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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校后三大校草为我打起来了

忧郁的鹿神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转校后三大校草为我打起来了》是网络作者“忧郁的鹿神”创作的女生生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鹿神林详情概述:主角为林薇的女生生活,大女主,励志,爽文,校园小说《转校后三大校草为我打起来了由作家“忧郁的鹿神”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69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6 23:27:4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转校后三大校草为我打起来了

主角:鹿神,林薇   更新:2026-02-07 02:2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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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梧桐叶才刚染上一点浅黄,圣樱学院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隔绝了外面车水马龙的喧嚣。林薇拖着半旧的黑色行李箱,

轮子碾过光洁得能照出人影的水磨石地面,发出单调的咕噜声。

空气里有昂贵的香氛、修剪过的青草,以及一种无形的、紧绷的秩序感。

周围偶尔经过的学生,目光蜻蜓点水般掠过她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和简单束起的马尾,

又漠然地移开。这里的一切,包括阳光透过高悬的玻璃穹顶洒下的光斑,

都透着与她格格不入的距离。公告栏前人声鼎沸,彩色海报和社团招新启事贴得层层叠叠。

她费力地挤过去,寻找高二年级的分班名单。指尖顺着密密麻麻的名字下滑,

终于停在“高二三班”那一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喂,看那边。”“新生?

转校生吧,这打扮……”“哪个班的?没见过。”窃窃私语像细小的蚊蚋,盘旋在耳侧。

林薇面无表情,将一缕滑落的碎发别回耳后,目光没有丝毫偏移。她早已习惯这种注视,

或者说,是审视。高二三班的教室在走廊尽头,门前却异常热闹。几个女生簇拥在那里,

兴奋又压抑地低语,目光频频投向紧闭的后门。林薇走近,才发现门缝下方,

歪歪扭扭塞着三个不同颜色的信封。粉蓝色,淡紫色,银灰色。她脚步顿了顿。

旁边一个圆脸女生小声惊呼:“天,今天又是三封!

陆学长、周学长、沈学长……他们到底要……”话没说完,戛然而止。因为所有人都看见,

那个新来的、穿着旧帆布鞋的转校生,蹲下了身。她伸出纤细的手指,

甚至没仔细看信封上龙飞凤舞的署名,只是用指尖捏住那薄薄的纸片,然后,

在几道骤然屏住的呼吸声中——“嘶啦。”粉蓝色的信封从中间裂开。“嘶啦。

”淡紫色的紧随其后。“嘶啦。”银灰色的也未能幸免。

三封承载着无数女生幻想与嫉妒的信件,在她手中变成了几片毫无意义的废纸。她站起身,

走到角落的垃圾桶边,手腕一翻,碎片飘落进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冷静得近乎残忍。

死寂。圆脸女生瞪大眼睛,捂住嘴,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片现场。

周围其他几个女生也僵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隐约的……幸灾乐祸?

林薇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抬手,敲了敲教室门。门开了,

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门外石化的几个学生,

微微皱眉:“进来吧,林薇同学。你的座位在那边。”教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好奇的、打量的、冷漠的。林薇迎着那些视线,走向靠窗最后一个空位。放下书包时,

她能感觉到后颈皮肤上凝聚的灼热注视,不止一道。下课铃刚响,

消息就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听说了吗?三班新来的转校生,把三位学长给她的信全撕了!

”“真的假的?她疯了吧!”“长得也就那样,谁给她的勇气?”“等着看吧,不出三天,

她肯定得滚出圣樱。

”“陆学长后援会已经放话了……”“周学长粉丝团正在准备‘欢迎仪式’呢。

”“沈学长的追求者们估计也不会放过她……”走廊里,楼梯间,洗手台,

到处都能听到压低的议论和毫不掩饰的嗤笑。林薇去接水,几个女生故意撞过来,

水泼湿了她的袖口。去图书馆,她想找的参考书永远“刚好”被别人借走。去食堂打饭,

轮到她的窗口,红烧肉总是“恰好”售罄。她默默擦干袖子,换一本资料,

点一份最便宜的素菜。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汹涌得近乎沸腾。校园论坛的匿名区,

一个名为“赌局:新来的转校生能撑几天?”的帖子被高高顶起,

后面跟着不断飙升的投票数和各种恶毒的“整蛊方案”提议。支持率最高的,

是“三天内哭着退学”。林薇用老旧手机的浏览器点开那个帖子,扫了一眼,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停留片刻,然后按熄了屏幕。第三天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

林薇避开人群,走到器材室后面僻静的角落,这里挨着学校的老围墙,墙根长着茂密的忍冬,

平时很少有人来。她刚摊开手里的单词本,就听到围墙另一边传来刻意拔高的娇软嗓音。

“……哎呀,陆学长,你真的又给她写信了?她那种人,根本配不上你啦,

说不定连看都没看就扔了呢。”是苏晴,她的新“室友”,报到那天主动帮她提行李,

笑得甜美又热情,这两天却总在她背后用那种黏腻的目光打量她。林薇背单词的动作停了停。

墙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即是一个清冽干净的男声,没什么情绪:“我的事,需要向你汇报?

”是陆知行。圣樱永远的第一名,学生会主席,清冷矜贵,

据说家世显赫到连校长都要客气三分。那封粉蓝色的信,就是他的。

苏晴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委屈:“我不是那个意思,陆学长,我只是替你抱不平……你不知道,

她在宿舍里可嚣张了,还说你们……你们……”她欲言又止,引人遐想。“说什么?

”陆知行的声音似乎冷了一度。“她说……说你们三个不过就是仗着家里有钱有势的草包,

给她提鞋都不配。”苏晴的声音压得更低,却足够清晰,“还炫耀说,撕你们的信,

是因为嫌你们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林薇垂下眼,看着单词本上密密麻麻的字母。

风穿过忍冬的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那边陆知行没再说话。

但林薇能想象出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必然覆着一层寒霜。“陆学长,你别生气,

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苏晴还在柔声劝慰,语气里的得意几乎掩饰不住。脚步声响起,

似乎是陆知行离开了。林薇合上单词本,从墙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刚转过身,

就看到苏晴从围墙拐角那边绕过来,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得色,乍一看见她,

明显吓了一跳,眼神闪烁。“林、林薇?你怎么在这儿?”苏晴迅速调整表情,

换上惯有的甜美笑容,亲热地想挽她的胳膊,“体育课找不到你,我正担心呢。

”林薇侧身避开,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担心什么?担心我没听到你刚才那些精彩发言?

”苏晴脸色一白,强笑道:“你……你胡说什么呀,

我刚刚在和陆学长讨论学习问题……”“讨论我怎么诋毁他们是草包,癞蛤蟆?

”林薇打断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让苏晴脸上的血色褪得更干净。“我……我没有!

你别冤枉人!”苏晴急道,眼圈瞬间红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林薇,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可你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呀!我好心好意……”“你的好心,

留着给别人吧。”林薇不想再看她表演,转身要走。“林薇!”苏晴在背后喊住她,

声音里那点伪装出来的委屈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嫉恨和警告,

“你以为你撕了信就很了不起?告诉你,得罪了陆学长他们,你在圣樱一天都待不下去!

我们走着瞧!”林薇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走着瞧?她扯了扯嘴角。那就走着瞧好了。

风浪在第四天上午达到了一个小高潮。课间操结束,人群散开时,

不知谁从后面猛地推了林薇一把。她踉跄向前,眼看要撞上前面的领操台台阶,

旁边忽然伸出一条结实的手臂,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

一股清爽的、带着阳光和汗水气息的味道笼下来。“没事吧?”林薇站稳,抬眼。

扶住她的人很高,穿着红色篮球背心,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短发利落,眉眼英挺,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正挑着眉看她,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兴味?是周景扬。

圣樱的体育神话,篮球队队长,据说家里是搞地产的,性格张扬不羁。那封淡紫色的信,

属于他。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这里。“谢谢。”林薇抽回自己的胳膊,

语气平淡。周景扬没放手,反而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撕信的时候,不是挺猛的吗?怎么,这就站不稳了?

”他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灼人的温度。林薇抬眼,直视他那双带着戏谑的黑眸:“周学长,

公共场合,请自重。”周景扬一怔,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随即咧开嘴笑了,

露出雪白的牙齿,那股张扬气更盛:“有意思。”他松开了手,却仍挡在她面前,

目光扫过她没什么表情的脸,“林薇是吧?我记住你了。”说完,他转身,

拍了拍手里抱着的篮球,吹着口哨大步走开,留下一地惊掉的下巴和更加汹涌的议论。

“周学长跟她说话了?!”“还扶了她!”“怎么回事?周学长不是应该生气吗?

”“欲擒故纵吧?这转校生手段可以啊……”林薇无视那些几乎要戳穿她脊背的目光,

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校服衣袖,走向教学楼。指尖,却微微蜷缩了一下。

周景扬身上那股强烈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还残留着。午后的艺术楼,

总是飘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林薇被美术老师叫来帮忙整理一些废弃的画具。

空旷的画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窗外是茂盛的香樟树,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

洒在蒙尘的画架和雕塑上。她蹲在柜子前,分拣着干涸的颜料管。身后,极轻的脚步声响起。

她没有回头,继续手里的动作。脚步停在她身后不远处。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薇以为对方已经离开。“那幅画,”一个清润温和的嗓音响起,像初夏的溪流,悦耳,

却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沉静,“是你收起来了吗?”林薇这才站起身,转过头。

画室门口逆光站着一个少年。白衬衫,卡其色长裤,身形清瘦挺拔。细碎的刘海下,

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瞳孔颜色比常人稍浅,像浸在泉水里的琉璃,

此刻正专注地凝望着她。他的气质干净柔和,与陆知行的冷冽、周景扬的张扬截然不同,

却同样有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沈清辞。圣樱的艺术天才,拿奖拿到手软,传闻家境极好,

母亲是著名的钢琴家。那封银灰色的信,出自他手。他问的,

是窗边画架上蒙着白布的一幅画。林薇早上整理时,看它落灰太严重,暂时挪到了墙角。

“在那边。”林薇指了一下墙角。沈清辞走过去,轻轻揭开白布一角。

画布上是一片朦胧的、仿佛笼罩在晨雾中的深蓝色湖面,笔触细腻得惊人,

色彩过渡自然又充满难以言喻的忧郁感。他看了很久,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画布边缘。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不客气。”林薇继续蹲下分拣颜料。沈清辞却没有走。

他依然站在那幅画前,背对着她,忽然开口:“撕掉的信,也好。”林薇动作一顿。

“有些东西,写出来,反而失去了原本的意思。”他慢慢地说,像是在对她讲,

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他转过身,那双琉璃般的眸子看向她,“你觉得呢,林薇同学?

”他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林薇站起身,手里还拿着一支赭石色的颜料管。

画室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旋转。“或许吧。”她回答,迎上他的目光。

沈清辞微微笑了。那笑容很浅,却瞬间让他整张脸明亮起来,干净得不可思议。

他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将白布仔细盖好,然后走到画室另一头自己的专属画架前,拿起炭笔,

目光却依然若有若无地掠过林薇的方向。林薇低下头,继续整理。画室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她归置物品的轻响。但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悄然改变了。离开画室时,夕阳已经把走廊染成暖金色。林薇在楼梯转角,

又一次“偶遇”了苏晴。这次苏晴身边还跟着几个平常跟她玩得好的女生。“哟,

从艺术楼回来呀?”苏晴笑盈盈的,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怎么,

这么快就又搭上沈学长了?林薇,我真是小看你了,手段真多。

”旁边一个女生嗤笑:“人家这叫全面撒网,重点捕捞,懂不懂?”“就是,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三位学长也是你能高攀的?”林薇看着她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等她们说完了,才开口,声音清晰平稳:“说完了?说完了让让,挡路了。

”那种完全不被放在眼里的漠然,比任何回击都更让苏晴难堪。她脸色变了变,

冷笑道:“狂什么?月考成绩马上就出来了,别以为靠着几张脸就能在圣樱混下去!

到时候原形毕露,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林薇脚步未停,径直从她们中间穿过,

将那些愤恨的瞪视抛在身后。月考成绩公布那天,公告栏前再次被围得水泄不通。

红色的榜单贴在最中央,第一名后面的分数和名字,让所有挤到前面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总分:748。排名:1。姓名:林薇。

足足甩开第二名——依旧是稳坐万年老二宝座的陆知行——五十分。死寂。

比那天她撕掉情书时更彻底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唰地转向人群外围。

林薇安静地站在那里,还是简单的校服,马尾,旧帆布鞋。可此刻,

再没有任何人敢用之前的眼神打量她。748分。圣樱建校以来,从未有过的高分。

甚至超过了陆知行保持的纪录。震惊、难以置信、嫉妒、复杂……种种情绪在人群中弥漫。

苏晴站在不远处,脸色煞白,死死咬着嘴唇,盯着那个名字和分数,

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陆知行也在人群里。他仰头看着榜首那个名字和刺目的分数,

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镜片后的眸光,细微地闪烁了一下。他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

精准地落在林薇身上。林薇似有所觉,也抬眼望去。隔着攒动的人头,

两道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陆知行的眼神很深,像结了冰的湖,

底下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林薇平静地回视,然后,率先移开了目光,转身离开。

人群不由自主地为她分开一条道路。那天之后,明面上的挑衅和捉弄奇迹般地少了许多。

但暗地里的注视,却更加密集,也更加复杂。论坛里的赌局贴悄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关于“学霸转校生”的讨论帖,语气里充满了惊奇和探究。

晚自习结束的钟声敲过很久,宿舍楼渐渐安静下来。林薇坐在书桌前,

对着台灯演算一道物理竞赛级别的力学综合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移动,

发出规律的沙沙声。窗外月色很好,银辉透过玻璃,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叩、叩。”极轻的敲门声响起。林薇笔尖一顿。这个时间,舍管已经查过房了。她放下笔,

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走廊声控灯的光线下,站着陆知行。他换了件浅灰色的家居服,

少了白日的冷峻,却依然身姿挺拔。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习题集,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林薇打开了门。“有事?”她问,

声音不大,足够清晰。陆知行将手里的习题集往前递了递,翻到其中一页,

指向一道用红笔圈出的、步骤繁杂的电磁学大题。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褪去了往常的冷冽,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道题,”他说,目光落在林薇脸上,

“能教我吗?”门外走廊的光线被陆知行的身形切割,在他肩头镀上一层冷白的边。

他手里那本厚重的《物理竞赛高阶习题精讲》,书页因为频繁翻阅而微微卷起边角。

林薇的目光掠过他修长手指压着的那道题——确实是个棘手的综合题型,

涉及电磁场边界条件和相对论效应的初步运用,远超高中范畴。“进来说。”林薇侧身,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陆知行似乎顿了一下,

才抬步走进这间狭小但异常整洁的四人宿舍。

他的视线极快地扫过室内——靠窗的书桌堆满笔记和试卷,墙边立着一个小小的旧行李箱,

床铺收拾得一丝不苟,空气里有淡淡的、类似樟脑和旧书的味道,

混合着她身上一种极淡的、干净的皂角气息。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林薇已经坐回书桌前,示意他搬过旁边空着的椅子。陆知行坐下,

将习题集摊开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台灯的光晕笼罩着那一页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示。

“这里,”林薇抽出自己的草稿纸和笔,笔尖点在题目给出的第一个关键条件上,

声音清晰稳定,“你忽略了边界上的电场切向分量连续性条件,直接用了真空中的公式代入。

在这个有介质分布的模型里,需要先利用麦克斯韦方程组在分界面上的形式,

重新推导边界条件。”她边说边在草稿纸上写下几行简洁的推导,字迹清隽有力。

陆知行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眼睛紧紧跟随她的笔尖。他闻到一种更近的、属于她的气息,

冷静的,带着纸墨和一点点微不可察的、类似于雨后青草的味道。“所以,

这里应该引入一个待定系数λ,由边界方程联立解出。”林薇的笔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这个思路,能跟上吗?”陆知行对上她的视线。她的眼睛在台灯下显得格外黑,清澈,

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询问。他喉结微动,点了点头:“可以。请继续。

”接下来二十分钟,林薇用最精炼的语言和步骤,拆解了这道题的几个思维难点。

她没有多余的话,不问“你听懂了吗”,只是逻辑严密地推进。

陆知行偶尔会提出一两个问题,切中要害。他们之间的对话纯粹而高效,

仿佛两个精密仪器在对接数据。当最后一个答案被推导出来时,

陆知行看着草稿纸上那行简洁优美的最终表达式,沉默了片刻。“谢谢。”他说,

声音比来时更低了一些,像是被这安静的空间浸染。他合上习题集,却没有立刻起身。

“你的解题方法,很特别。有些思路……我从未在标准教程里见过。”“自己瞎琢磨的。

”林薇收拾着草稿纸,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陆知行看着她低垂的睫毛,

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他想起了公告栏上那个刺目的748分,还有白天她穿过人群时,

那挺直的、仿佛什么都无法压垮的脊背。“下周开始,物理竞赛校队集训。”他忽然开口,

像是临时起意,但语调平稳,“集训时间是周二、周四晚自习后,周六全天。

地点在实验楼顶层物理专用教室。”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说完,他没等林薇回应,拿起习题集,站起身。

“不打扰你休息了。”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停住,侧过头。

走廊的光从门缝漏进来,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轮廓。“那道题,”他背对着她说,

“我用了三种方法,都没能绕过那个边界条件的陷阱。”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被寂静吞没。林薇坐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消失。

台灯的光映着她的脸,平静无波。她拿起刚才用过的草稿纸,

看了看上面陆知行的笔迹——锋利、严谨,和他的人一样。然后,她将那张纸对折,

塞进了桌上一本厚重的旧词典里。圣樱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是仅次于校庆的盛大活动。

而男子三千米长跑决赛,向来是焦点中的焦点。不仅因为其挑战性,更因为参赛者中,

永远有周景扬。此刻,跑道上,那道穿着火红色背心的身影正如一团灼热的火焰,

以绝对优势领跑。他的步伐充满爆发性的力量,节奏稳定,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小麦色的皮肤绷紧,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精力。看台上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尤其是女生聚集的区域,尖叫一浪高过一浪。“周景扬!加油!”“周学长!冠军!

”林薇坐在班级指定区域的角落,手里摊着一本英文原版小说,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苏晴就坐在她斜前方不远,正和几个女生兴奋地议论着,目光紧紧追随着跑道上的身影,

脸颊泛红。“周学长肯定又是第一!毫无悬念!”“他跑步的样子太帅了!”“哎,你们说,

周学长会不会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一个女生忽然压低声音问。苏晴眼神闪了闪,

飞快地瞥了一眼后排垂头看书的林薇,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谁知道呢。

不过有些人啊,可别自作多情,以为撕几封信就能引起注意了。

”旁边的女生会意地嗤笑起来。林薇翻过一页书,指尖都没动一下。终点线前的直道,

周景扬开始最后冲刺。他的速度再次提升,像一头矫健的猎豹,将第二名远远甩开。

冲过终点线的刹那,他高高举起双臂,迎接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阳光落在他汗湿的头发和畅快大笑的脸上,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

颁奖仪式在操场中央的主席台举行。周景扬登上最高领奖台,从校长手中接过金牌,

随意地挂在脖子上。他的目光却开始在看台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搜寻意味。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周景扬忽然对着话筒,

吹了一下。刺耳的鸣音让所有人一静。他咧开嘴,笑得恣意飞扬,

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高二三班区域那个角落——那个即便在人群里,

也仿佛自带一层透明隔膜的身影。“喂,林薇!”他声音洪亮,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看好了!”他晃了晃手里金灿灿的奖牌,然后在全场死寂般的注视中,手指一挑,

将奖牌从脖子上摘了下来。他掂了掂那块象征着冠军荣誉的金牌,笑容扩大,露出一口白牙,

对着那个方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喊道:“这冠军奖牌——”他手臂一挥,

金牌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归你了!”“砰”一声轻响,

那枚金牌以一个极其精准的抛物线,越过好几排座位,不偏不倚,

落在了林薇摊开在膝盖上的英文书页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皮肤。林薇终于抬起了头。

整个操场,鸦雀无声。几千道目光,震惊的、嫉妒的、难以置信的、看热闹的,

全部聚焦在她身上,以及她膝头那枚反射着刺目光芒的金牌。周景扬站在高高的领奖台上,

隔着半个操场的距离,迎着她的目光,笑容嚣张又灼热,

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你、归、我。”“轰——”寂静被彻底打破,

惊呼、抽气、议论声轰然炸开!“我的天!周景扬他疯了?!

”“他当着全校的面……这算公开表白?!”“奖牌就这么扔过去了?!

”“那个转校生……她到底给周学长灌了什么迷魂汤?!”苏晴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她猛地扭头看向林薇,

眼神里的怨毒和嫉恨再也无法掩饰,像淬了毒的刀子。林薇垂下眼,

看着书页上那枚沉甸甸的金牌。金牌边缘还带着周景扬的体温,微微发烫。

四周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她能感受到那些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

像针一样扎在背上。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她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了那枚金牌。然后,

她站起身。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包括主席台上的校领导,都愕然地看着这一幕。

林薇拿着金牌,走下班级区域的台阶,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一步步走向操场中央的主席台。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背脊挺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黑沉的眼睛,

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亮。她走到领奖台下,仰起头,

看着台上那个依然笑着、却眼神灼灼盯着她的少年。周景扬挑了挑眉,抱着胳膊,

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反应。林薇抬起手臂,将金牌递向他。“周学长,”她的声音不大,

却奇异地穿透了残留的嘈杂,清晰地传到附近每个人的耳中,“你的荣誉,请自己保管好。

”周景扬没接,笑容不变:“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我说了,归你。”“我拒绝。

”林薇的语气平淡却坚决。两人之间,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个在台上居高临下,

笑容张扬;一个在台下不卑不亢,目光平静。那枚金牌悬在半空,成了无声角力的焦点。

周景扬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

却带着一股更强烈的兴味和势在必得。他猛地从领奖台上跳下来,落地轻巧,带起一阵风。

他几步走到林薇面前,伸手,却不是去接金牌,而是飞快地、在她反应过来之前,

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握着金牌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一掠而过。

林薇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周景扬已经收回手,插回裤袋,身体微微前倾,

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笑意和不容置疑的霸道,低语:“拒绝无效。

林薇,你跑不掉的。”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那枚金牌,

转身对着台上还有些懵的校长和老师们挥了挥手,然后吹着口哨,

大步流星地朝着篮球馆的方向走去,留下全场继续石化的人群,

以及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枚烫手山芋般的金牌的林薇。风吹过操场,

带来远处模糊的喧哗和青草的气息。林薇慢慢握紧了金牌,冰冷的金属边缘硌着掌心。

她转过身,迎着无数道复杂难言的目光,走回自己的座位。苏晴死死瞪着她,或者说,

瞪着她手里的金牌,眼眶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林薇坐回原位,

将金牌随手放在旁边的空位上,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她重新拿起那本英文小说,

翻到之前看的那一页。但那一页上的字母,许久都没有再跳动。艺术楼顶层的独立画室,

是沈清辞的专属领地。这里不像公共画室那样弥漫着浓烈的松节油和丙烯气味,

反而有种淡淡的、清雅的木质香,混合着干燥的颜料和画布的味道。

巨大的落地窗占满了整面墙,窗外是圣樱最老的一片枫林,秋意渐浓,

枫叶已染上点点锈红和金黄。林薇站在门口。是沈清辞发短信请她来的,说是有东西给她看,

关于上次那幅湖面画的修复。短信措辞礼貌,让人难以拒绝。画室很大,却很空旷。

除了画架、颜料柜、一些完成的或未完成的雕塑蒙着白布散落在角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摆放的一排已完成的作品,都用洁白的细亚麻布覆盖着。房间中央,

沈清辞背对着门,站在一个高大的画架前,正专注地往画布上涂抹着颜色。

他穿着柔软的米白色毛衣,卡其色长裤,侧脸在从窗口涌入的、被枫叶滤过的光线里,

柔和得不真实。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林薇,脸上漾开一个清浅的笑容,

像石子投入静谧的湖心,漾开浅浅的涟漪。“你来了。”他放下调色板和画笔,

走向旁边一个小巧的洗手池,仔细地清洗着手指上沾染的颜料。他的手指修长白皙,

骨节分明,是艺术家的手。“抱歉,正好捕捉到一点光线感觉,怕它跑了。”“没关系。

”林薇走近几步,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身后的画架上。然后,她停住了。画布上,

并不是她以为的深蓝色湖面修复图。而是一幅半身肖像。

画中的少女穿着圣樱的秋季校服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领口规整。她微微侧着脸,

目光投向画外,又似乎没有焦点。窗外是模糊的、流动的光影,可能是晨曦,也可能是暮色,

细细碎碎地落在她的发梢和肩头。她的表情很淡,几乎没什么情绪,眉眼清晰,嘴唇轻抿。

画者用极其细腻的笔触刻画了她眼中的光,那不是灿烂的阳光,

而是更沉静、更内敛的一种微光,像是深潭底部反射出的星子,明明灭灭。是林薇。

又不是完全的她。画中的少女,有着一种抽离于现实的、沉静的美丽,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与周围世界隔着一层薄纱的疏离感。沈清辞擦干手,走到她身边,

和她一起看着那幅画。他的气息干净,带着松节油和一点点清冽的草木香。“擅自画了你,

希望你不会介意。”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画中人,“那天在画室,

你整理颜料时的侧影……光线很好。”林薇没有说话。她看着画中的自己,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底蔓延。这幅画捕捉到了某些她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的东西。

沈清辞的眼睛,像最精准的镜头,又像最深沉的湖水,倒映出连她自己都可能忽略的轮廓。

“画得不像。”她最终说,移开了目光。沈清辞轻轻笑了。“像或不像,重要吗?

”他走到那排蒙着白布的画作前,伸手,轻轻揭开了第一幅。依旧是林薇。

是她走在梧桐道下,低头看着脚下的落叶。第二幅,是她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

阳光在她翻动的书页上跳跃。第三幅,第四幅……他一幅幅揭开,动作轻柔,

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意味。每一幅的角度、光线、情境都不同,但主角都是她。

有些只是寥寥几笔的速写,捕捉瞬间的动态;有些是精致的素描,

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还有像刚才那幅一样的油画,色彩朦胧而富有情感。最后,

他停在最里面、最大的一幅面前。这块画布比其他都要大得多,依旧覆盖着白布。

“这是最早的一幅,”沈清辞说,手按在白布边缘,却没有立刻揭开,

“也是我最不满意的一幅。总觉得,没有画出你眼神里那种……”他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那种力量。”他回过头,看向林薇。

浅琉璃色的眸子在室内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和透彻。“我所有的灵感,

”他缓缓地说,声音像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温柔地摩擦过空气,

“好像都是从遇见你开始的。”画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风吹过枫林的沙沙声,

以及两人轻浅的呼吸。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沉浮。林薇迎着他的目光。

沈清辞的眼睛里没有陆知行的审视和探究,也没有周景扬的侵略和热度,

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透明的专注,以及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沈学长,

”她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清晰,“我只是一个转校生。”“我知道。”沈清辞微笑,

“可我的画笔,好像只认你。”他转回头,看着那幅最大的画,轻声说:“有时候我会想,

是不是因为我总在画你,所以反而看不清真实的你了。又或者,我画出来的,

才是更真实的你?”他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问。林薇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沈清辞的这种靠近方式,温和却执着,带着艺术的偏执和情感的渗透力,

让她感到一种不同于面对陆知行和周景扬时的压力。那两人是外放的,

是可以被冷处理和明确拒绝的。而沈清辞,他像是无声的水,缓慢地、安静地漫上来,

等你发现时,可能已经无处可退。“这些画,”她看着满墙自己的影像,“不适合挂在这里。

”沈清辞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绚烂的枫林,

“下个月,市美术馆有一个青年艺术家的联合展,我父亲是主办方之一。

我原本打算送两幅旧作去。现在,”他侧过脸,光影在他精致的下颌线上流动,

“我想把这里大部分画,包括这幅最大的,都送过去。”他看向林薇,

目光柔和却坚定:“我想让更多人看到。看到我看到的……风景。”林薇的心脏,

几不可察地漏跳了一拍。“那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误会。”她试图保持冷静。“误会?

”沈清辞重复了一遍,慢慢走回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

却足以让她感受到他身上的安静力量,“林薇,你觉得,我对你,是误会吗?

”他的问题直接而坦率,和他整个人温柔的气质形成一种微妙的反差。林薇沉默了。

她无法回答。或者说,任何一种回答,在此刻都可能引向更复杂的境地。沈清辞也没有逼问。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丝无奈,

更多的却是一种认命般的温柔执着。“没关系,”他说,语气重新变得轻缓,“画是我的,

我想展出去。至于观众怎么看,是他们的事。”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

如果你明确反对,我会尊重你。”他把选择权,以一种看似柔和、实则难以回避的方式,

推回了她的面前。林薇的目光再次扫过墙上那些画。画中的“她”,沉静、疏离,

带着一种被精心描绘和凝视的美。那是一种她从未在自己身上感受过,也从未期待过的视角。

“随你。”最终,她只说了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沈清辞的唇角弯起一个更明显的弧度,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的愉悦。

“谢谢。”他说,然后走回最大的那幅画前,轻轻将白布重新盖上,

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个易碎的梦。“要喝点茶吗?我这里有不错的金骏眉。”他转身问道,

恢复了平常那种温和有礼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近乎剖白般的对话从未发生。“不用了,

谢谢。我还有事。”林薇说。“好。”沈清辞没有挽留,送她到画室门口,“路上小心。

”林薇走下艺术楼的台阶。秋日下午的阳光暖融融的,落在身上,她却觉得指尖有些凉。

沈清辞画室里的那种安静而巨大的情感张力,仿佛还残留着,萦绕在周围。她走过公告栏,

那里新贴出了期中考试的时间安排和考场分布。她的名字,

依旧毫无悬念地出现在第一考场第一位的座位号上。不远处,

苏晴正和两个女生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林薇。苏晴的脚步顿住,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阴沉地盯着她,尤其是在看到她似乎刚从艺术楼方向过来时,

那眼神里的嫉恨几乎要喷薄而出。林薇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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