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龙华

雷雨砸在窗户上，噼啪响得刺耳。我盯着电脑屏幕里《霓裳龙华》的大结局，

指尖还停在进度条上，心里堵得发慌。赵墨染，剧里的精英设计师主角，明明有一身才华，

却被猪队友坑得差点身败名裂，最后虽然和向阳联手办了时装秀，

可前期受的委屈、被窃取的设计、被误解的真心，看得我膈应得睡不着。

作为一个做了五年服装打版的普通人，我太懂那种“心血被糟蹋”的滋味，明明比谁都努力，

却总被运气和人心绊住脚。“要是我是赵墨染，绝对不会让那些人得逞。”我嘟囔着，

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额头狠狠磕在电脑主机上，

剧痛传来的瞬间，眼前炸开一片白光，耳边的雷雨声突然变得模糊又遥远。没有失重感，

没有濒死的恐惧，只有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混着布料的味道，钻进鼻子里，呛得我猛地咳嗽。

“赵墨染！你发什么呆？李总都等你十分钟了，你要是不想谈合作，就直说，

别耽误我们大家的时间！”尖锐的女声扎得我耳膜疼，我费力睁开眼，

眼前的场景让我脑子一片空白——装修精致的会议室，长桌上摆着几份文件夹，

对面坐着一个穿西装、满脸不耐烦的中年男人，

旁边站着个穿职业装、妆容精致却眼神刻薄的女人，而我，正坐在主位上，

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手边放着一个印着“墨染设计”logo的笔记本。

赵墨染？我下意识地抬手，摸到自己的脸，光滑、细腻，

不是我那张常年熬夜、带着痘印的脸。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白皙，

指尖没有常年握打版尺留下的薄茧，只有一点淡淡的香水味。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锁屏壁纸是一张双人合照，左边是我现在的脸，

右边是一个笑容明媚、穿着工装的女孩——是向阳，《霓裳龙华》里的另一个主角，

服装厂的女工。我真的穿了，穿成了《霓裳龙华》里的主角赵墨染，而且看眼前这架势，

应该是情节刚开始，赵墨染和李氏集团谈服装代工合作的场景。原著里，这一场合作，

赵墨染因为太相信李氏集团的口碑，没仔细看合同，被对方钻了空子，不仅压低了代工价，

还被要求额外免费提供三套设计稿，最后更是被李氏集团偷换了设计理念，

反咬一口说她抄袭，差点毁了自己的工作室。“赵墨染？你听见没有？

”那个刻薄的女人又催了一句，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我看你就是名不副实，

仗着有点名气就摆架子，我告诉你，想和我们李氏合作的设计师多的是，你要是再这样，

我们就走了。”她是李总的助理，张薇，原著里，就是她出主意偷换赵墨染的设计，

也是她到处散播赵墨染抄袭的谣言。换做原著里的赵墨染，此刻大概会急忙道歉，然后妥协，

可我不是她。五年服装行业的摸爬滚打，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套路，也吃过太多这样的亏，

现在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我抬手，轻轻按住桌上的合同，

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慌乱：“急什么？合作的事，

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我没说不谈，只是在看合同而已。”张薇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一向温和的赵墨染会突然变了态度，随即嗤笑一声：“看合同？赵设计师，

我们李氏集团的合同，都是标准化的，还能有什么问题？我看你就是故意找借口。

”“标准化合同？”我挑眉，拿起合同，翻到第二页，指着其中一条，“这里写着，

代工价按照市场价的六成结算，但是没有注明市场价的具体标准，

也没有约定后续价格调整的条款，要是后续原材料涨价，你们是不是还要按这个价算？

”李总脸色微变，抬手制止了还想说话的张薇，看向我：“赵设计师，市场价波动不大，

而且我们合作周期短，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不会出现？”我放下合同，身体微微前倾，

眼神直视着他，“李总，服装行业的原材料价格，一天一个价，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波动。

还有这里，”我又指向另一条，“你们要求我免费提供三套设计稿，作为合作附加条件，

但没有注明设计稿的使用权归属，要是我给了你们，你们拿着我的设计稿，找别的厂家代工，

或者修改一下当成自己的设计，我该怎么办？”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总和张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显然没料到，

赵墨染会突然变得这么精明，竟然能一眼看出合同里的陷阱。原著里，

赵墨染就是因为忽略了这些细节，才被他们钻了空子。她是精英设计师，擅长的是设计，

对商业上的套路并不敏感，可我不一样，我从底层做起，

见过太多商家为了利益钻空子、耍手段，这些套路，我闭着眼睛都能看出来。

张薇强装镇定：“赵设计师，你这就是多虑了，我们李氏集团也是有头有脸的公司，

怎么可能做这种投机取巧的事？”“有没有头有脸，不是靠嘴说的。”我拿起笔，

在合同上圈出那几个有问题的条款，“要么，我们修改这些条款，

明确市场价的标准、价格调整的机制，还有设计稿的使用权归属；要么，这合作，

就不用谈了。”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李氏集团虽然规模不小，

但最近急需一批高质量的服装代工，而我的设计，是他们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这次合作，这就是我的底气。李总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了许久，

终于开口：“赵设计师，你说的这些，我们可以商量，但设计稿的事，我们不能让步，

毕竟我们合作，也是看中了你的设计能力，免费提供三套设计稿，也是行业惯例。

”“行业惯例？”我嗤笑一声，“李总，我做设计这么久，

从没听说过‘合作就要免费提供设计稿’的惯例。设计稿是设计师的心血，

也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免费提供，不可能。要么，设计稿单独收费，要么，

就取消这个附加条件，否则，免谈。”我没有丝毫退让。设计稿对于设计师来说，

就像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免费拱手让人？原著里，赵墨染就是因为妥协，

给了他们设计稿，才被他们抓住把柄，最后陷入抄袭的泥潭。我绝不会犯同样的错。

张薇还想再说什么，被李总狠狠瞪了一眼。李总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好，

设计稿的附加条件取消，合同里的那些条款，我们按照你的要求修改。但我有一个条件，

代工周期要缩短三天，我们急需这批服装上市。”我心里盘算着，原著里的代工周期是十天，

缩短三天，就是七天。七天时间，虽然紧张，但以李氏集团的生产能力，

加上我这边可以优化设计稿，减少打版和生产的难度，应该没问题。而且，缩短周期，

也能避免夜长梦多，减少他们耍花样的机会。“可以。”我点头，“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代工过程中，我要派专人去你们工厂监督，确保服装的质量符合我的要求，

要是出现质量问题，所有损失，由你们承担，而且我有权终止合作。”“没问题。

”李总爽快答应，他以为我只是随口一提，却不知道，我派专人监督，

还有另一个目的——找到向阳。原著里，向阳就是李氏集团旗下服装厂的女工，她手脚麻利，

对布料和剪裁有着天生的敏感度，只是因为出身平凡，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设计训练，

才一直埋没在底层。赵墨染后来会和她灵魂互换，也是因为一次去工厂监督，

遇到了雷雨天气。我不想经历灵魂互换的麻烦，更不想错过向阳这个人才。她的天赋，

加上我的专业设计和商业经验，我们联手，一定能在服装行业闯出一片天地，

也能避开原著里的那些坑。谈妥合作，李总和张薇起身离开。张薇走的时候，

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我毫不在意，这种跳梁小丑，还翻不起什么大浪。

等人走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瘫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穿越后的第一次交锋，我赢了，不仅避开了第一个陷阱，还为自己争取到了有利条件。

可我也清楚，这只是开始。《霓裳龙华》里，赵墨染的麻烦不止这一个，

还有工作室里的内鬼、同行的打压、家人的不理解，还有后续李氏集团的报复。

我必须尽快适应这个身份，熟悉这个世界，做好万全的准备。我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

翻看着通讯录和聊天记录，努力拼凑着赵墨染的人际关系。赵墨染出身书香门第，

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对她的期望很高，却不理解她为什么非要做服装设计师，

总希望她能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或者嫁一个好人家。她的工作室，是她自己凑钱开的，

里面有五个员工，其中一个叫林菲菲的设计师，是她的大学同学，也是她最信任的人，

可原著里，就是这个林菲菲，因为嫉妒赵墨染的才华和名气，

偷偷把她的设计稿泄露给了竞争对手，还在背后说她的坏话，给她添了很多麻烦。想到这里，

我眼神一冷。人心隔肚皮，看来，我不仅要对付外面的敌人，还要提防身边的人。正想着，

手机响了，是工作室的电话，来电显示是林菲菲。“墨染，

你和李氏集团的合作谈得怎么样了？顺利吗？”电话那头，林菲菲的声音温柔又关切，

听起来十分真诚。换做原著里的赵墨染，大概会立刻和她分享谈判的结果，

甚至会抱怨合同里的陷阱。可我不是她，我知道林菲菲的真面目，自然不会对她毫无保留。

“谈得很顺利，已经定下来了。”我语气平淡，没有多说细节，“我这边还有点事，

回去再说。”林菲菲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淡，随即又笑着说道：“好，

那你忙，注意休息，我们等你回来。”挂了电话，我冷笑一声。林菲菲，你想算计我，

也要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让你算计。收拾好桌上的合同和笔记本，我起身离开会议室，

前往李氏集团的服装厂。我要尽快找到向阳，还要看看工厂的生产情况，确保代工的质量，

同时，也想趁机了解一下工厂的环境，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资源。李氏集团的服装厂，

位于龙华区的工业园区，占地面积不小，里面有好几栋厂房，机器运转的声音此起彼伏，

远远就能听到。走进厂房，一股布料和机油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和我以前工作过的小作坊不一样，这里的规模更大，设备更先进，工人也更多，

每个人都在忙碌着，各司其职。我跟着工厂的负责人，一边走，一边查看生产情况。

负责人是个中年男人，姓王，态度十分恭敬，大概是李总打过招呼了。“赵设计师，

我们工厂的设备都是最新的，工人也都是有多年经验的老手，保证能按照你的要求，

按时完成代工任务，质量也绝对没问题。”王厂长一边介绍，一边给我指着生产线上的工人。

我点点头，目光在生产线上扫过，仔细查看每一道工序。不得不说，李氏集团的服装厂，

实力确实不错，设备先进，工人手艺也很好，只是，

我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有些工人在操作的时候，不够规范，

导致布料浪费严重；还有一些布料的裁剪，不够精准，影响后续的缝制效果。“王厂长，

”我停下脚步，指着生产线的一个环节，“这里，工人裁剪布料的时候，

没有按照模板的线条来，偏差了一点点，虽然看起来不明显，但缝制的时候，

就会出现领口不平整、袖口不对称的问题，影响服装的整体效果。还有那边，

布料的摆放不够规范，容易沾染灰尘，影响布料的质量。”王厂长脸色一红，连忙上前查看，

果然和我说的一样。他连忙对着身边的主管呵斥道：“你们怎么回事？

怎么连这么基础的操作都做不好？赶紧整改，要是再出现这种问题，扣你们工资！

”主管连忙点头，转身去安排整改。王厂长转过身，一脸歉意地看着我：“赵设计师，

实在对不起，是我监管不力，我一定会尽快整改，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问题。”“没关系。

”我语气平淡，“我只是希望，你们能重视质量，毕竟，这批服装要是出现质量问题，

不仅会影响我的口碑，也会影响你们李氏集团的信誉。”“是是是，你说得对，

我们一定重视。”王厂长连连点头，态度更加恭敬了。继续往前走，

我的目光一直在工人身上扫过，寻找着向阳的身影。原著里说，向阳是工厂里最能干的女工，

手脚麻利，裁剪、缝制都做得很好，而且她总是穿一件蓝色的工装，扎着马尾，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我终于在缝制车间的角落里，

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穿着蓝色的工装，扎着高高的马尾，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贴在额头上，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布料和针线之间，动作又快又准，

缝制出来的针脚，整齐又细密，比旁边的工人做得好太多。就是她，向阳。我停下脚步，

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专注的样子，我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也是这样，

在小小的作坊里，日复一日地做着打版、缝制的工作，虽然辛苦，却充满了热爱。

向阳和以前的我，太像了，都是出身平凡，却有着不甘平庸的心思，有着对服装的热爱，

只是，她比我更有天赋。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向阳抬起头，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拘谨。她大概是认出了我，知道我是来谈合作的设计师，

连忙停下手里的活，站起身，有些局促地说道：“赵、赵设计师，您好。”她的声音清脆，

带着一点点龙华本地的口音，听起来很亲切。我笑了笑，走上前，语气温和，

没有丝毫架子：“你好，你就是向阳吧？我经常听王厂长提起你，

说你是工厂里最能干的女工。”向阳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认识她，

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有没有，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不算什么能干。”“怎么不算？”我拿起她缝制的半成品，仔细看了看，“你看，

你缝制的针脚，整齐又细密，比很多专业的缝纫师做得都好，而且你的速度也很快，

这就是你的本事。”听到我的夸奖，向阳的头埋得更低了，脸上的红晕更浓了，但我能看到，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那是被认可、被肯定的光亮。我知道，

像向阳这样出身平凡的人，最渴望的，就是被认可，被尊重。“赵设计师，您过奖了。

”向阳小声说道。“我没有过奖，我说的是实话。”我把半成品放回她的工作台上，

“我看你对布料和缝制，都很有天赋，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一名设计师？”这话一出，

向阳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她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眼神慢慢黯淡下来，摇了摇头：“我不行的，赵设计师。

我没读过多少书，也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设计训练，根本做不了设计师。”“没读过多少书，

没接受过专业训练，不代表你不行。”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天赋，

比学历和训练更重要。你有对服装的热爱，有天生的敏感度，还有一双灵巧的手，这些，

都是成为一名优秀设计师的基础。只要有人指点你，给你机会，你一定可以的。

”向阳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不确定。她大概是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这样一个底层的女工，竟然也有机会成为设计师。在她眼里，设计师都是高高在上的，

穿着精致的衣服，出入高档的场所，和她这样的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我……我真的可以吗？”向阳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渴望。“你可以的。

”我重重地点头，“这样吧，以后，你每天下班之后，来我的工作室，

我教你一些基础的设计知识和打版技巧，你利用业余时间学习，慢慢积累，总有一天，

你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向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看到了光，

她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用力点了点头，

声音哽咽地说道：“谢谢，赵设计师，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学，

不会让您失望的！”“不用谢我，这都是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换来的。”我笑了笑，

“你先忙，我还要再看看工厂的情况，下班之后，我在工作室等你。”“好！

”向阳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干净、纯粹，充满了希望。

看着她重新投入工作，眼神里充满了干劲，我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我知道，我没有看错人，

向阳，一定会成为我最得力的助手，我们联手，一定能避开原著里的所有陷阱，

在服装行业闯出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天地。离开缝制车间，我又查看了其他几个车间，

发现了一些小问题，都一一指了出来，让王厂长尽快整改。王厂长对我更加恭敬了，

大概是没想到，我不仅设计做得好，对生产环节也这么了解。其实，

这些都是我以前在小作坊里，一点点积累下来的经验。那时候，作坊规模小，人手少，

每个人都要身兼数职，打版、裁剪、缝制、质检，我都做过，所以，

对生产环节的每一个细节，我都了如指掌。以前觉得这些经验没什么用，没想到，

穿越过来之后，竟然派上了大用场。查看完工厂，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我告别了王厂长，

驱车前往我的工作室。赵墨染的工作室，位于龙华区的一栋写字楼里，面积不大，

但装修得很精致，充满了设计感。走进工作室，里面的员工都在忙碌着，看到我进来，

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和我打招呼。“赵姐，你回来了！”“赵设计师，合作谈得顺利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谈得很顺利，已经定下来了，接下来，我们要加快进度，完成设计稿，

还要派人去李氏集团的工厂监督生产。”“好嘞！”员工们纷纷应道，

语气里都带着一丝喜悦。他们都知道，和李氏集团的合作，对工作室来说，

是一个很大的机会，只要能顺利完成，工作室的名气就会越来越大，

他们的待遇也会越来越好。林菲菲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墨染，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