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接过三十万支票，当场按着我的手印签下婚书。
他说实训就是训我做人妻，转头摔碎我的手机和身份证。
屠户王有福把我绑上杀猪凳，蘸着猪血在我额头写下一个“顺”字。
窗外磨刀声霍霍，他们要活蒸了我，给前六个死掉的新娘腾位置。
我不是来结婚的，我是第七号替身，今晚必须死在这间婚房里。
1
我爸收了三十三万彩礼，把我卖进了鹰嘴沟。
领钱的时候，他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转头就对我妈说：“老二娶媳妇的钱有了。”我没哭，也没闹。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村里，哭没用，闹只会挨打。
我被塞进那辆满是猪骚味的面包车时，手机已经被摔成了粉末。
身份证、户口本，全被那个叫王有福的屠户收走了。
王有福是个壮得像头熊的男人，手里常年拎着把剔骨刀。
他说这是村里的规矩，新娘子进门得先“去去晦气”。
所谓的“去晦气”，就是把我绑在杀猪凳上。
冰凉的铁链勒进手腕，皮肉瞬间泛起青紫。
王有福没急着动刀，而是慢条斯理地磨着那把刚杀过猪的尖刀。
霍霍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婚房里回荡，像催命符。“张小满，别挣扎。”
那个一脸横肉的族老坐在太师椅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进了鹰嘴沟，你就是王家的人，生是王家人，死是王家魂。”
“实训？”我盯着我爸，“这就是你说的文职实训？”
我爸躲开了我的视线，盯着脚尖那双沾满泥的新布鞋，嗫嚅道：“小满，家里欠了二十八万……你弟还要娶亲。你就当……就当帮帮家里。”
帮家里？
帮家里把我变成一头待宰的牲口？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红得刺眼的嫁衣。内衬是用粗麻缝的，磨得皮肤生疼。袖口里藏着我临上车前偷偷摸进厨房顺来的一根磨尖的竹签，只有两寸长，藏在袖口的夹层里。
这是我唯一的武器。
窗外，几个村民正往婚房的四角钉桃木楔子。
“钉死了魂，三年不许出门。”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子嘿嘿笑着，眼神浑浊又贪婪，“以前那几个不听话的，最后都老实了。”
以前那几个？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2
王有福磨好了刀，提着刀向我走来。刀锋映着昏黄的灯泡，泛着寒光。
“今晚先验验货。”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要是敢咬人，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泡酒。”
他伸手来扯我的衣领。
就是现在。
我没有尖叫，反而顺势往后一仰，装作被铁链绊倒的样子。
身体撞击地面的瞬间，我借着袖子的掩护，将那根竹签狠狠扎进了他握刀那只手的手背虎口处。
不是要害，但足够让他吃痛松手。
“啊！”王有福惨叫一声，刀子哐当落地。
“你敢阴我？”他捂着手，眼珠子瞬间红了，抬脚就要踹过来。
“别动！”我突然大喊，声音尖锐得破了音，“我有梅毒！艾滋！你要是碰了我，全家都得死！”
这话是我在车上就想好的。
对付这种迷信又怕死的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求饶，而是让他们觉得我是个“脏东西”。
王有福的脚停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我，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你放屁！”他爹站起来，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哪来的病？肯定是装的！”
“是不是装的，验验就知道了。”
我死死盯着他们，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疯狂又决绝。
“我刚从城里回来，城里那种病多得很。
你们要是敢碰我，明天全村都得跟着陪葬。不信？你们试试？”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有福的娘，那个一直神神叨叨的老太太，
突然冲过来一把拉住儿子：“有福，不能碰！万一真有事，咱家绝后了咋办？”
王有福犹豫了。
他看了看我的手背，那里刚才被竹签扎出了血，此刻正往外渗着红珠子。
“把她关起来！”族老阴沉着脸下令，“等明天请神婆来看看，要是没病，再慢慢收拾。”
两个人七手八脚地把我拖进里屋，重重地关上了木门。
门闩落下的声音，像是棺材盖合上的闷响。
黑暗中，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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