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造谣我抢他的御前侍卫,可我是九千岁啊
报喜的太监刚把大红喜帖捧到侯府门前时,我正捏着银针在房间里练习刑讯。
还没等太监尖着嗓子宣读贺词,表哥猛地跪在门前,哭得捶胸顿足。
"公公明鉴!我这表弟自幼不会武功,他今日能入宫当差,全是因为买通了御前侍卫总管,顶替了我的名额啊!他窃取了我的心血,求青天大老爷为学生做主!"
一旁我那势利的二叔也痛心疾首地附和:"造孽啊!咱们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欺世盗名之徒,还不快把侍卫的差事还给你表哥!"
围观的街坊邻居顿时哗然,指指点点的鄙夷声瞬间涌来。
我随手将拂尘往肩上一搭,只觉得一阵荒谬。
"神他妈抢你的侍卫名额!"
你们这群人眼红发癫前,能不能先打听下我入宫是当啥的啊!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表哥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鼻涕眼泪,扭头对着围观的街坊嚎了一嗓子。
"乡亲们都看看!都睁大眼睛看看啊!"
"我赵勇苦练武艺三年,好不容易等到御前侍卫放出来的名额!"
"就被我这个连弓都拉不开的表弟,买通了总管,硬生生顶替了!"
他哭得肝肠寸断,鼻涕泡都飞了出来。
那双贼眼却死死盯着太监手里的红皮喜帖,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吞了。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只觉得荒唐。
"你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你那个连马都上不去的笨样,侍卫营能要你?"
"你但凡有点真本事,至于连候选名单都排不上?"
"公公!您可不能把喜帖给他啊!"
表哥突然又扑到太监面前,一把攥住人家的袍角。
"这喜帖上的差事是我的!是他偷的!求您做主啊!"
作为宫里派来侯府宣旨的太监,手里的喜帖差点掉地上,脸色都绿了。
太监刚要张嘴说话,二叔抢先一步冲出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公公您先别急着念,这里头有天大的冤情哪!"
二叔捋了捋山羊胡子,一脸痛心疾首。
"我这侄儿打小就不是练武的料。"
"三岁还尿炕,五岁被狗追着哭,八岁连自个儿名字都写反。"
"他能被选进宫当侍卫?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二叔指着我的鼻尖,唾沫星子溅了我一脸。
"要我说,肯定是他那死去的爹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路子。"
"花银子买通了侍卫营,把我家小勇的名额换到他头上了!"
我听到他提我死去的爹,太阳穴突突直跳。
表哥立刻会意,"噗通"往地上一跪,朝着围观的人群就是三个响头。
"各位叔伯婶子,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啊!"
"我赵勇什么人品,你们心里有数!"
"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才当众说出来求个公道!"
他边说边哭,两条鼻涕顺着嘴角流进嘴里都顾不上擦。
街坊邻居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你还别说,那李家小子确实从小就不着调。"
"整天在外头野,不是抓青蛙就是剖兔子,哪像个当侍卫的料。"
"小勇可不一样,人家天天在家扎马步,我亲眼见过!"
"这差事八成真是偷来的!啧啧,造孽哟。"
指指点点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我斜了那几个碎嘴的街坊一眼。
扎马步?他扎的那是茅坑里的马步,蹲一会儿就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你们可真是瞎了眼。
"你们闹够了没有?"
我大步朝太监走过去,伸手就要接喜帖。
表哥从地上弹起来,死死抱住我的胳膊。
"你不能拿!那是我的!"
他指甲都掐进我肉里了,眼珠子瞪得通红。
"表弟,你就不能摸着良心说句人话吗?"
"那个侍卫名额是我托了多少关系才排上的!你凭什么抢?"
二叔也窜上来,挡在太监面前。
"公公,这差事来路不正,您不能发!"
"我们要去顺天府告状!要去皇宫门口击鼓鸣冤!"
太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皮子张了好几回。
但每次刚要开口,就被这一老一少的哭嚎声盖过去了。
我低头看着吊在我胳膊上拼了命的表哥。
一个念头浮上心间: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我今年入宫当的是什么差?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