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沈公子。”
“这是我许家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与你无关。”
他的手被我甩开。
下人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第一个箱子被打开。
里面是一套精美绝伦的羊脂玉头面。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那套头面被下人毫不犹豫地扔出了窗外。
“哐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伴随着沈逾白骤然收缩的瞳孔。
第二个箱子,是前朝名家的孤本字画。
被扔了出去。
第三个箱子,是南海进贡的夜明珠。
也被扔了出去。
一件件。
一箱箱。
那些足以让寻常人家富贵一生的珍宝。
此刻,正被当成垃圾一样,尽数扔进那条散发着恶臭的水沟里。
厅堂里,只剩下器物碎裂的声音。
和下人们沉重的呼吸声。
沈逾白的脸,已经由青转白,由白转红。
他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
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衣袖。
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
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轻声说道。
“沈逾白。”
“既然梦到了,那你就梦得再彻底一点。”
“这一世,我许呦唯,与你沈家,再无瓜葛。”
“你和你那白月光的恩怨情仇,别再脏了我的眼。”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
转身,向内堂走去。
“福伯,送客。”
身后,是沈逾白气急败坏的咆哮。
我却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
重生一世。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左右我的人生。
尤其是沈逾白这个蠢货。
这一世,我只为自己而活。
02
我与沈逾白退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半日之内,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连同我将沈家一百二十八抬聘礼尽数扔进臭水沟的壮举。
一同成为了京中最新的谈资。
有人说我性情刚烈,做得漂亮。
也有人说我不知好歹,悔不当初。
但更多的人,是在等着看我许家的笑话。
毕竟,与安平侯府的这门亲事,是我父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求来的。
如今被我如此干脆利落地毁掉。
父亲的怒火,可想而知。
果然,傍晚时分,我父亲,户部尚书许振庭,回来了。
他一脚踹开我的房门,满脸怒容。
“许呦唯!你给我滚出来!”
我正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品着新上的春茶。
房门被踹开的巨响,也只是让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我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
“父亲,何事如此动怒?”
我的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还有脸问我?”
“我问你,退婚的事,是谁给你的胆子!”
“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你定下这门亲事,我花了多少心血?”
“你知不知道,得罪了安平侯府,对我们许家意味着什么?”
他唾沫横飞。
句句都是指责。
句句都是为了家族利益。
和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他也是这样。
为了家族,为了他自己的官声。
把我当成一件可以随时牺牲的货物。
眼看着沈逾白要败落时,他想让我和离,另嫁高门。
眼看着沈逾白东山再起,他又让我忍气吞声,讨好沈逾白。
我的人生,我的幸福,从来都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重活一世,再看他这副嘴脸,我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
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等他骂累了,说完了。
我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吗?”
许振庭一愣。
“你……”
“说完了,就该轮到我说了。”
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第一,这门亲事,是沈逾白主动要退的,不是我。”
“第二,他退婚的理由,是做了一场梦,梦见我是个毒妇。父亲觉得,这个理由,我许家应该接受吗?”
“第三,他当着我许家下人的面,说我害死了他的白月光,要让我血债血偿。父亲觉得,我许家的女儿,就该受这种侮辱吗?”
我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语气平静,眼神却犀利如刀。
许振庭被我问得节节后退,脸色变了又变。
“他……他当真这么说?”
“福伯可以作证,厅堂里所有下人都可以作证。”
我冷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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