们帮您开通消费验证码服务。每次刷卡消费，都需要您手机上的验证码才能完成支付。”
我松了一口气，心放下来一半。
“那我现在就开通。”
“好的，请报一下您的会员姓名和手机号。”
“程晚，138********。”
“好的程女士，已经帮您设置好了。从今天起，您的储值卡每次消费都需要输入您手机收到的六位数验证码。请问还有其他可以帮您的吗？”
“没有了，谢谢。”
“不客气，祝您生活愉快。”
挂了电话，我长舒一口气。
这下踏实了。
就算我妈翻到卡，拿去给舅舅，他们也刷不了。
没有我手机上的验证码，他们连根毛都买不走。
我躺回床上，终于能安心睡觉了。
第二天是周五，我正常上班。
一整天我妈都没联系我。
我有点意外，但也没多想。
也许她想通了。
也许舅舅找到别的办法了。
但以我对他们的了解，应该没那么容易放弃。
下午三点多，我在工位上处理文件，手机震了一下。
表弟张浩发了条微信过来。
姐，周六中午那事儿，你再考虑考虑呗？
我没回。
过了半小时，又发了一条。
姐，我女朋友爸妈好不容易答应见面，你就帮帮我呗。
我还是没回。
又过了十分钟。
程晚，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说实话，我跟这个表弟没什么感情。
从小到大，过年见一面，他永远在打游戏，跟我也说不上几句话。
我上大学那会儿，他还在读中专。
我毕业工作了，他在家躺着。
不是我看不起他，是他自己看不起自己。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干活。
下班后我去超市买了点菜和水果，想着周末自己做饭吃。
晚上一个人煮了碗面，看完一集剧就睡了。
周六早上，我被电话吵醒。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漏进来，照在天花板上。
我看了一眼手机，才八点半。
我妈打来的。
“晚晚，你舅他们已经到海味轩了，你那卡……”
“妈，我不同意。”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不就是一顿饭吗？你舅说了，回头还你。”
“他拿什么还？他的信用卡还是网贷？”
我妈被我噎住了。
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
舅舅的声音：“姐，她怎么说？”
舅妈在旁边喊：“快点啊，亲家都快到了！十一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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