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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继子用我煲的汤泼我后》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陈雅如刘讲述了小说《除夕继子用我煲的汤泼我后》的主要角色是刘斌,陈雅如,雯这是一本男生生活,打脸逆袭,爽文,家庭小由新晋作家“子墨不黑”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41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6 23:28:1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除夕继子用我煲的汤泼我后
主角:陈雅如,刘斌 更新:2026-02-07 02: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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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团圆饭变成修罗场。当滚烫的鸡汤浇在我背上时,
结婚十年的妻子正在劝我把房子过户给继子。“给他吧,这事儿就算过了。
”她看着我被烫得通红的皮肤说。可没人知道,早在三天前,那套房的房产证上,
已经秘密换成了我女儿的名字。十年付出换来一碗热汤的回报,但真正的回敬,
现在才刚刚开始。我要让这对吸血的母子,把吞下去的一切,连本带利吐个干净。
1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春晚开场歌舞的喧闹里格外刺耳。我手一抖,
刚斟满的茅台洒了一手背。桌上六菜一汤还冒着热气,那锅土鸡汤我炖了两个钟头,
金黄油花在砂锅里微微晃荡。门开了,刘斌裹着寒气挤进来,皮夹克敞着怀。他没换鞋,
直接蹬到餐桌边,眼睛盯着那瓶茅台。“爸,别忙了。”他拉开椅子坐下,腿叉得很开,
“把老房本拿出来,今晚就签过户。”我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握住。陈雅如跟在后面,
手里果篮的塑料纸哗啦作响。她没看我,眼睛往主卧方向瞟:“老李,斌斌婚期定了,
五月二号。房子的事……”“妈!”雯雯从房间出来,声音发颤。刘斌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抓起筷子敲了敲碗边:“爸,我丈母娘等着看房产证呢。您也别绕弯子,给句话。
”我放下酒瓶,虎口那块被酒灼得发烫:“那房子是雯雯她妈留下的……”“少提死人!
”刘斌猛地拍桌子,碗碟哐当乱跳,“我就问你,现在这家里谁是你亲的?我跟我妈,
还是这个拖油瓶?”陈雅如拉住他胳膊:“斌斌,好好说……”“说个屁!”他甩开她,
站起来,椅子腿刮出刺耳的尖叫,“李国栋,你死了那房子还不是我的?
早给晚给有什么区别?”他眼睛通红,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定在那锅鸡汤上。
砂锅还咕嘟冒着泡,热气腾腾的。谁也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他一把抓起砂锅耳朵,
烫得“嘶”一声,手指瞬间通红。但他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胳膊上青筋暴起。“斌斌!
”我站起来。“我让你不给!”他吼着,手臂猛地一抬滚烫的鸡汤劈头盖脸泼过来。
油花在灯光下亮得刺眼,我扑过去把雯雯撞开,她尖叫着摔进沙发。
然后那锅汤全浇在我后背上。“嗤”皮肤接触滚烫液体的瞬间,我听见这个声音。
接着痛处炸开,像烧红的铁烙在背上。油花溅进衬衫领口,沿着脖颈往下淌,
所到之处皮肤像被活生生撕开。我闻到自己皮肉烫熟的味道,混着鸡汤的香气,
诡异得让人想吐。毛衣瞬间湿透,黏在烫伤的皮肤上,每动一下都像在撕皮。我眼前发黑,
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撑在油腻的地砖上才没趴下。“爸!”雯雯的哭声像刀子。
刘斌还端着空砂锅,喘着粗气,脸上有种扭曲的快意。陈雅如扑过去夺锅,不是担心我,
而是怕他再砸东西。“你疯了!真疯了!”“我疯也是他逼的!”刘斌指着我,指尖还在抖,
“活该!”陈雅如转过身,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老李……你看,斌斌就是一时冲动。
你把房子给他,这事儿就算过了。不然闹下去……雯雯还小,你得为她想。”我趴在地上,
后背的灼痛一阵阵袭来。地砖很凉,湿透的裤子贴着腿,冷热交替间让人发抖。
但我心里更冷十年夫妻,她看我烫成这样,第一句话是谈条件。刘斌靠着墙,
点燃一支烟:“听见没?签了字,还是你儿子。不签,你就带着拖油瓶滚出去。”滚出去。
三个字,把我十年付出碾得粉碎。雯雯爬过来,小手想碰我又不敢,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我手背上。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睛,忽然想起三天前我去公证处那天,
办事员问:“李先生,您确定把婚前房产无偿赠与女儿?这和你现任妻子、继子都没关系了。
”我说:“确定。”那时我还抱着一丝侥幸,想也许这个家还能救。现在我知道了,救不了。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我慢慢抬起头,看着那对母子:“好。”“房子给你们。
”陈雅如明显松了口气,赶紧去拿包。刘斌抽烟的动作顿了顿,嘴角扯出笑。
我被抬上担架时,雯雯紧紧抓着我的手。我捏了捏她的小手指这是我们的暗号,
意思是“别怕,爸爸有安排”。她愣了下,眼泪掉得更凶,但紧紧回握了我三下。
救护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陈雅如已经在打电话,脸上带着笑,大概在跟谁报喜。
刘斌蹲在门口抽烟,烟头在夜色里一明一灭。车窗外的烟花炸得满天都是,红红绿绿,
热闹极了。我趴在担架上,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
2刘斌泼汤前,右手食指在砂锅耳朵上试了试温度。这个动作很快,快到陈雅如都没注意到,
但我看见了。他试了试,手指缩了一下,然后才双手握住——那不是冲动,
是确认温度够不够烫。鸡汤浇下来的瞬间,时间好像被拉长了。我看见油花在空中分开,
金黄色的,像慢镜头。几滴溅到我脖子上,皮肤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水泡。
更多的顺着后背往下淌,毛衣湿透后紧紧黏在烫伤的皮肉上,每一下呼吸都像在撕皮。
我跪倒在地,双手撑在油腻的地砖上。视线正好和雯雯的拖鞋平齐——那双粉色小熊拖鞋,
是我上个月给她买的,现在上面溅满了油点和鸡骨头碎渣。“爸……”她哭着想过来,
被刘斌一把推开。陈雅如的第一反应不是看我。她冲过去抓起地上的砂锅——锅没碎,
只是磕掉一块釉。她捧着锅,声音带着心疼:“可惜了……这锅土鸡,
我特意让老乡留的老母鸡,炖了三个小时呢。”三个小时。我趴在地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鼻子却闻得清清楚楚:鸡汤的香味混着地砖缝里的灰尘味,
还有我皮肤烫伤后那股淡淡的焦糊气。三种味道混在一起,恶心得我想吐。电视里,
春晚正演到小品。演员在说台词:“家和万事兴啊!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团圆!
”观众哄堂大笑。刘斌蹲下来,烟味扑到我脸上。他弹了弹烟灰,
几颗火星子落在我手边:“爸,你说你这是何必呢?早签字不就完了?”我想说话,
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陈雅如把砂锅放回桌上,这才走过来。
她蹲在我旁边,没碰我,只是低声说:“老李,你也别怪斌斌。孩子压力大,婚房没有,
女朋友要吹了。你就当……就当帮孩子最后一次。”她的影子投在我眼前的地砖上,
我想起十年前她嫁给我那天,也是这个姿势蹲着给我系领带。那时候她说:“老李,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现在她说:“你把房子给他,我保证以后斌斌孝顺你。
”我侧过脸,看见她眼睛里的算计——那不是心疼,是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怕拿不到房子。
后背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但更疼的是心里某个地方,
那个我以为早就结了痂的地方,现在又被活生生撕开了。雯雯又爬过来,
这次她不顾刘斌的瞪视,小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她的手在抖,冰凉冰凉的。
“爸……我们去医院……”她哭着说,眼泪掉在我手臂上,和那些油渍混在一起。
刘斌站起来,踢了踢我的腿:“听见没?签了字,我送你去医院。不签……”他顿了顿,
“你就这么趴着吧,反正死不了。”陈雅如拉了拉他:“少说两句。”但她没反驳。
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我闭上眼睛,地砖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
耳朵里全是电视里的欢笑声,主持人在喊:“让我们一起倒数!十!九!八!
”窗外炸开一朵巨大的烟花,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如白昼。那一瞬间,
我看见陈雅如和刘斌对视了一眼——那眼神我太熟悉了,每次他们母子商量怎么跟我要钱时,
就是这样的眼神。原来这十年,我从来没真正进过这个家。我只是个提款机。担架抬进来时,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墙上还挂着去年的全家福,照片里我搂着刘斌的肩膀,
他笑得有点僵硬。陈雅如挽着我的胳膊,雯雯站在最边上。拍完那张照片,
刘斌跟我说:“爸,我想换个新手机。”我说好,第二天就去买了。
救护人员把我翻过身抬上担架,后背接触帆布面的瞬间,我疼得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二级烫伤,面积不小。”医护人员快速检查着,“家属谁跟着?”陈雅如往前迈了半步,
又停住了。她看了眼刘斌。刘斌叼着烟:“妈你在家收拾吧,我去。
”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去——他怕我在医院改口,怕房子的事黄了。担架推出门时,
我听见陈雅如在身后说:“斌斌,到了给我发个微信。还有……问问医生,会不会留疤。
”她没问疼不疼。没问严不严重。只问会不会留疤——大概是怕留了疤,
以后不好跟我闹了吧。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惨白的光照下来。我躺在担架上,
看着天花板一格一格往后移。雯雯紧紧抓着担架边缘,小手冻得通红。她一直在哭,没出声,
只是眼泪不停地流。下楼梯时,颠簸了一下。我后背的伤口撞在担架上,
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小心点!”刘斌对医护人员吼。我以为他在关心我。
结果他接着说:“别把人颠坏了,签字按手印还得他自己来呢。”我闭上眼睛。原来如此。
3急诊室的灯白得刺眼,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混着我背上烫伤的药味,
形成一种奇怪的、让人头晕的气味。我趴在处置床上,脖子只能梗着往一边侧。
护士用镊子夹着浸了药水的棉球,一点一点清理我背上的创面。每碰一下,
都像有烧红的针在挑我的神经。我咬着后槽牙,汗把枕巾浸湿了一大片。“二度烫伤,
面积不小。”护士声音没什么起伏,“得住院观察几天,不能感染。”我含糊地应了一声。
疼,但疼得好这疼提醒我还活着,提醒我有些事情必须做个了断。陈雅如跟着救护车来的,
现在却站在走廊上打电话。隔着玻璃门,我看见她侧影,手指绕着电话线,
脸上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她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但口型看得出“房子”、“过户”、“总算”。雯雯坐在旁边的塑料椅上,缩成一团。
她抱着我的羽绒服,那上面还沾着鸡汤的油渍。她没哭出声,只是肩膀一耸一耸的,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护士换完药,一边收拾器械一边说:“您女儿真孝顺。刚才在走廊,
我听见她跟护士站的人说……”她顿了顿,“说‘爸爸要是没了,我就没家了’。
”这话像把钝刀子,慢慢割进我心里。我没说话,只是侧过脸去看雯雯。她察觉到我的目光,
赶紧用袖子擦脸,想挤出个笑,结果比哭还难看。“爸……疼吗?”她小声问。我摇头,
喉咙发紧。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张伟冲进来,手里拎着个水果篮,
看见我趴在床上的样子,脸色瞬间变了。“我操!”他把水果篮往桌上一扔,
“那王八蛋真下得去手?”张伟是我发小,穿开裆裤就认识。他凑过来看我的背,
倒吸一口冷气:“这……这得留疤吧?”“留就留吧。”我说,“反正也没人在乎。
”张伟沉默了几秒,拉过凳子坐下。他摸出烟,想起是医院又塞回去,
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节奏。“国栋,”他压低声音,“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我那个跑运输的兄弟老赵,你记得吧?他跟我说,最近常在城南那片看见刘斌。
”我等着他说下去。“不是普通地方。”张伟凑得更近,“地下**。
老赵说看见他进去好几次,出来时脸都是青的。上周五,还看见他跟放贷的人在巷子里说话。
”我闭上眼。原来如此。逼着要房子,不只是结婚,是赌债还不上了。“借了多少?”我问。
“具体不清楚,但老赵说,听那些人话里话外,不是小数。”张伟顿了顿,“国栋,
这事你得防着。赌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惨白的日光灯管上停着只小飞虫,绕着光打转。“张伟,”我说,“帮我个忙。”“你说。
”“找人盯着刘斌。”我声音很平静,“还有陈雅如。他们最近见什么人、去哪、花什么钱,
我都要知道。”张伟愣了下:“你……你想干嘛?”我没回答,只是说:“钱我出。
”“不是钱的事!”他急了,“我是怕你……”“怕我冲动?”我扯了扯嘴角,
背上伤口被牵动,疼得我眉头一皱,“放心,我不会动手。”我不会动手。但有人会。
张伟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行。我有个战友,退伍后开了个咨询公司,
专门帮人处理……麻烦事。人靠谱,嘴严。”“让他联系我。”我说。护士进来换输液瓶,
张伟站起来:“那我先走,晚点再来看你。水果记得吃,补充维生素。”他走到门口,
又回头:“国栋,别太狠。为那种人不值当。”我笑笑,没说话。值不值当,我自己知道。
雯雯睡着了,蜷在椅子上,像只受伤的小动物。我把被子挪过去一点,盖在她身上。
她动了下,喃喃说了句梦话:“爸……别走……”心口那地方,又疼了一下。我摸出手机,
屏幕裂了道缝,是摔倒时磕的。解锁,打开加密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三天前,
公证处柜台。办事员递过来的文件,最下面签着我的名字。日期清晰:除夕前三天。
文件标题是:《不动产赠与合同》。受赠人那栏,写着“李雯雯”。我关掉手机,重新趴好。
背上的药开始起作用,疼痛变得迟钝,但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还在。走廊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我听见陈雅如的声音:“医生,他这伤不影响签字吧?
我们有点手续要办……”医生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不重要了。窗外的天开始泛白,
除夕夜过去了。新的一年来了,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带着背上的伤,
带着心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我侧过脸,看雯雯睡着的模样。为了她,这火我得烧下去。
4出院第二天,我没回家,直接去了银行。VIP室的空调开得足,但我手心里都是汗。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接过我的卡和身份证时,
多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我脖子上的烫伤疤痕太明显。“李先生,确定要冻结所有附属卡吗?
”她问,“包括您夫人的两张,和您儿子刘斌的三张。”“确定。”我说。签字时,
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洞。我顿了顿,重新签。这次手很稳。离开银行时,阳光刺眼。
我站在门口台阶上,打开手机银行APP,看着那几张卡的状态一个个变成“已冻结”。
忽然想起刘斌考上大学那年,我带他来办第一张附属卡,他搂着我肩膀说:“爸,
等我挣钱了给你换辆好车。”十年了,车没等到,等到一锅滚烫的鸡汤。下午我去二手车行。
老板老徐正跟人侃价,看见我,愣了一下。“李哥?你这背……”“没事。
”我把车钥匙放柜台上,“这车,今天能过户吗?
”老徐拿起钥匙看了看:“斌子那辆SUV?他知道吗?”我没说话。老徐懂了,
搓搓手:“行,我验个车。不过……”他压低声音,“上周斌子还带女朋友来看过,
说五一要开这车自驾去云南。那姑娘挺高兴的。”我看向窗外,那辆车就停在院子里。
五年前买的,刘斌拿到驾照第一天,我就把钥匙给了他。他说:“爸,这车真帅。
”现在它要被卖掉了。过户手续办得很快。签字时,我看着“车辆所有权人”那一栏,
要签我的名字。笔尖悬在纸上,抖了一下。老徐假装没看见,转头跟伙计说:“去把车洗洗。
”我吸了口气,签下去。李国栋,三个字,写得力透纸背。钱到账的短信来的那一刻,
我关掉手机。傍晚我回了那个“家”。推开门,一股外卖盒的馊味扑面而来。
茶几上堆着空啤酒罐,烟灰缸满了。陈雅如窝在沙发里刷手机,
听到动静头也没抬:“还知道回来?这几天……”她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语气立马变了:“王姐啊!哎呀正想找你呢,
下午去超市……”突然,她声音卡住了。“什么?”她站起来,“刷卡失败?不可能!
”她慌慌张张挂断,又打了几个电话。每个电话后,脸色就白一分。打到第三个时,
她手指都在抖。“李国栋!”她冲过来,手机几乎戳到我脸上,“我的卡怎么回事?
为什么刷不了?”我放下行李箱:“冻结了。”“你凭什么!”她尖叫起来,
“那是我买菜的钱!是我买衣服的钱!你冻结了,我和斌斌怎么活?”“那是我的副卡。
”我说,“以前给你用,是觉得一家人不分彼此。现在,不分了。”她愣了两秒,
突然抓住我胳膊,指甲掐进我肉里:“你解冻!现在就解!”我掰开她的手。她踉跄后退,
撞到鞋柜上。柜子上那个陶瓷招财猫晃了晃,掉下来,
“啪”一声摔碎了那是刘斌工作第一年送我的生日礼物,二十块钱的地摊货。
陈雅如看着碎片,突然哭了。不是装的,是真哭,眼泪鼻涕一起流。
“老李……你不能这样……”她蹲下去,抱着膝盖,“十年夫妻,你就这么狠心?
斌斌是做错了,我替他道歉,行不行?你看在我面上……”她哭得肩膀颤抖,抬头看我时,
眼睛通红。十年前,她也这样哭过。那时她前夫打她,她抱着刘斌来找我,说:“国栋,
你救救我们母子。”我救了。现在她又在哭。我拉起行李箱,往里走。“李国栋!
”她尖叫着追上来,“车钥匙呢?斌斌的车钥匙你给我!”“车卖了。”我说,
“下午过的户。”时间静止了。陈雅如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先是茫然,像没听懂。
然后眼睛慢慢睁大,瞳孔缩成两个黑点。最后,整张脸扭曲起来,像一张被揉烂又展平的纸。
“卖了……”她喃喃重复,“你卖了……斌斌的车……”她突然扑上来,不是打我,
是抓我的行李箱。拉链被她扯开,衣服散了一地。她疯狂地在里面翻找,
像在找根本不存在的车钥匙。“还给我!还给我!”她嘶吼着,头发散乱,“那是斌斌的车!
你凭什么卖!你这个骗子!畜生!”我站着没动,看着她把雯雯的课本扔得到处都是,
看着我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被她踩在脚下。等她终于没力气了,瘫坐在一堆衣服中间喘气时,
我才开口。“收拾好。”我说,“弄坏一样,赔一样。”她抬起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李国栋,”她一字一顿,“你会后悔的。”我没接话,重新收拾行李。两个箱子,
一个装我的,一个装雯雯的。十年,就剩这点东西。出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陈雅如还坐在那堆衣服中间,没哭也没闹,只是直勾勾盯着我。那眼神,陌生得可怕。
电梯门关上,开始下行。我靠在厢壁上,手还在抖。摸出烟想点,想起这是电梯,又塞回去。
到了一楼,门开。我拉着箱子走出去,阳光很好,晒得人发暖。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伟发来的消息:“陈雅如刚才出门了,去了老城区一家茶馆。见的人,有点杂。
”我回:“继续盯。”走出小区时,门卫老张从窗里探出头:“李师傅,搬家啊?”“嗯。
”我点头。“那以后常回来啊!”他笑。我也笑笑,没说话。不会回来了。这第一把火,
烧起来了。5周一早上,单位大院门口堵了。
四五个人拉着白底红字的横幅:“黑心继父李国栋,霸占家产虐继子!”带头的是个黄毛,
胳膊上纹着歪歪扭扭的蝎子。陈雅如被两个人搀着或者说架着,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一看见有人围观,立马“扑通”跪下了,拍着水泥地哭喊:“大家评评理啊!
我命苦啊”她嗓门又尖又利,像指甲刮黑板。早起上班的人全围了过来,有人举手机,
有人指指点点。“我嫁给他十年,当牛做马啊!伺候他们父女吃穿,我儿子叫了他十年爸啊!
他现在有了外心,要把前妻的房子留给他亲闺女,就要把我们孤儿寡母赶出门!车抢走了,
钱断了,还把我儿子打伤……”她哭得抑扬顿挫,眼泪说来就来。
旁边黄毛跟着帮腔:“这种后爹就该曝光!”一个大妈听红了眼,
指着我骂:“后爹就是心狠!看看把人家母子逼成什么样了!”周围议论声嗡嗡响。
我站在人群外,没动。我们单位保安想过来驱散,被黄毛推了个趔趄。陈雅如看见我,
哭嚎得更凶了,爬着想往我这边扑:“李国栋!你不是人!你今天不给我们母子活路,
我就死在这”就在这时候,我们领导黑着脸出来了,工会主席跟在后头,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闹什么闹!”领导声音洪亮,“这是国家机关,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陈雅如哭声小了点,但还在抽噎:“领导……您要给我们做主啊……”领导没理她,
直接打开文件袋。他没念流水账,先举起一张放大的照片。照片里,
刘斌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他高二打球摔断腿那次。我背对着镜头,正弯腰背他上楼。
我衬衫后背全湿透了,紧贴在背上,能看见脊椎骨的形状。而照片角落里,
陈雅如坐在楼下的花坛边,低着头刷手机。“这是五年前,刘斌骨折。”领导声音很沉,
“李国栋同志背他上六楼,每天四次,背了两个月。病历、缴费单全在这里。
”围观人群安静了。领导又拿出一张转账单的放大复印件:“刘斌大三说想创业,
李国栋给他转了五万。备注写的什么,大家自己看。”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密集起来。
我听见有人念出声:“‘儿子,爸信你’……”“至于所谓家产,”领导举起房产证复印件,
“这房子是李国栋同志婚前财产,法律上完全属于他个人。
而他受伤的医院证明在这里二级烫伤,背部。
”他一张一张展示:购物小票、旅游机票、缴费记录……最后是除夕夜的报警回执。
那个骂我的大妈脸涨红了,小声嘀咕:“当我没说……”陈雅如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黄毛几个见势不对,悄悄松了手,往人群外缩。“陈雅如女士,
”领导看着她,“你歪曲事实,雇佣社会人员扰乱单位秩序,已经涉嫌违法。现在离开,
否则报警。”“我……”陈雅如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刚才那种凄苦的表情没了,
只剩慌乱。围观的人开始议论:“我的天,转账备注‘儿子’……”“背照片太戳心了,
汗湿成那样。”“这女的好会演啊!”“报警抓他们!”黄毛几个彻底溜了。
陈雅如孤零零站在中间,面对无数道鄙夷的目光。她看看我,又看看领导,
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包,低着头,挤开人群跑了。跑得踉踉跄跄,鞋都掉了一只,
也没回头捡。人群散去后,领导拍拍我肩膀:“材料留档了,放心。”我点点头,没说话。
进办公楼时,手机震了。是同事老周发来的微信:“老李,刚才陈雅如在小区群里发疯,
说你伪造证据,联合单位领导欺负她。没人理她,最后她自己撤回了。”我回了个“谢谢”。
坐到位子上,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壁纸是雯雯小学毕业照,笑得眼睛弯弯的。
窗外阳光很好。我端起早就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的。手机又震,张伟的消息:“哥,
茶馆那边有进展。陈雅如见的是个专门帮人‘闹事’的中间人,价格谈好了,
三千包横幅加人。不过刚才那边来消息,说尾款没付,陈雅如电话关机了。”我放下手机。
办公室很安静,只能听见键盘声和空调的嗡嗡响。过了一会儿,我点开微信黑名单。
陈雅如的头像还在最上面,是她和刘斌的合照,去年旅游时拍的。我看了三秒,点开,
选择“永久删除”。删完,我关掉手机。抽屉里有一盒新的烫伤膏,护士说要坚持抹半年。
我拿出来,起身去洗手间。镜子里的男人,后背衬衫下隐约能看见绷带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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