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侯府流落在外十五年的真千金。
被接回侯府的第一天,假千金就想诬陷我推她落水。
结果我腿疾发作,先她一步栽进湖里,沉了底。
侯爷和夫人吓疯了,命人打捞半天,捞上来时我已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好不容易灌了姜汤救回来,嫡兄又冲进房间,掐着我下巴警告我不许再招惹假千金。
我被他掐得旧伤崩裂,伤口里爬出蛆虫来。
嫡兄当场吐了,跌跌撞撞逃出去喊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厉鬼。
而就在那一刻,我脑子里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旁观系统”正式激活。宿主只需旁观恶人自作自受,每见证一次恶人反噬,即可获得相应奖励。
我躺在地上,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心想:这个好。
................
侯府接我的排场很大。
红绸铺了整条街,鞭炮响了半个时辰,侯爷沈正渊亲自站在门口等。
我从马车上爬下来,假肢磕在车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新衣裳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风一吹就贴住骨头。
夫人柳氏红了眼眶,快步迎上来:“月月!你受苦了……”
她抱住我,桂花香浓得我打了个喷嚏。她僵了一下,松开了手。
假千金沈朝朝从门后走出来。
鹅黄衫裙,赤金缠丝钗,翡翠镯子。白净,温软,一看就是从小被娇养大的。
她朝我福身,声音又软又甜:“月月姐姐好,姐姐一路辛苦了。”
她挽住我的胳膊,指节泛白。
力气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攥碎。
“姐姐,我带你去看院子。”她笑着,把我往府里拽。
侯爷和夫人被管家叫住,落了一截。
沈朝朝带我穿过月亮门,走到一处水榭旁。临湖,碧绿,深不见底。四周无人。
她停下脚步,脸上的笑还在,眼睛已经冷了。
“沈小月,你一个在外头要了十五年饭的瘸子,凭什么回来?”
我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假肢磨得残肢生疼,整个人像绷到极限的弦。
她环顾四周,嘴角勾起笑:“这里没有旁人。待会儿我跳下去,就说你推的我。你猜,爹娘会信谁?”
她深吸一口气,作势要往湖里扑。
没扑成。
我先倒了。
眼前一黑,腿一软,整个人栽进湖里。
湖水灌进嘴鼻,冷得我浑身抽搐。假肢吸了水,拽着我往下沉。
岸上传来沈朝朝的尖叫:“救命啊!姐姐落水了!”
我在水底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数到一百二十三下的时候,才听见脚步声和惊呼声。
一盏茶的功夫。
她就站在岸上,看着我沉在水底。
我被捞上来时已经没了气息。脸是青紫色的,嘴唇发黑。
柳氏扑过来哭。侯爷手都在抖。
沈朝朝缩在角落里,眼眶通红:“都怪我……我没拉住姐姐……”
有人掐我人中,灌姜汤,拍背。
我呛出一口水,猛地咳嗽起来。
“活了!活了!”
我睁开眼。柳氏抱着我哭,侯爷长出一口气。沈朝朝站在人群外面,脸上还挂着泪,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我被抬进客房。丫鬟们给我换衣裳,湿衣服脱下来时,我听见倒吸冷气的声音。
身上到处都是伤疤,新的旧的叠在一起,有些地方还在流脓。右腿从膝盖以下空荡荡的,断口处绑着一个木头假肢,麻绳勒进肉里,勒出一道血痕。
丫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手。
大夫来了,把了脉,脸色越来越难看。
“侯爷,夫人,大小姐身上新旧伤疤一百余处,右腿自膝下缺失,断口反复溃烂。体内残留两种慢性毒素。气血亏损至极,五脏皆有损伤。还有——大小姐的右肾缺失了,应是外力暴力摘除,至少是五年前的事了。”
柳氏捂住了嘴。侯爷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我躺在床上,只想吃一口桌上那盘点心。
但我不敢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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