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原城的距离------------------------------------------,青藤市下起了雨。,看着雨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迹。庭院里的冬青在雨幕中泛着湿润的墨绿,远处的钟楼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放在茶几上:“凌先生,下午茶。谢谢。”凌伊澈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温度刚好,带着淡淡的果香。。是沈砚持发来的信息,时间显示中午十二点:“西原城下雨,青藤市应该也下了。记得关窗。”,检查了每扇窗户是否关严。回复:“关好了。”。,凌伊澈决定出门。,沿着石板路慢慢走下山。青藤市的街道在雨中显得格外安静,行人不多,偶尔有学生抱着书匆匆跑过。。店面不大,但很温馨,空气中飘着咖啡和旧书的味道。凌伊澈在文学区停下,指尖划过书脊,最后抽出一本诗集。“喜欢这个作者?”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看到一个穿着米色毛衣的青年站在旁边,手里也拿着同一本诗集。青年看起来比他大几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笑容温文。“只是看看。”凌伊澈说。“他的诗很适合雨天读。”青年说,目光落在凌伊澈身上,“你是青藤大学的学生?”
凌伊澈摇头:“不是,我刚来青藤市。”
“难怪。”青年微笑,“我是青藤大学的讲师,顾清和。你呢?”
“凌伊澈。”
两人在书店的咖啡区坐下。顾清和很健谈,但不过分热情,聊文学,聊青藤市,聊雨天适合读的书。凌伊澈渐渐放松下来,这是他来青藤市后,第一次和外人说这么多话。
“你住在附近?”顾清和问。
“半山那边。”
顾清和的眼神微微一动,但没多问:“那一片环境很好。我有个朋友也住那边,不过最近出差了。”
凌伊澈心里一动:“是去西原城吗?”
“你知道?”顾清和有些惊讶,随即笑了,“看来青藤市真的很小。是沈砚持,你认识?”
“……算是。”
顾清和看着凌伊澈,眼神里多了些深意:“砚持那个人,看起来冷,其实很细心。只是不擅长表达。”
凌伊澈没说话。
雨渐渐小了。顾清和看了眼时间:“我该回去了,下午还有课。很高兴认识你,凌先生。”
“我也是。”
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凌伊澈拿着诗集走出书店。雨已经停了,天空露出淡淡的蓝。他慢慢走回山上,手里的诗集沉甸甸的。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快黑了。
管家接过他手里的伞和书:“凌先生,有您的快递,放在客厅了。”
是一个长方形的纸箱,没有寄件人信息。凌伊澈拆开,里面是一套画具——高级水彩颜料、专业画笔、厚实的画纸,都是他常用的品牌,但比他在银海城用的那些好太多。
还有一张便签,字迹锋利:
“看到你房间有旧画具。这些应该用得上。沈砚持。”
凌伊澈的手指抚过崭新的画笔,笔杆冰凉光滑。他想起昨天在书房外,沈砚持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旧速写本——那是他从银海城带来的,用了很多年,边角都磨破了。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沈砚持发来的照片——西原城的矿场,巨大的机械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伫立,远处是连绵的黑色山峦。
“这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明晚回。”
凌伊澈看着照片,回复:“画具收到了,谢谢。”
几秒后,沈砚持回:“嗯。”
一如既往的简洁。
晚上,凌伊澈坐在书桌前,铺开新的画纸。他调了颜料,笔尖在纸上轻轻晕开。不知不觉,画出了雨中的青藤市——薄雾,钟楼,湿漉漉的石板路,还有远处半山上,一栋亮着灯的房子。
画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银海城的号码。凌伊澈接起,那头传来黎曜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嘲弄:
“凌伊澈,在沈家过得怎么样?沈砚持没为难你吧?”
凌伊澈放下画笔:“有事吗?”
“关心你啊。”黎曜笑,“毕竟你现在是‘沈太太’了。对了,爸让我问你,沈家对港口那个项目到底什么态度?”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黎曜的声音冷下来,“凌伊澈,别忘了你是为什么嫁过去的。凌家需要沈家的投资,你也需要钱给妈治病。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凌伊澈握紧手机:“我说了,我不知道。”
“那你最好赶紧知道。”黎曜说完,挂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凌伊澈看着未完成的画,雨中的青藤市在纸上模糊成一片湿漉漉的蓝灰。他拿起笔,想继续画,却发现手在微微发抖。
他放下笔,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青藤市灯火点点,远处的钟楼在黑暗中亮着温暖的光。这里很美,很安静,和银海城完全不同。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因为换了城市就改变。
比如黎曜的咄咄逼人。
比如凌家的利益算计。
比如这场婚姻背后,冰冷的交易本质。
手机又震动了。凌伊澈低头,看到沈砚持发来的信息:
“西原城今晚有星星,青藤市应该也能看到。”
他抬头看向窗外。雨后的夜空清澈,确实有几颗星子,在遥远的夜幕中闪烁。
凌伊澈回复:“看到了。”
沈砚持没有再回。
但凌伊澈在窗边站了很久,看着那些星星。他想,西原城和青藤市,看到的应该是同一片星空。
虽然相隔千里,虽然只是交易,但至少此刻,有个人在千里之外,和他看着同样的星星,并且记得告诉他。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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