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三年，我牵着新欢，前夫疯了

我坠落悬崖已经好几天了，傅辞深还不知道。他一直没回别墅。直到他的损友，

目瞪口呆地刷到一条新闻。辞深，断头崖下面捞上来一个人。傅辞深头也没抬。

他的损友，车钥匙突然掉在了地上。死者是秦桑。傅辞深握着球杆的手，

顿时落在了地上。1傅辞深握着球杆的手，顿时落在了地上。那根价值连城的限量版球杆，

砸在草皮上，发出一声闷响。我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笑。就在一分钟前，

他还在和这帮狐朋狗友谈笑风生，赌这一杆能不能进洞。赌注是城南那块地皮。现在，

球杆掉了。沈周——也就是那个拿着手机目瞪口呆的损友，手里的车钥匙也躺在地上。

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其他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傅辞深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崩溃。甚至连惊讶都很淡。他只是皱了皱眉，

像是听到谁开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沈周，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他弯下腰，

捡起球杆，拍了拍上面的草屑。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我飘在他头顶，

看着他那张依然英俊得让人心悸的脸。哪怕做了鬼，看到这张脸，

我的心口还是会习惯性地抽痛一下。真是没出息。沈周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他捡起手机，

哆哆嗦嗦地递到傅辞深面前。辞深……不是玩笑。警方通报了。

车牌号……是秦桑嫂子的。衣服……也是那天她穿的那件。傅辞深的手顿住了。

他终于抬起头，视线落在那个手机屏幕上。屏幕上是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照片。

那是一辆摔得稀巴烂的红色跑车。在悬崖底下的礁石上，被海浪拍打着。

旁边躺着一个人形物体，盖着白布。那辆车，我认识。是我二十二岁生日那天，

傅辞深送我的。他说，秦桑，这车红得像血，适合你。当时我不懂他的意思，现在我懂了。

确实适合我。连带着我的命，一起染红了那片海。傅辞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笑了。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秦桑又在闹什么？为了逼我回去，

连这种假新闻都敢买？她是不是觉得，我会信？他把手机扔回给沈周，

转身就要继续打球。告诉她，今晚我不回去。让她别演了。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那点残留的期待，彻底凉透了。原来在他心里，我的死，

只是一场为了博关注的拙劣表演。沈周急了，一把拉住他。辞深！

这是警方蓝底白字的通报！谁敢拿这种事开玩笑？！而且……而且那边说，

尸体已经……已经……沈周说不下去了。傅辞深的胳膊僵硬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

看着沈周。那张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已经什么？沈周闭了闭眼，声音抖得厉害。

已经面目全非，需要家属去辨认。傅辞深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2去殡仪馆的路上，傅辞深把车开到了两百迈。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以前我坐他的车，只要稍微开快一点，我就会尖叫，会害怕。他就会不耐烦地让我闭嘴。

现在，无论他开多快，我都不怕了。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又能怎么样呢？

傅辞深的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在发抖。哪怕他在极力掩饰，

我也看出来了。他在给谁打电话。一遍又一遍。听筒里传来的，

永远是那个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把手机狠狠砸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也就是我的身上。手机穿过我的身体，落在真皮座椅上。

屏幕碎了。秦桑，你最好是在骗我。你要是敢死，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他咬着牙，

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看着他侧脸紧绷的线条，心里五味杂陈。傅辞深，

你现在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呢？我活着的时候，你视我如草芥。我死了，

你反倒演起情圣来了？到了殡仪馆。警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傅辞深，警察迎上来，

表情严肃。傅先生？傅辞深没理他，径直往里冲。秦桑呢？叫她出来。

我知道她在这，让她别躲了。警察拦住他，眉头皱成了川字。傅先生，请您冷静一点。

死者在停尸间。请您跟我来确认一下遗物。傅辞深被死者这两个字刺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盯着那个警察。她没死。她只是在跟我闹脾气。你们都被她骗了。

警察叹了口气，没再跟他争辩，只是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只高跟鞋。

红色的底，镶满了碎钻。那是我的婚鞋。那天我出门，特意换上的。我想着，如果要结束，

那就穿得体面一点。傅辞深的视线落在那个袋子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晃了一下，

差点没站稳。沈周在后面扶了他一把。辞深……傅辞深推开沈周，颤抖着手，

接过那个袋子。他死死盯着那只鞋，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过了许久，

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她在哪里？警察指了指里面的冷冻室。在里面。不过，

因为从高处坠落，加上海水浸泡和礁石撞击……遗容可能不太好辨认。

请您做好心理准备。傅辞深像是没听见一样，一步一步，僵硬地往里面走。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冷气扑面而来。

停尸台中间，盖着一块白布。那底下，就是我吗？或者是，那个代替我去死的人？

傅辞深走到台边。他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他闭上眼，

猛地掀开了白布。3白布掀开的那一刻。沈周直接冲出去吐了。傅辞深没吐。

但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了原地。那具身体，确实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血肉模糊，肢体扭曲。只有那头长发，还是黑色的。还有左手无名指上，

那枚死死卡在肉里的钻戒。那是我们的婚戒。傅辞深盯着那枚戒指。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不可能……这不是她。秦桑最爱漂亮了。

她怎么可能让自己变成这个鬼样子？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撞到了后面的铁架子，

发出刺耳的声响。傅先生，这枚戒指……警察在旁边提醒。戒指可以偷！可以抢！

傅辞深突然吼了出来，声音大得在空旷的停尸间里回荡。这只是个戒指！能证明什么？！

我要验DNA！没出结果之前，谁也别想让我认领！他像个疯子一样冲出了停尸间。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傅辞深站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才在里面，

被人掐住了脖子。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那个被他砸坏屏幕的手机。他看都没看，

直接接起来。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辞深，你怎么还没来呀？

大家都等着你切蛋糕呢。是林婉。他的白月光。也是把我推向深渊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飘在旁边，听着林婉的声音，只觉得恶心。傅辞深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林婉。

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辞深？你怎么了？语气这么吓人？

林婉显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秦桑死了。傅辞深平静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林婉惊讶的声音：什么？姐姐死了？怎么会……天呐，

辞深你别太难过……虽然姐姐一直不太喜欢我，但我也不希望她出事啊……你在哪？

我过去陪你吧？傅辞深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林婉在那边表演。以前，他最吃这一套。

觉得林婉善良，懂事，受了委屈也不说。而我，就是那个咄咄逼人，心胸狭窄的泼妇。

可现在，他听着这些话，脸上却没有一丝动容。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厌恶。不用了。

他冷冷地打断了林婉的喋喋不休。既然她死了，你的生日宴，我也没心情去了。说完，

他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这一次，手机彻底四分五裂。傅辞深靠在柱子上，

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了几次，火都没打着。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最后，

他把烟和打火机全都扔了。抱着头，蹲在地上。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快感。只觉得荒谬。傅辞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4DNA比对结果需要三天。这三天，傅辞深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去见林婉。

他把自己关在了我们的别墅里。这栋别墅，自从我们结婚后，他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房子。现在，他回来了。可惜，我已经不在了。

他像个幽灵一样，在房子里游荡。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我的衣服。

大部分连吊牌都没摘。因为他不喜欢我出门，不喜欢我打扮。他说：秦桑，

你既然嫁给了我，就安分点。于是我就真的安分了。不社交，不工作，每天就在家里等他。

等到最后，等来了他要把林婉接回来的消息。傅辞深伸手，抚摸着那些衣服。

指尖划过丝绸的触感，凉凉的。他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本子。那是我的日记本。

其实也不算日记，就是一些碎碎念。记录着他哪天回来了，哪天对我笑了，

哪天又是为了林婉跟我吵架。我飘过去，想把本子抢走。那里面记录了我最卑微的样子，

我不想让他看见。可是我的手穿过了本子。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翻开第一页。

X月X日，晴。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我做了一桌子菜，等到了凌晨两点。他没回来。

后来看到朋友圈，他在陪林婉过什么入职纪念日。菜凉了，倒了吧。X月X日，雨。

我发烧了，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在开会，让我别烦他。半小时后，

我在热搜上看到他抱着林婉去医院的照片。原来林婉的手指被纸划破了。X月X日，阴。

我想离婚了。真的太累了。可是他说，如果我敢提离婚，就让秦家破产。我不敢。

傅辞深一页一页地翻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看到最后，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最后一页，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傅辞深，我把命还给你。放过秦家，也放过我吧。啪嗒。

一滴水珠落在纸页上，晕开了字迹。傅辞深哭了？我凑过去看。真的是眼泪。他竟然会哭？

那个冷血无情的傅辞深，竟然会为了我哭？他猛地合上日记本，用力按在胸口。

整个人蜷缩在床边的地毯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秦桑……你怎么这么傻……

我没想逼死你……我只是……只是什么？只是想羞辱我？只是想看我痛苦？

门铃突然响了。傅辞深像是被惊醒的野兽，猛地抬起头。他胡乱抹了一把脸，站起身，

跌跌撞撞地走下楼。打开门。门口站着林婉。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眼眶红红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辞深，

我听说你三天没吃东西了……我熬了点粥，你多少吃一点吧。她说着，就要往屋里挤。

傅辞深挡在门口，没动。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眼神陌生得可怕。谁让你来的？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眼泪就掉了下来。辞深，我只是担心你……姐姐的事，

我也很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要保重身体啊。

以后……以后我会代替姐姐照顾你的。她说着，伸手想要去拉傅辞深的衣袖。

傅辞深猛地甩开手。力道大得让林婉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保温桶掉在地上，粥洒了一地。

滚。傅辞深吐出一个字。林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辞深？你赶我走？

为了那个女人？她都已经死了！她活着的时候你都不爱她，现在装什么深情？！

林婉终于装不下去了，尖锐的声音刺破了伪装。傅辞深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是啊，我不爱她。但我更恶心你。林婉，那天秦桑出事的时候，你在哪？

5林婉的脸色瞬间煞白。她慌乱地避开傅辞深的视线，手指绞着裙摆。

我……我在做SPA啊。我有不在场证明的，辞深，你怀疑我？你怎么能怀疑我？

我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傅辞深冷笑一声。那笑声里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是吗？

那你怎么知道她是坠崖？新闻里只说了坠海，从来没提过悬崖。林婉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语言陷阱。

我……我是听别人说的……听谁说的？傅辞深步步紧逼，一步步走下台阶，

逼近林婉。沈周告诉你的？还是警察告诉你的？除了我和警察，没人知道具体细节。

林婉，你的消息倒是比我还灵通。林婉被逼得退到了台阶下。

她脸上的无辜彻底挂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辞深，你听我解释……

我真的是猜的……够了！傅辞深暴喝一声，吓得林婉浑身一抖。滚出我的视线。

别让我再看见你。等警察查清楚，如果跟你有关……他没有说完，

但那未尽的话语里，全是杀意。林婉吓得连保温桶都不敢捡，转身上车跑了。

傅辞深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远去。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好久，他才转身回屋。

看着地上的那滩粥，他叫来了管家。清理干净。把别墅里所有关于林婉的东西，

全部扔出去。一件不留。管家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是，先生。

傅辞深回到卧室，重新拿起那本日记。他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屋里没有开灯。他就那样坐着，像是一尊雕塑。我在他身边飘来飘去。我想告诉他，别查了。

查出来又能怎么样呢？我已经死了。就算把林婉送进监狱，我也活不过来了。而且，

我更怕他查出别的东西。比如……那具尸体的真相。第三天。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警察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傅辞深接电话的手都在抖。喂？傅先生，

结果出来了。警察的声音很沉重。经比对，死者的DNA与秦桑女士的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