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们,心中酸涩又坚定。
从今往后,我就是他们唯一的天。
我没有走正门。
侯府守卫森严,我们插翅难飞。
但我知道一个地方。
后花园最偏僻的角落,有一处为了方便老花匠进出而留的狗洞,被藤蔓遮掩,极少有人知晓。
我当了八年循规蹈矩的侯夫人,几乎忘了自己也曾是上山采药、下河摸鱼的野丫头。
深夜的侯府,寂静得可怕。
只有巡夜家丁的脚步声,在远处规律地响起。
我拉着三个儿子,猫着腰,贴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穿行。
昭儿拉着明儿,明儿拉着旭儿。
孩子们很懂事,没有一个人出声。
月光被乌云遮蔽,这是最好的掩护。
我们顺利来到后花园。
我拨开厚重的藤蔓,露出了那个仅容一人钻过的洞口。
“昭儿,你先出去,在外面接应弟弟们。”
昭儿点点头,毫不犹豫地钻了出去。
接着是明儿,然后是旭儿。
最后轮到我。
我身上背着两个孩子,行动很不方便。
我先将背后的曜儿卸下来,小心地递给洞外的昭儿。
“抱紧他。”
昭儿用尽全力,才勉强抱住弟弟。
我正准备自己钻出去,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伴随着家丁的呵斥声。
“什么人!”
一道手电筒的光,直直地朝我们这边扫了过来。
我心头一紧,瞬间将身子缩回藤蔓后,死死地捂住了胸前曦儿的嘴。
千万,千万不要哭。
光束在我们藏身的藤蔓上停住了。
脚步声也停在了几步之外。
“头儿,好像没什么动静。”一个家丁说。
“我刚才明明听到这边有声音。”那个头领狐疑地说道。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昭儿在洞外,抱着曜儿,一动不敢动。
只要曦儿或曜儿任何一个哭出声,我们就全完了。
那个头领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慢慢地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能听到他靴子踩在枯叶上的声音。
一步,两步……
他伸出手,似乎准备拨开我们面前的藤蔓。
03
藤蔓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寒风灌了进来。
我屏住呼吸,后背已经全是冷汗。
胸前的曦儿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紧张,小身子动了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
紧接着,是瓦片被踩碎的稀里哗啦声。
“在那边!”
家丁头领猛地转头,光束也立刻移了过去。
“快追!别是什么贼人!”
一群人呼啦啦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危机暂时解除。
我不敢耽搁,用最快的速度钻出狗洞。
“快走!”
我接过曜儿,一手抱一个,另一只手拉起旭儿,对昭儿和明儿说:“跟着娘,跑!”
我们不敢走大路,专挑无人的小巷子穿行。
京城的夜晚,寒风刺骨。
孩子们的小脸都冻得通红。
天快亮时,我们终于逃到了城郊的一座破庙。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暂时栖身的地方。
庙里四处漏风,只有一个破烂的蒲团。
我将孩子们安置在角落,用我带出来的唯一一件披风将他们裹住。
“娘,我冷。”旭儿的小牙齿在打颤。
我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别怕,很快就暖和了。”
我在破庙里找了些干草,用火折子点燃。
微弱的火光,终于带来了暖意。
孩子们又累又怕,很快就靠在一起睡着了。
我守在火堆旁,不敢合眼。
天亮了。
清晨的钟声从城里传来。
紧接着,是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队城防营的士兵,开始在各个路口盘查。
侯府发现我们不见了。
萧承嗣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透过破庙的门缝,看到外面大路上,一队骑兵呼啸而过。
为首的那人,正是侯府的护卫总管,张冲。
他手里拿着一幅画卷。
我看得分明,那上面画的,是我的模样。
他们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座破庙虽然偏僻,但迟早会搜到这里。
必须想办法离开京城。
可是城门已经戒严,我们带着五个孩子,目标太大,根本出不去。
昭儿不知何时醒了,走到我身边,看着外面。
“娘,他们是来抓我们的吗?”
“不是抓,是请我们回去。”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昭儿却摇摇头,眼神里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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