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恶德系统跑偏了

"恭喜宿主绑定恶德系统！从现在起，做坏事积功德，做好事扣分！

终极目标：成为遗臭万年的大恶人！"陈小刀看着眼前的系统界面，嘴都笑歪了。

作为一个专业混混，这系统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但当他兴冲冲去抢老太太钱包时，

利店却意外阻止了煤气爆炸；绑架富家千金结果从绑匪手中救下了她..."系统故障了吗？

为什么我越努力作恶，功德值反而掉得越快？！

"陈小刀抓狂地看着系统提示：因救人一命，功德值-1000；因破坏犯罪计划，

功德值-5000更糟的是，

因为他"恶行"产生的连锁反应：被救老太太是黑帮老大的母亲，获救千金是市长女儿，

就连他随手扔的香蕉皮都让逃犯滑倒被擒...现在全城黑白两道都在追着感谢他，

各大媒体称他为"都市侠客"。"求求你们别谢我了！我真的只是想当个坏人啊！

"陈小刀跪地哀嚎，而系统已经气到乱码：警告！宿主过于善良，

即将启动终极惩罚模式...第一章 系统绑定巷子里的馊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靠着发霉的墙根，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妈的，又跑了。那个卖糖炒栗子的老梆子，

跑得比兔子还快。竹筐都不要了，栗子撒了一地。我抬脚碾碎一颗。黏糊糊的糖浆沾在鞋底，

甩都甩不掉。操。今天第三单。又黄了。保护费？屁都没收到一个。口袋比脸干净。

肚子饿得咕咕叫。混成我这样，也算街溜子里的笑话。我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油得能炒菜。

远处垃圾堆嗡嗡飞起一团绿头苍蝇。真他妈应景。我狠狠啐了口唾沫。“废物！”骂谁呢？

骂我自己。陈小刀啊陈小刀。你他妈就是个废物点心。二十郎当岁。

还在最烂的西街巷子里瞎混。收个保护费都能让人从眼皮底下溜了。传出去还怎么在道上混？

我越想越气。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往下掉。指关节火辣辣地疼。活该。废物就该疼。

我靠着墙往下出溜。屁股刚沾地。嗡——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声蜂鸣。眼前猛地一黑。

无数金色光点疯狂旋转。像是有人把整个银河系塞进了我天灵盖。

…”“匹配度99.99%……”“恶德系统绑定中……”冰冷的机械音在脑壳里嗡嗡作响。

什么玩意儿？我甩了甩头。幻觉？饿出毛病了？“绑定成功。”“宿主：陈小刀。

街头混混底层”“初始功德值：-100符合人设”眼前猛地弹出一块半透明光屏。

蓝幽幽的。跟鬼火似的。我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地上蹦起来。光屏上刷刷刷闪过几行字。

恶德系统规则规则一：行恶积德，

行善损德规则二：功德值可兑换技能、物品、属性规则三：功德值清零，

宿主抹杀我眨巴眨巴眼。又使劲揉了揉。光屏还在。不是饿晕了。不是幻觉。

我盯着那行字。“行恶……积德？”“行善……损德？”我舌头有点打结。

“我他妈没听错吧？”机械音冷冰冰地回应：“宿主理解正确。

扶老奶奶过马路-20功德”“拾金不昧-50功德”“见义勇为-100功德”我张着嘴。

哈喇子差点流出来。巷子口吹进来的风带着馊味。可我觉得那是仙气。

心脏在腔子里砰砰乱撞。像揣了只野兔子。血都烧起来了。这系统……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

我哆嗦着手去摸烟盒。空的。操。我狠狠把烟盒捏成一团。金属烟盒硌得掌心生疼。

可这点疼算个屁。我盯着眼前幽幽的蓝光。嘴角咧到耳根。

“嘿嘿……”“嘿嘿嘿……”笑声在空巷子里打转。惊飞了垃圾堆上的苍蝇。

混混的终极梦想？这他妈是混混的天堂啊！第二章 第一次"作恶"我盯着系统光屏。

蓝幽幽的光映在脸上。像条饿疯了的狼。抢劫+10功德。偷窃+5功德。

杀人+100功德。操。这他妈是天堂的入场券。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巷子口的风吹进来。

带着垃圾的酸臭味。可我觉得是钞票的油墨香。肚子咕噜一声。饿。饿得前胸贴后背。

功德值？负一百。鲜红的数字。刺眼。系统冷冰冰的提示音还在脑子里转。清零？抹杀？

我打了个寒颤。不行。得干票大的。我噌地站起来。拍掉屁股上的灰。眼神扫过巷子口。

得找个软柿子。老太太。对。就那种走路都哆嗦的。抢了就跑。功德值到手。

还能买俩肉包子。我咧嘴笑了。露出后槽牙。计划通。我蹲在菜市场后门。像个真正的猎手。

馊水味混着鱼腥气。熏得人脑仁疼。可我耐心十足。目标出现了。花白头发。蓝布褂子。

挎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一步三晃。就是她。我压低帽檐。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

黏糊糊的。操。没出息。我骂了自己一句。深呼吸。三。二。一。冲！我像支离弦的箭。

直扑老太太。“把钱交出来！”我吼得破音。自己都吓了一跳。老太太猛地回头。

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布包啪嗒掉在地上。她没捡。转身就跑。我愣住了。剧本不对啊？

这老太太...脚下生风？布鞋踩得水泥地啪啪响。花白头发在风里飘。跑出残影了都。操！

我拔腿就追。风在耳边呼呼刮。肺快炸了。“别跑！”我吼得撕心裂肺。老太太头也不回。

拐进一条窄巷。我跟着冲进去。黑影。一个黑影从旁边蹿出来。比我快。

一把拽走老太太的布包。真劫匪！专业选手！老太太被带得一个趔趄。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我的钱...救命钱啊...”哭声撕心裂肺。我刹住脚。愣住了。布包在那黑影手里。

鼓鼓囊囊。黑影回头瞥了我一眼。眼神凶得像刀子。转身就跑。我脑子嗡的一声。血往上涌。

我的功德值！煮熟的鸭子！“操你妈！站住！”我疯了一样追上去。鞋底拍着地面。啪啪啪。

像放鞭炮。肺里火烧火燎。喉咙全是铁锈味。追！死也要追！那孙子钻进了拆迁区。废墟。

砖头瓦砾。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黑影明显慢下来。我红了眼。肾上腺素飙升。

看准一块翘起的石板。猛蹬！借力！飞扑！像条疯狗。狠狠撞在黑影背上。“嗷！

”我俩滚作一团。尘土飞扬。我死死勒住他脖子。“还我...还我包！”我喘得像破风箱。

黑影挣扎。肘击狠狠怼在我肋下。疼！眼前发黑。可我死不松手。布包！我的功德值！

我张嘴。狠狠咬在他肩膀上。“啊——！”黑影惨叫。手一松。布包脱手。我一把抢过来。

连滚带爬站起来。肋骨疼得抽气。黑影捂着肩膀。恶狠狠瞪我一眼。转身消失在废墟里。

我抱着布包。大口喘气。汗水和灰尘糊了一脸。狼狈得像条野狗。值了。我咧嘴。

露出带血的牙。功德值！+10！稳了！我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肋骨的疼都忘了。

老太太还瘫在巷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走过去。把布包塞她怀里。

“给...你的...”我喘着粗气。脸上火辣辣。被碎石划破的口子渗着血。

老太太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又看看怀里的布包。

“谢...谢谢...”她嘴唇哆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摆摆手。转身就走。

深藏功与名。等着吧。系统提示。美妙的+10。我哼着小调。脚步轻快。滴——！

冰冷的机械音炸响。检测到宿主行善！扣除功德值500点！

当前功德值：-600！我脚下一滑。差点栽进臭水沟。啥？！扣除？！五百？！

我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血都凉了。“搞...搞错了吧？”我声音发颤。

“我他妈抢包了啊！”系统光屏弹出。血红的大字。

行为判定：见义勇为性质：严重行善处罚：功德值-500我眼前一黑。

扶着墙才没倒下去。见义勇为？我？陈小刀？西街最烂的混混？操！

我帮老太太追回包...算见义勇为？！“你他妈瞎啊！”我对着空气咆哮。

“老子是要抢她！”“抢！懂不懂！”系统沉默。光屏上血红的-600。刺得我眼睛疼。

五百点！我抢一百个老太太也补不回来！“狗日的系统！”我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指骨剧痛。

比不上心口的憋屈。我他妈...冤啊！比窦娥还冤！我耷拉着脑袋。像条丧家犬。

挪回我的破出租屋。楼梯吱呀作响。随时要散架。钥匙插了半天才捅开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我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蛛网晃啊晃。像在嘲笑我。-600。

抹杀线在招手。操。我翻了个身。脸埋进发霉的枕头。憋屈。想哭。门被敲响了。咚咚咚。

很重。带着股不耐烦的劲儿。谁？房东？催租的？我烦躁地爬起来。拉开门。愣住。

门口堵着三个人。黑西装。墨镜。板着脸。跟三尊门神似的。中间那个。寸头。

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一脸凶相。手里...捧着个东西。红绸布盖着。方方正正。像块匾。

我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半步。“陈小刀？”刀疤脸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我点头。

喉咙发干。“是...是我...”刀疤脸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刀子。刮得我脸皮疼。

“你救了我老娘。”他声音不高。砸在我耳朵里像炸雷。老太太？那个跑出残影的老太太？

他老娘？我腿有点软。“误...误会...”我干巴巴地解释。刀疤脸没理我。

揭开红绸布。底下真是块匾。红木的。金边。四个鎏金大字。“侠肝义胆”我盯着那四个字。

像被烫着了。侠？肝？义？胆？每一个字都在抽我的脸。刀疤脸把匾往前一递。“拿着。

”命令的口吻。我机械地伸手。接住。沉。压得我胳膊往下坠。“我王老虎。

”刀疤脸报出名号。我手一抖。匾差点掉地上。王老虎！西城真正的老大！

我这种收保护费的小虾米。给他提鞋都不配！“谢了。”王老虎拍拍我肩膀。力道很重。

拍得我龇牙咧嘴。“以后有事。”“报我名号。”他转身。带着两个黑西装。走了。

楼梯吱呀作响。脚步声远去。我抱着那块“侠肝义胆”。站在门口。像个傻子。

凉风从楼道灌进来。吹得我一个激灵。滴——！系统提示音阴魂不散。

检测到宿主获得“社会正面评价”！性质：极度行善！处罚：功德值-1000！

当前功德值：-1600！嗡——我脑子一片空白。匾从我手里滑落。哐当！

砸在地上。金边磕掉一块漆。“侠肝义胆”四个字。在昏暗的楼道里。闪着讽刺的光。

我靠着门框。慢慢滑坐在地。看着那块破匾。又看看系统光屏上血红的-1600。

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操...”第三章 便利店惊魂我抱着那块破匾坐了一宿。屁股底下冰凉。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照着“侠肝义胆”四个字。金漆反着光。刺眼。-1600。

血红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像催命符。抹杀。系统冷冰冰的词儿在脑子里打转。

我打了个哆嗦。得干票更大的。砸店。系统光屏突然弹出来。蓝幽幽的光糊了我一脸。

邻居”便利店限时：3小时成功奖励：+200功德失败惩罚：即刻抹杀操。

我盯着“即刻抹杀”四个字。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这狗系统。逼我上绝路。我噌地站起来。

匾还在地上躺着。我一脚踹开。红木磕在墙角。闷响。去他妈的侠肝义胆。老子要活命。

夜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肋骨的伤还在抽。跑起来一扯一扯的。我缩着脖子。

钻进便利店对面的小巷。阴影浓得像墨。“好邻居”的灯牌亮得晃眼。玻璃门透出暖光。

货架整齐。收银台坐着个打瞌睡的小妹。鸡窝头。下巴一点一点。机会。我蹲在垃圾桶后面。

摸出半截砖头。冰凉。硌手。心跳得飞快。像要撞出胸腔。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催命。

倒计时：01:59:23妈的。拼了。我猫着腰。贴着墙根溜过去。玻璃门吱呀一声。

小妹猛地抬头。睡眼惺忪。“欢迎光……”后半截卡在喉咙里。她看见我手里的砖头。

眼睛瞪圆。我抡起胳膊。砖头脱手。砸向收银台后的酒架。哗啦——！玻璃炸开的声音。

清脆。刺耳。红酒混着玻璃碴子淌了一地。像血。小妹尖叫。缩到柜台下面。“抢劫啊——！

”声音劈了叉。我转身扑向货架。手臂横扫。薯片袋飞起来。膨化食品的碎屑漫天飘。

叮叮当当。罐头滚了一地。我踹翻促销堆头。洗衣粉袋子破了。白沫子喷出来。迷眼睛。爽！

破坏欲冲上脑门。我喘着粗气。抓住冰柜边缘。用力一掀！冰柜晃了晃。没倒。

底部螺丝嘎吱呻吟。再来！我后撤半步。助跑。肩膀狠狠撞上去！轰——！冰柜终于栽倒。

冷气混着霜雾喷涌而出。白茫茫一片。地面震动。货架跟着晃。最里面那排金属货架斜了。

螺丝崩飞一颗。叮当落地。货架顶上堆着整箱矿泉水。摇摇欲坠。我咧嘴笑了。功德值。

老子来了！我冲过去。想补一脚。脚底却踩到滚落的罐头。呲溜——！整个人向前扑倒。

下巴磕在冰柜棱角上。眼前金星乱冒。操！我没出声。手撑地想爬起来。

掌心按在冰柜侧面的金属管上。湿的。油腻腻的。一股怪味钻进鼻子。甜腻。刺鼻。

像臭鸡蛋。煤气！我头皮瞬间炸开。冰柜倒下的地方。墙角有根软管耷拉着。

接口处滋滋冒气。声音轻微。在死寂的便利店里向毒蛇吐信。浓度报警器早被货架砸扁了。

塑料壳碎了一地。收银台下面。小妹的啜泣声停了。她也闻到了。脸煞白。嘴唇哆嗦。

“煤...煤气...”她声音抖得不成调。我僵在原地。汗毛倒竖。脑子里闪过新闻画面。

爆炸。火光冲天。碎玻璃像子弹一样乱飞。跑！本能驱使我转身。腿却灌了铅。收银台后面。

小妹瘫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眼泪糊了满脸。她看着我。眼神绝望。像待宰的羔羊。操！

我狠狠一捶地面。骨节生疼。“手机！”我吼她，“报警啊！”小妹手抖得像帕金森。

摸出手机。按了半天。屏幕锁解不开。“密码！9527！”她哭喊。我抢过来。

手指头戳着屏幕。110。接通了。“喂！‘好邻居’便利店！煤气泄漏！要炸了！

”我吼得嗓子劈叉。地址报得飞快。挂断。扔回给她。“滚出去！”我拽她胳膊。

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我弯腰。直接把她扛上肩。小妹轻得像麻杆。我撞开玻璃门。

冷风灌进来。冲淡了那股甜腻的死亡气息。我把她扔在马路对面。自己瘫坐在花坛边。

肺里火烧火燎。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刺破夜幕。消防车。警车。围住了便利店。疏散。

警戒线拉起来。穿防爆服的人影冲进去。我抹了把脸。一手冷汗。系统光屏幽幽亮起。

血红的大字跳动。

任务失败检测到宿主行善：阻止重大安全事故性质：极度恶劣行善！

处罚：功德值-1000！当前功德值：-2600！我盯着那数字。喉咙发甜。

想吐血。消防员出来了。比了个安全的手势。人群响起掌声。小妹被扶上救护车。路过我时。

她突然停下。眼睛还红肿着。“谢...谢谢你...”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别过脸。操。

又来了。第二天。我缩在出租屋啃冷馒头。电视开着。本地早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

“昨夜，‘好邻居’便利店发生煤气泄漏险情，

幸得热心市民陈先生及时发现并报警...”屏幕上弹出我的照片。派出所登记照。

一脸晦气。“...陈先生不顾个人安危，救出被困店员，

避免了重大伤亡...”我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灰。滴——！

系统提示音像丧钟。

检测到宿主获得“社会正面评价市级”性质：罪大恶极行善！

处罚：功德值-1000！当前功德值：-3600！嗡——我耳朵里全是蜂鸣。

电视里。女主播还在夸。“...英雄市民陈小刀...”我抓起遥控器。狠狠砸向屏幕。

啪！黑屏了。英雄？我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裂缝。像条濒死的鱼。-3600。

抹杀线在头顶悬着。刀尖滴血。系统光屏突然疯狂闪烁。血红警告覆盖了整个视野。警告！

宿主功德值突破临界点！终极惩罚任务激活！字迹扭曲。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味道。

第四章 绑架乌龙倒计时72小时。血红的数字在视网膜上烧。抹杀的阴影压得我喘不过气。

终极惩罚任务。绑架。目标：林氏集团千金，林薇薇。照片弹在光屏上。杏眼，长发，

白得像瓷。一看就是没挨过社会毒打的娇花。好目标。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绑架。

这他妈才是正经营生！系统总算干了回人事。绑成了。+5000功德。一步登天。绑不成。

挫骨扬灰。没得选。我翻出压箱底的黑帽衫。兜帽拉低。遮住半张脸。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凶得像条饿狼。对味。这才是我。陈小刀。西街扛把子。不是他妈什么狗屁英雄市民。

我揣上水果刀。冰凉的刀柄贴着腰。踏实。比那块破匾实在。目标行程：每周三下午四点。

城东美术馆。私人鉴赏课。有钱人的消遣。我蹲在美术馆对面的咖啡馆。隔条街。

落地玻璃窗反着光。能看见门口。四点十分。白色宾利滑到路边。司机开门。

先伸出来的是一只脚。银色细高跟。踩在地上。稳。小腿线条绷得笔直。林薇薇下车。

米色风衣。腰带一束。腰细得能掐断。她抬手捋了下头发。腕表闪了下光。够招摇。

我捏紧拳头。就是现在。我混在放学的人流里。穿过马路。美术馆门口冷清。她正往里走。

高跟鞋敲着大理石地面。咔嗒。咔嗒。像倒计时。我加快脚步。帽檐压得更低。手心全是汗。

十米。五米。就是现在！我猛地冲过去。手臂勒向她脖子！“别动！”声音压得又低又哑。

水果刀顶在她腰侧。隔着风衣。她身体僵住。没尖叫。呼吸停了一瞬。“钱在包里。

”她声音居然很稳，“别伤人。”操。怎么配合？我有点懵。剧本不对啊。

不都该哭爹喊娘吗？管他呢。绑走再说。我拽着她胳膊。往旁边小巷拖。“走！

”她踉跄一下。高跟鞋差点崴了。没吭声。真他妈邪门。巷子又窄又深。堆满杂物。

腐臭味混着尿骚气。我租的破面包车就堵在巷子口。车门开着。像张黑洞洞的嘴。快到了。

胜利在望。我手上加力。推她一把。“上车！”她突然回头看我。眼睛亮得惊人。“后面！

”声音又急又锐。我下意识回头。巷子口堵了两个人。黑西装。墨镜。块头大得吓人。

像两堵墙。手里拎着家伙。不是刀。是电击棍。滋滋冒着蓝光。操！专业选手？我头皮发麻。

中计了？“林小姐，”左边那个开口，声音像砂纸磨铁，“跟我们走一趟。老板想见你。

”林薇薇往我身后缩了缩。指尖掐进我胳膊。“救我…”她声音抖了。热气喷在我耳根。

我他妈…现在谁是绑匪？！黑西装逼近。电击棍往前一递。“小子，滚开。

”右边那个咧嘴笑。一口黄牙。“别找死。”我脑子嗡的一声。热血往头顶冲。操你大爷！

老子蹲点三天！煮熟的鸭子！你们他妈也敢截胡？！“滚！”我吼回去。水果刀往前一送。

刀尖颤着。“这妞是老子的！”黑西装对视一眼。像看傻子。“废了他。”黄牙说。

两坨黑影压过来。电击棍带着风声砸下！蓝光刺眼。我肾上腺素飙到顶。

扯着林薇薇往旁边一扑！哐当！电击棍砸在垃圾桶上。铁皮凹进去一大块。

酸臭的垃圾溅出来。糊了我一脸。呕！我抹了把脸。黏糊糊的。想吐。“跑！”我推林薇薇。

指着面包车。“钥匙在车上！开走！”她没动。眼睛瞪着我。“那你…”“少他妈废话！

”我吼断她。捡起半块板砖。砸向冲过来的黑西装！砖头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砸在墙上。

碎屑乱飞。“找死！”黑西装怒了。电击棍横扫！我矮身躲过。肋骨的伤猛地一抽。

动作慢了半拍。棍子擦着我肩膀过去。滋啦！电流窜过。半边身子瞬间麻了。我闷哼一声。

跪倒在地。眼前发黑。完了。要折在这。另一个黑西装扑向林薇薇。手像铁钳。抓向她胳膊。

她尖叫。高跟鞋狠狠踩在他脚背！尖细的鞋跟。碾下去。“嗷——！”黑西装惨叫。

抱着脚跳。机会！我咬牙。借着麻劲没退。扑上去抱住他另一条腿！死命一掀！“给老子倒！

”砰！黑西装被我掀翻在地。后脑勺磕在凸起的石头上。闷响。不动了。黄牙刚爬起来。

看见同伴躺了。眼红了。“我操你…”脏话没骂完。警笛声炸响！由远及近。

红蓝光疯狂闪烁。照亮了整条巷子。黄牙脸色大变。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妈的！条子！

”他转身就跑。比兔子还快。眨眼消失在巷子另一头。我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半边身子还麻着。林薇薇跑过来。蹲在我旁边。米色风衣沾满污渍。头发乱了。

眼睛还是亮的。“你…你没事吧？”她声音有点喘。我扯了扯嘴角。想笑。比哭还难看。

“没死。”警察冲进来。枪口指着我们。“不许动！”我闭上眼。操。又他妈完了。警局。

强光灯烤着脸。我眯着眼。对面坐着俩警察。一个老油条。一个愣头青。“姓名。

”“陈小刀。”“今晚怎么回事？”“见义勇为。”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干巴巴的。像嚼蜡。

老警察挑眉。“见义勇为？带着刀？”“防身。”“巷子里那面包车，你的？”“偷的。

”“……”老警察点了根烟。烟雾缭绕。“林小姐说，你救了她。”我眼皮一跳。

“专业绑匪，盯她好几天了。”老警察弹了弹烟灰，“要不是你横插一杠，

她今晚就被绑出城了。”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审讯室门开了。一个穿警服的头儿进来。

低声跟老警察说了几句。老警察看我眼神变了。想看什么稀奇动物。“你小子…”他掐了烟，

“走狗屎运了。”第二天。市局门口。闪光灯亮成一片。咔嚓咔嚓。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像个木偶。被推到前面。旁边站着林薇薇。她换了身衣服。白裙子。干净得刺眼。

市长是个矮胖老头。一脸和蔼。他握住我的手。用力晃。“英雄啊！小陈同志！”声音洪亮。

透过麦克风传出去。“面对穷凶极恶的绑匪！临危不惧！智勇双全！

”我手指头被他攥得生疼。想抽出来。没成功。市长把一面锦旗塞我怀里。红底黄字。

“见义勇为”。烫金大字。阳光下反着光。像四个大嘴巴子。抽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记者的话筒捅过来。“陈先生！当时您害怕吗？”“陈先生！是什么让您挺身而出？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市长拍拍我肩膀。对着镜头笑。

“这就是我们城市的脊梁！平凡人的英雄！”掌声雷动。像潮水。把我淹了。我抱着锦旗。

手指抠进绒布里。指甲发白。脑子里。系统提示音炸了。滋滋啦啦。像坏掉的收音机。

滴…滴…检测…检测到…宿…宿主…行…行善…性质：丧…丧心病狂…行善！

处罚：功…功德值…-5000！当…当前功德值：-8600！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严重…严重违规！系统…错…错乱…嗡——刺耳的电流声贯穿脑仁。

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市长赶紧扶住我。“英雄太激动了！”他对着镜头喊。

闪光灯更疯了。我死死攥着锦旗。指节咯吱响。看着市长近在咫尺的笑脸。

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操…”第五章 香蕉皮效应闪光灯还在视网膜上烧。红的。白的。

银蛇乱窜。市长的手汗黏在我皮肤上。像层油膜。恶心。锦旗的红绸刺眼。

“见义勇为”四个金字。烫。烙铁似的。烫穿我手心。人群散了。记者像嗅完血的苍蝇。

嗡嗡飞走。我抱着锦旗。站在市局台阶上。水泥地反着正午的毒日头。白花花一片。

晃得人头晕。林薇薇的白裙子飘过来。停在我面前。“谢谢你。”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眼睛清亮。映着我狼狈的倒影。我喉咙发紧。想骂。操你妈的谢。老子要功德！要活命！

话堵在嗓子眼。变成一声干呕。她皱眉。后退半步。“你脸色很差。”废话。

功德值-8600。脑浆都快被系统警报搅成豆腐渣了。警告！系统紊乱！警告！

电流声滋滋响。锯子似的拉我神经。我扯开领口。喘不过气。“滚。”声音哑得像破锣。

她睫毛颤了下。没说话。转身走了。高跟鞋敲着台阶。咔。咔。想给我倒数。

我一把摔了锦旗。红绸摊在水泥地上。像摊血。抬脚。狠狠碾上去。鞋底蹭着金字。

刮出刺耳声。“英你妈！”牙缝里挤出毒汁。保安探头看。眼神警惕。我冲他比了个中指。

扭头就走。街边垃圾桶。馊味混着暑气。发酵。呕人。我扶着桶沿。吐了。酸水灼着喉咙。

眼前发黑。系统界面在乱闪。血红数字跳着。-8600。像催命符。

抹杀倒计时：71小时59分。操。操操操！一拳砸在铁皮桶上。哐！桶身凹进去。

震得手骨发麻。不疼。比不过脑仁里那根针。扎着。搅着。

请宿主…滋滋…遵守…恶德…滋滋…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卡着痰。“守你祖宗！

”我吼出声。路人侧目。像看疯子。我抹了把嘴。腥的。牙龈咬出血了。晃到西街口。

老城区。电线杆贴满小广告。通缉令糊在最上面。黑白照片。刀疤脸。三角眼。凶相。

悬赏十万。王虎。背三条人命。警察蹲半个月了。毛都没抓着。我嗤笑。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