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男友，竟是我的唯一救赎

“姜愿，你知道吗？你就像一只漂亮的蝴蝶，只有翅膀折断时，才最让我心动。

”邵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病态的迷恋，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我的耳廓。

我站在旧教学楼的天台上，脚下是万丈深渊，身后是推我下来的恶魔。风很大，

吹得我纯白的校服裙摆猎猎作响，像一面无助投降的旗帜。1楼下传来声嘶力竭的悲鸣，

那声音不像人，更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是谢驚。他被两个身形壮硕的保安死死架住，

眼眶猩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像要挣脱牢笼的困兽。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我的名字，

那声音里的绝望，穿透了风声，刺进我的耳膜。我看着他，心里涌起的不是感动，

而是无尽的悔恨和厌恶。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不是他偏执的纠缠，

邵竟怎么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惩罚”我？“你看，他多可怜。”邵竟轻笑着，

整理着自己一尘不染的袖口，“可惜，他救不了你。”说完，他松开了手。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我，世界在眼前飞速旋转。我看见自己像一片凋零的叶子，

坠向冰冷的水泥地面。裙摆上，绽开了一朵刺眼的、血色的蔷薇。真难看。

这是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灵魂轻飘飘地浮在空中，时间好像失去了意义。

我看到谢驚像疯了一样挣脱了保安，冲向邵竟，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挥动着拳头，

一下，又一下。他不要命了。邵竟很快就被打得面目全非，蜷缩在地上。可谢驚没有停手。

他猩红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死寂的疯狂。直到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他被冰冷的手铐锁住手腕，他的眼神，依然死死地盯着我坠落的地方，

仿佛要将那片地面看出一个洞来。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不是在打架，

他是在为我复仇。用他自己的一辈子，为我复仇。为什么？我明明那么讨厌他，躲着他，

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过他。为什么？悔恨像潮水一样将我的灵魂淹没。原来，

我才是那个最愚蠢的人。我错把毒蛇当成救赎，却把唯一的守护者，亲手推开了。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意识被拖入无尽的黑暗。……“……下面，

有请新生代表，姜愿同学上台发言……”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猛地睁开眼。刺眼的灯光，嘈杂的人声，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

独属于大学礼堂的陈旧气味。我……没死？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净，纤细，完好无损。

身上穿着的，是崭新的新生白衬衫和格子裙。这不是我的身体，

至少不是那具从天台坠落、摔得支离破碎的身体。我茫然地环顾四周，

看到了主席台上方的横幅“热烈欢迎2023级新生入学”。2023年？我重生了。

重生回了大学开学典礼，这个所有噩梦开始的地方。心脏狂跳起来，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了。我闻到了。空气中，分明飘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还有医院里那种消毒水的味道。是幻觉。我知道是幻觉，

是前世死亡的记忆刻在了我的神经里。可我控制不住地颤抖，胃里翻江倒海。“姜愿同学？

姜愿同学？”辅导员在旁边催促着，轻轻推了我一下。我像被烫到一样弹起来，

踉跄着站起身，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人群。然后，我看到了他。就在不远处，

同样穿着新生白衬衫的谢驚。他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可他的视线，却像一把淬了毒的钩子，牢牢地锁在我身上。

那一瞬间，窒息感猛地攫住了我的喉咙。前世被他囚禁在别墅里，无论我怎么哭喊、哀求，

他都只是用那种冰冷又疯狂的眼神看着我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恐惧，

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拨开人群，像个疯子一样，

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姜愿！”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跑得更快了。别追过来。求求你，别再追过来了。这一世，我只想好好活着，

离你们这些疯子远远的。2重生后的日子，像是在走钢丝。

我每天都活在巨大的恐惧和焦虑里。前世的阴影就像附骨之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

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我必须改变命运。而改变命运的第一步，就是远离谢驚和邵竟。

这两个人，一个是我前世悲剧的直接推手，一个是我悲剧的间接诱因。我惹不起，只能躲。

在校园里，我练就了一身“索敌”的本领。我的眼睛像雷达，

能自动扫描方圆五百米内所有疑似谢驚的身影。只要看到那个高大的、不好惹的身影出现，

我就会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立刻转身，低着头，沿着墙角快步溜走。

我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很狼狈，很可笑。可我没办法。一看到他，

前世那些被囚禁、被折磨的记忆就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手心冒汗，呼吸急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是创伤后遗症。但有时候，我又控制不住自己。

在自以为安全的角落，我会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不受控制地瞥向他的方向。

他好像……和前世不太一样。他没有像前世那样，

从一开始就对我展开疯狂的、令人窒息的追求。他只是……看着我。在我上课的时候，

在我去图书馆的时候，在我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他的目光总是远远地跟着我，

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在暗中窥伺着自己的猎物。这让我更加不安。食堂里，

我照例打了最便宜的素菜，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吃两口，对面就坐下了一个人。

餐盘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我吓得一哆嗦，米饭差点从嘴里喷出来。是谢驚。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然后用筷子，把他餐盘里堆成小山的红烧肉，

一块一块地夹到我的盘子里。油腻的酱汁溅到我的白米饭上，显得格外刺眼。我愣住了。

前世，他也做过同样的事情。那时候的我，又怕又怒，端起餐盘，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饭菜全都倒进了垃圾桶。他当时的表情，我现在还记得。震惊，受伤，

然后是阴沉得能滴出水的愤怒。从那以后，他对我的纠缠变本加厉。现在，历史重演了。

我该怎么办？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我端起餐盘，几乎是落荒而逃。

手腕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不小心被餐盘粗糙的边缘划了一下，

一道细长的血痕瞬间渗了出来。有点疼。但我不敢停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食堂。身后，

谢驚没有追上来。我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他坐在原地，看着我逃走的方向，

眼神黯淡得像熄灭的炭火。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第二天，

我去上课的时候，发现课桌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包廉价的、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

还有一瓶红药水。我的心猛地一跳。是谢驚。除了他，不会有别人。我捏着那包创可贴，

心里五味杂陈。我告诉自己，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

来宣示他的占有欲。我不能心软。绝对不能。我把东西塞进了书包最深处，眼不见为净。

为了尽快实现经济独立，摆脱未来可能被邵竟利用的困境，

我拒绝了所有看起来“轻松”的赚钱方式。我在笔记本上，

用红笔划掉了所有可能和邵竟、谢驚产生交集的社团和兼职。

最后只剩下两个选择：图书馆管理员，或者食堂帮工。又苦又累，但最安全。

就在我准备去申请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邵竟。他还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样子，

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笑容如春风拂面。他递给我一瓶矿泉水，声音温和得能掐出水来。

“学妹，别太辛苦了。”我看着他，胃里一阵翻腾。就是这张脸，前世骗得我团团转。

就是这把声音，前世在天台上对我说出了最残忍的话。我强忍着恶心，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谢谢学长，我不渴。”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学妹，

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一定帮你。”“没什么困难。”我立刻说。

他的目光落在我那本写着兼职计划的笔记本上，眼神闪了闪。“其实，我有个朋友，

他家正好想请个家教，薪水很高，而且很轻松，你要不要试试？”来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说辞。这就是他编织的第一个陷阱。我正想着该如何拒绝，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她不需要。”我和邵竟同时回头。

谢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身后，脸色阴沉地看着邵竟，眼神像刀子一样。“谢驚？

”邵竟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你怎么在这？”谢驚没理他，只是盯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离他远点。”邵竟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转向我，

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告诫。“学妹，你别误会。我只是想提醒你，

像谢驚这种天之骄子，可能无法理解我们这种普通人的难处。”他顿了顿，

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他们对人的好感，往往来得快，去得也快。”我看着他虚伪的表演，

只觉得一阵反胃。前世的我，就是被他这副样子骗了，以为他是真的关心我，

以为谢驚真的是个玩弄感情的纨绔子弟。看到谢驚冰冷的眼神扫过我和邵竟，

我瞬间手心冒汗，呼吸急促。前世被囚禁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不行，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必须立刻离开这里。3“学长，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了。

”我几乎是语无伦次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想跑。但晚了一步。谢驚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烫，力气很大，像一把铁钳，牢牢地箍着我。“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尖叫起来，

积压了两辈子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猛地挣扎，抬起另一只手，

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把他的手掰开。“跟我走。”他的声音又低又硬，不容置喙。“我不！

”“我说，跟我走！”他加重了力道，强行拖着我往前走。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

几乎要被他捏碎了。前世，就是这样。他也是这样不由分说地把我从邵竟面前带走，

然后把我关了起来。历史，竟然以一种惊人相似的方式重演了。不。我不要。

我不要再重复上辈子的悲剧！“谢驚！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我开始口不择言地咒骂他，

用最恶毒的词语。他脚步一顿，回过头，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你再说一遍？

”他的眼神太可怕了，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可能扑上来把我撕碎。我被吓得浑身发抖，

但嘴上却不肯认输。“我说你是疯……”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把我拽进怀里，

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姿态。他的胸膛很硬，撞得我生疼。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夹杂着一丝汗味。很陌生的味道，却又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不许去。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个地方，不许去。

”我愣住了。他在说什么？什么地方？是邵竟介绍的那个家教吗？

他怎么知道那个地方有问题？不等我细想，邵竟追了上来。“谢驚，你太过分了！

快放开姜愿学妹！”他义正言辞地指责道，“你这是在骚扰她！”谢驚抬起头，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滚。”一个字，充满了轻蔑和警告。邵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但似乎对谢，驚颇为忌惮，不敢真的上前。他只能把矛头对准我。“学妹，你别怕，有我在，

他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告诉他，你不愿意跟他走。”我看着邵竟那张“正义凛然”的脸，

只觉得无比讽刺。一个伪君子，在这里演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

而另一个……我抬头看向谢驚，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我的心，

突然乱了。前世的记忆告诉我，谢驚是个偏执的疯子，他会伤害我，囚禁我。可眼前这个人，

他的眼神，他的举动，似乎又在告诉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在我犹豫的时候，

我的助学金申请出了问题。辅导员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告诉我，我的申请材料格式不对，

被打回来了。“怎么会？我明明是按照要求填写的。”我急了。这笔助学金对我来说，

是救命钱。没有它，我连下个月的饭钱都付不起。“我说不对就是不对！

”辅导员把材料摔在桌上，“拿回去改！改不好就别申请了！”我攥紧了衣角，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将所有委屈和焦虑都压了下去。我知道，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除了邵竟，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他这是在逼我。逼我走投无路，

只能去接受他安排的那个“高薪家教”。果然，我刚走出办公室，就“恰好”遇到了邵竟。

他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关切地问我：“学妹，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状似无意地说：“谢驚那种人，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不择手段。学妹，

你最好离他远点，免得被伤害。”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前世，

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而我，信了。现在想来，这句话，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学长，

”我抬起头，看着他，努力挤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谢谢你，我知道了。那个家教的工作，

我还可以去吗？”邵竟的眼睛瞬间亮了。“当然可以！我这就联系我朋友。”他拿出手机，

当着我的面打了个电话，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就在一个别墅区的门口。挂了电话，

他冲我笑了笑：“学妹，那我晚上来接你。”“好的，麻烦学长了。”我嘴上感激地答应着，

回到宿舍后，立刻在手机地图上搜索那个地址。卫星地图显示，那是一片烂尾的别墅区，

周围荒无人烟。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晚上，我按照约定，等在校门口。邵竟的车准时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拉开车门，手腕突然又被抓住了。还是谢驚。

他不由分说地将我从邵竟车前拽走，手腕的力道让我PTSD瞬间爆发。“你又想干什么！

”我猛地挣扎，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这一次，我举起了手。一巴掌，

几乎就要扇下去。但在最后一刻，我停住了。我看到了他眼中的震惊和受伤。那眼神，

像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脏。我没有打他。我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他的手，

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恨意。“谢驚，我求你，别再来烦我了，行吗？”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没有上邵竟的车，也没有回宿舍。我一个人，

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深夜。我能感觉到，身后不远处，始终有一个人跟着我。

是谢驚。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站在路灯的阴影里，身影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

远处，邵竟靠在他的车门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计划得逞的微笑。

我的心，一片冰冷。我知道，与谢驚的这次冲突，让我更加孤立无援。但也让我意识到，

单纯的躲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我必须主动出击。4我最终还是拒绝了邵竟。用一条短信。

“学长，真对不起，家里出了急事，家教只能下次了。”发送。然后，毫不犹豫地，

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手机号，微信，QQ，全部拉黑，删除。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的眼神异常坚定。邵竟，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伤害我的机会。但代价是，

我陷入了真正的绝境。助学金被卡，唯一的“高薪”兼职也被我亲手推掉。我的生活费，

只剩下最后二十块钱。我用这二十块钱，买了十个最便宜的白面馒头。计划着，一天吃两个，

早上一个，晚上一个，中午就喝水扛过去。这样，至少能撑五天。五天时间，

我必须找到新的出路。可是，现实远比我想象的要残酷。学校里那些时薪高的兼职，

早就被人抢光了。剩下的，不是对时间有苛刻要求，就是对专业技能有门槛。

我一个大一新生，什么都做不了。晚上，宿舍的室友们点了香喷喷的外卖，

炸鸡的香味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胃里像有一把火在烧，

疼得我蜷缩在床上，只能不停地喝着凉水来缓解那股灼烧般的饥饿感。

我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也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我不能坐以待毙。第二天，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又去了一趟辅导员办公室。我想，也许他只是一时心情不好，或者，

我再去求求他，事情会有转机。推开门的时候，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我彻底懵了。之前那个对我横眉冷对、不耐烦到了极点的辅导员，

这次，竟然满脸堆笑地站了起来。“哎呀，姜愿同学，你来得正好！

”他热情得像是换了个人，亲自给我倒了杯水。“你的事啊，我都给你办妥了！”他一边说，

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纸，献宝似的递到我面前。一张，是图书馆的兼职申请表，

上面“同意录用”的红章格外显眼。另一张，是助学金通过的确认单。“你看，

都给你办好了。以后啊，在生活上要是有什么别的困难，尽管来找我，千万别客气！

”他的态度，简直是180度的大转弯。我拿着那张薄薄的录用通知，

感觉像是拿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内心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理智告诉我，这绝对不正常，

背后肯定有人在操作。可情感上，我又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单纯的好运。是我时来运转了。

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突然砸到我头上的“馅饼”，到底是糖，

还是毒？走出办公室，我的脑子乱成一团。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谢驚。除了他，

还有谁会用这种方式帮我？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前世，

他明明只会用最霸道、最伤人的方式来表达他的“关心”。这一世，他转性了？不，不可能。

一个人的本性，怎么可能说变就变。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或许，这和邵竟一样，

也是他设下的一个陷阱。先给我一点甜头，让我放松警惕，然后再……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领到了图书馆的借阅卡工作证。那是一张蓝色的卡片，上面有我的照片和名字。

我摩挲着卡片光滑的边缘，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或许是唯一能让我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查明真相的钥匙。5图书馆的工作很清闲，

就是整理整理书籍，给借书的同学办办手续。对我来说，这简直是天堂。至少，在这里，

我不用再为下一顿饭发愁。而且，我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帮我。

图书馆的借阅系统，记录了所有学生的借阅信息。我想，如果谢驚真的和这件事有关，

那么他总会在某些地方，留下蛛丝马迹。比如，他可能会通过某个老师，

或者某个学生会的干部来办成这件事。只要我查到他和谁有过不寻常的接触，

或许就能顺藤摸瓜。这天下午，图书馆里人不多。我正在书架后面整理一批新到的文学名著。

突然，两个男生的对话声，毫无预兆地飘进了我的耳朵。“哎，我说，

驚哥最近是不是魔怔了？”“可不是嘛，天天跟个望妻石似的，

就差在人家姑娘身上装个监控了。”“你是没看见，前两天，

为了给人家姑娘弄个图书馆的岗，硬是把张副校长给他亲侄子内定的名额给搅黄了。

”“我靠，真的假的？那老头能干？”“废话！当场一个电话就打到谢董那去了，

你猜驚哥怎么说？”“怎么说？”“他说，‘那栋楼我捐的，我说了算’。嘖嘖，霸气！

”听到这里，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耳鸣，尖锐的耳鸣声，

让我听不清任何声音。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手里正在整理的书，“哗啦”一下，

散落一地。这感觉……和前世从天台坠落前的失重感，何其相似。捐了一栋楼？

我们学校的图书馆，是新建的，气派辉煌，听说造价不菲。竟然是……他捐的？

就为了……给我一个兼职的岗位？这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你说他图什么啊？

那姑娘看着普普通通的，还天天躲着他，跟躲瘟神似的。”“你懂个屁！

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驚哥还特意交代我们，‘别让她知道是我干的，

也别让她觉得是施舍’。嘖，驚哥这脾气，真是为那姑娘把一辈子的耐心都用完了。

”“还有那助学金，本来都让人给黑了，也是驚哥找人……”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清了。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那句“别让她知道是我干的”。原来，我以为的“好运”，

我警惕的“陷阱”，真相竟然是这样。我扶着冰冷的书架，才勉强站稳。

指节因为用力而攥得泛白。前世，他把我关在别墅里，用铁链锁住我的脚踝，

眼神疯狂而偏执，他说：“愿愿，你是我的，你哪儿也去不了。”今生，他却在背后，

为我铺平了所有的路，笨拙地、沉默地，守护着我。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

在我脑中反复交战，几乎要把我的理智撕裂。我一直以为，我看透了他。我以为，重生一次，

我就能掌控所有人的命运。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如果他为我做的这些都是真的，那前世的悲剧，到底错在哪里？是我错了吗？是我从一开始，

就误会了他吗？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图书馆，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远远地，

我看见了篮球场。夕阳下，一群男生正在打球，汗水挥洒，充满了青春的荷尔蒙气息。

谢驚就在其中。他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引来了满场的喝彩。阳光洒在他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耀眼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而我第一次感到，那火焰，

或许不是为了毁灭我。而是为了……照亮我。我必须去找他。我必须当面问清楚。这一次，

我不想再猜了。6我买了一瓶冰水。最冰的那种，瓶身上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我攥着它，

站在篮球场边，站了足足有十分钟。我的腿在发抖。前世被囚禁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

一次又一次地冲刷着我，让我想要转身逃跑。但图书馆里听到的那些话，

又像一块坚硬的礁石，让我在原地站稳。去吧，姜愿。去问个清楚。就算是死，

也要死个明白。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的死囚一样，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

他刚打完一局，正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气。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滴在他脚下的塑胶地上。我走到他面前，把水递了过去。“给。”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连我自己都听得出来。他抬起头，看到是我，明显愣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谢谢你……图书馆的事。”我小声说。

他没有接水，也没有说话。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的队友们在一旁吹着口哨起哄。

“哦~驚哥，有情况啊！”“这不就是嫂子吗！”谢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这副样子，

和我记忆中那个偏执、霸道的疯子，简直判若两人。我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我鼓起勇气，

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还有助学金的事，也是你，对不对？”他的眼神开始躲闪，

不敢看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追问道。他被我逼得没办法，憋了半天，

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看不得你被那种人骗。”声音又低又硬，

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还带着一丝赌气。就是这句笨拙又别扭的话，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击中了我的心脏。前世所有的委屈、恐惧、不甘，在这一刻，

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我抬起头，第一次，

认真地、没有一丝恐惧和厌恶地，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