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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食竟然全在楼下的通缉令》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叫我阿万就好”的原创精品顾沉沈青主人精彩内容选节:主角是沈青,顾沉的青春虐恋,大女主,架空,打脸逆袭,爽文小说《我的食竟然全在楼下的通缉令这是网络小说家“叫我阿万就好”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00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6 01:05:1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的食竟然全在楼下的通缉令
主角:顾沉,沈青 更新:2026-02-06 02: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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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美人皮浴室的镜子蒙着一层薄雾。沈青抬手擦拭,镜面映出一张脸——冷白皮,
眼尾一粒朱砂痣红得像要滴血,唇色却淡,整体气质像件被供在防弹玻璃后的宋瓷,脆弱,
但价值连城。她歪了歪头,颈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指尖划过锁骨,
一滴黑色液体从毛孔渗出,顺着皮肤纹理滑落,在瓷白的浴缸边缘积成一小滩。排浊。
进食前的净化。"第116年。"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这具皮囊,
还能撑三个月。"水珠顺着小腿弧线滚落。沈青踏出浴缸,赤足踩在羊毛地毯上,
没有留下一丝水痕。她走到窗边,撩开丝绒窗帘一角。对面楼,三楼,灯亮着。
张奎又在打老婆。男人的怒吼隔着两栋楼、隔着百米的夜风,清晰地撞进沈青的耳膜。
那不是普通的争吵,是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是皮带扣划过空气的尖啸,
还有女人压抑的、被枕头捂住的呜咽。沈青的舌尖轻轻扫过犬齿,那里比常人略尖,
在黑暗中泛着珍珠白的冷光。她翻开案头的羊皮古册。册子很旧,边缘卷曲,
用某种鞣制过的人皮装订——是她自己的,每过五十年脱落一次,
她习惯性收集起来做成记录本。毛笔蘸了朱砂,她写下"张奎"二字,
旁边贴着头版剪报:《某高校女生坠楼案疑点重重,男友张奎曾有暴力前科》。
法律没判他有罪。证据不足。但沈青不需要证据。她需要确认的只是"罪"的气味。
张奎身上那股味儿,隔着百米都能闻到,腐烂的、腥甜的,像夏天暴晒后的死鱼。
她挑了条红裙。正红色,丝绸质地,吊带,露背。这是她的仪式感。进食总要有点颜色,
像人类吃牛排要配红酒。十一点四十分。沈青踩着细高跟走出单元门,步伐无声。
夜风掀起她的裙摆,像一滩流动的血。她绕过监控死角,徒手攀上对面楼的外墙。
指尖抠进砖缝,力量足以捏碎花岗岩,此刻却精准得像壁虎。三楼的窗户没锁,
张奎打得正酣,忘了关窗。沈青像一片羽毛般落在阳台上。透过推拉门的缝隙,
她看到客厅里的暴行。女人蜷缩在墙角,额头流血,张奎举着花瓶正要砸下去。
沈青的手指搭上门把手,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尖状。就是现在。她正要推门,
忽然——对面楼,她的那扇窗,火光一闪。是烟头明灭的光。沈青猛地缩回阴影里,
背脊贴上冰冷的墙壁。她的五感瞬间扩张,百米外的心跳声如鼓点般涌入耳膜。咚、咚、咚。
沉稳,有力,每分钟六十二下,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黑暗中休憩。那不是普通人的心跳。
太稳了,稳得像经过特殊训练,甚至……带着一丝兴奋。他在看她。沈青缓缓转头,
透过阳台栏杆的缝隙,看向对面。她的窗户黑着灯,但窗帘被风吹起一角。
那个抽烟的人就站在她空无一人的客厅里,靠在阳台栏杆上,目光如鹰隼,
正正地锁定她此刻藏身的方位。顾沉。新邻居。搬来三天,穿休闲装时肩宽腿长,
穿警服时像把出鞘的刀。市局刑侦支队的,
她早就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硝烟、皂角、还有那种刚正不阿到令人作呕的铁锈气。
沈青舔了舔嘴唇。有意思。她没有退走,反而对着那黑暗中的目光,轻轻提起裙摆,
行了一个十九世纪的屈膝礼。然后无声地退回阴影,从原路返回。十二分钟后,门铃响了。
沈青已经换好了居家服,米色针织裙,头发半干,手里端着杯热牛奶。她透过猫眼看了看,
这才拉开门。顾沉站在门口。没穿警服,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
下颌线锋利得像能割伤人。他手臂上搭着件警服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半袖,
小臂肌肉线条流畅,蕴含着爆发力。"社区登记。"他出示证件,声音低沉,"新搬来的,
走访邻居。""这么晚?"沈青倚着门框,微微仰头看他,脖颈线条拉长,
露出那圈极淡的勒痕。那是三百年前,她还是个闺阁小姐时,被白绫勒死的旧疤。
每个月圆之夜都会重现一次,像年轮记录着她的死亡。
顾沉的目光在那圈勒痕上停留了0.5秒。"加班刚回。"他说,眼睛却没看她的脸,
而是扫过她身后的客厅。茶几上摆着翻开的书,是《存在与虚无》。阳台上,
一排花草郁郁葱葱。"沈小姐喜欢养花?""随便种种。"沈青微笑,"顾警官请进?
""不用。"顾沉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她脸上,"沈小姐一个人住?""是啊。"她眨眨眼,
"孤家寡人,所以穿得随便,顾警官别介意。"她故意扯了扯领口,露出更多锁骨。
顾沉面无表情,耳尖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在听。听她的心跳。
沈青立刻将心率控制在每分钟72下,平稳,放松,
像任何一个普通的、面对警察询问的独居女性。"最近小区不太平。
"顾沉递给她一张警民联系卡,"有可疑人员,记得锁好门窗。""可疑人员?
"沈青接过卡片,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指腹。冰凉。顾沉皱了皱眉。"比如,
"他盯着她的眼睛,"半夜爬墙的红衣女人。"沈青笑了,
眼尾那颗朱砂痣在灯光下艳得惊人:"顾警官说故事呢?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哪来那么多女鬼。""不是鬼。"顾沉转身下楼,声音从楼梯间飘上来,"是怪物。
"门关上。沈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走到阳台,端起那盆长得过于茂盛的绿萝。
花盆底部,一个微型窃听器粘在那里,指示灯微弱地闪着红光。沈青冷笑一声,没有毁掉它,
而是将其取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她打开音响,
播放了一段提前录好的音频——翻书声,倒水声,叹息声,还有轻柔的哼歌声。
完美的独居女性夜间白噪音。做完这一切,沈青从窗户跃出。三分钟后,顾沉回到监听车里,
戴上耳机。耳机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偶尔的翻身响动。他盯着对面三楼的窗户,
灯灭了。忽然,车窗被敲响。顾沉猛地回头。窗外空无一人。他降下车窗,
雨刷器上夹着一张字条,墨迹未干,字迹飘逸得像鬼画符:"警察先生,偷听淑女洗澡,
可不是好习惯。"第2章:血与蜜市局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低。顾沉站在白板前,
手里捏着一支红笔。白板上贴着五张照片,全是男性,年龄在二十五到四十五岁之间,
有刑满释放人员,有多次被拘的惯犯,还有法律边缘游走的灰色地带人物。
他们的共同点只有一个:失踪了。"第一名失踪者,张强,出狱三个月,涉嫌拐卖妇女,
证据不足释放。最后出现地点,城西废弃工厂。"顾沉的声音没有起伏,"第二名,李振,
家暴惯犯,被前妻起诉后失踪。第三名……"他用红笔在五张照片周围画了一个圈。
"监控显示,这五个人最后出现的地点,都在这个范围内。"笔尖移到圈的中心,重重一顿,
"幸福家园小区,三号楼。"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这不是巧合。"顾沉放下笔,
目光扫过在场的同事,"这是狩猎圈。有人在系统性地清理这些人渣。""顾队,
"一个年轻刑警举手,"你是说,有义警?还是……黑吃黑?""我不知道。
"顾沉关掉投影仪,会议室陷入昏暗,"但我知道,凶手就住在这栋楼里。或者,
"他顿了顿,"至少在附近观察了很久。"他没说的是,他脑海里浮现的是那张脸。冷白皮,
眼尾红痣,还有那个在黑暗中行礼的诡异姿态。沈青。此刻,
被顾沉惦记的沈青正站在浴室镜子前,捏着一根白发。那根头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像条死去的虫。她脸色阴沉,手指抚过眼角——那里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纹路,
像是瓷器的冰裂纹。手机屏幕亮着,备忘录上猩红的数字:距离上次进食已28天。
极限32天。四天了。她只有四天时间。沈青打开暗网,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像层鬼气。
她自建的数据库"恶人榜"在跳动,一个个名字后面跟着实时监控数据。刘三。人贩子,
专门对留守儿童下手,上周刚流窜到本市,目前还没有案底,
但沈青闻得到他身上的味儿——比张奎更臭,像化粪池里泡了十年的烂肉。就他了。今晚。
但首先,她得应付那个警察。下午三点,小区超市。沈青推着购物车,
车里放着三桶5L装的矿泉水,一袋5kg的大米,还有几盒冷冻牛排。她单手推着车,
另一只手拎着购物篮,臂力惊人,却故意让肩膀微微下沉,
营造出一种"我很吃力但我在硬撑"的假象。"沈小姐。"顾沉的声音从货架尽头传来。
他穿着黑色夹克,手里只拿了一瓶矿泉水,像是刚下班顺路。"顾警官。"沈青停下,
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真巧。""嗯。"顾沉走过来,目光落在她的购物车里,
"买这么多?""囤货。"沈青笑了笑,"独居女性,总要有点危机意识。听说最近不太平。
"顾沉弯腰,从她的购物车里拿起那袋牛排。包装袋上印着某个高端超市的logo,
但他注意到,沈青的手——那只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却在指关节处有薄茧。
不是做家务的茧,是长期使用某种武器,或者……经常徒手攀爬留下的。"力气真大。
"顾沉把牛排放回去,语气平淡,"单手拎两桶水,还能再拎袋米。练过?
""总得练出点肌肉。"沈青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不然遇到坏人怎么办?
指望警察先生24小时保护吗?"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像两把刀互相刮擦。
顾沉忽然伸手,从她的购物车里拿起那袋大米。他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背,体温滚烫。
"我帮你送回去。""不用。""顺路。"顾沉已经拎起了大米和两桶水,"我住你对门,
还没正式拜访。"沈青的瞳孔微微收缩。对门?她怎么没发现?
她的听力能捕捉整栋楼的心跳,却漏掉了这个?除非……他早就知道她能听到,
所以刻意压制了心跳和脚步声。高手。"那谢谢了。"沈青微笑,"正好,我买了新茶,
请顾警官尝尝。"回到单元楼,电梯里空间狭小。
沈青能闻到顾沉身上更浓的味道了——除了皂角和硝烟,还有一丝血腥味,新鲜的,
来自他右手虎口处一道新鲜的擦伤。他今天去现场了。哪里?"顾警官今天很忙?"沈青问。
"抓个人。"电梯门开,顾沉先走出去,"一个人贩子。叫刘三。
"沈青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刘三。她的猎物。"抓住了?"她的声音依然平稳。
"暂时还没有。"顾沉把东西放在她门口,回头看她,目光锐利,"不过快了。我设了个局,
他今晚一定会出现在废弃码头。那里,"他意味深长地停顿,"很适合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沈青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泛白。"是吗。"她说,"那祝顾警官,马到成功。
"门关上的瞬间,沈青脸上的笑容碎裂。她冲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楼下,
顾沉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绿化带边,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上了那辆黑色越野车。
那是挑衅。也是陷阱。深夜十一点。废弃码头。沈青像只夜枭般蹲在集装箱顶部。
她的视力在黑暗中如同白昼,一眼就看到了藏在暗处的警车,还有顾沉。他靠在车门边,
嘴里叼着烟,没有点火,像是在等。刘三出现了。鬼鬼祟祟,怀里抱着个黑色的包。
沈青从集装箱跃下,像片叶子般无声。她距离刘三只有十米,五米……她能闻到那股恶臭,
那是食物的味道,是她活下去的必需品。她的犬齿开始发痒,指尖微微颤抖,
皮肤下的血管泛起青黑色。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刘三后颈的瞬间——"不许动!警察!
"探照灯大亮。十几名刑警从四面八方涌出,枪口对准刘三。顾沉从阴影中走出,
手里握着枪,目光却越过刘三,直直地看向沈青藏身的黑暗角落。他看不到她,
但他知道她在。沈青被迫缩回阴影,躲进一个巨大的垃圾箱后。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饥饿。极度的饥饿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内脏。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的皮肤正在龟裂,像干旱的土地,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非人的肌理。该死。该死!
她眼睁睁看着刘三被押上警车,看着顾沉最后扫视了一眼黑暗,然后上车离开。引擎声远去,
码头恢复死寂。沈青从垃圾箱后走出来,身形佝偻。她扯下脸上的皮—— 脸颊上,
一整张人脸般的皮肤脱落,露出底下狰狞的真容。她需要食物,现在就要,
否则她会变成一具三百年的干尸,在这个肮脏的码头风化。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小区。
楼梯间里,声控灯坏了,漆黑一片。沈青扶着墙,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的头发在脱落,视力在衰退,三百年的岁月正疯狂地追讨着她。然后她看到了光。
她的家门口,坐着一个人。顾沉。他手里夹着那张1900年的旧报纸,
报纸上是张模糊的照片,一个穿着清代服饰的女人,被绑在木桩上,容貌与沈青有七分相似。
"沈小姐。"顾沉站起身,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你相信长生吗?"沈青抬起头。
在绝对的黑暗中,她的眼睛泛着幽幽的绿光,像野兽。"我相信,"她嘶哑着开口,
杀意如潮水般在体内汹涌,"祸害遗千年。比如我这种……独居老姑娘。
"第3章:完美犯罪顾沉手里的报纸在无风自动。沈青盯着那张照片——1900年,
庚子年,她还记得那个冬天,血很烫,雪很冷。她以为所有的证据都随着时间腐烂了,
没想到顾沉能挖出这种东西。"从哪找到的?"她问,声音像砂纸摩擦。"博物馆档案。
"顾沉向前一步,沈青向后一步。她的背抵上冰冷的防盗门,退无可退。
"清末民初的民间奇案。某大户小姐被诬通奸,沉塘而死。三日后,
参与审判的十二名族人全部暴毙,死状……"他顿了顿,"像是被吸干了。
""民间传说而已。"沈青笑了,笑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产生回音,"顾警官还信这个?
""我不信鬼。"顾沉又近一步,近到沈青能闻到他呼吸里的烟草味,"但我信怪物。沈青,
或者……沈幼薇?"名字。真名。三百年来没人叫过的名字。沈青的指尖瞬间暴长,
漆黑的指甲像五把匕首。她只需要0.1秒就能撕开顾沉的喉咙,
就能吃掉这个聪明过头的警察,补充她濒临枯竭的生命力。她的理智在尖叫:杀了他!
吃了他!但她的本能却在抗拒。不能吃。这个味道……太干净了。那是纯粹的、滚烫的正义,
是三百年来她闻过的最干净的人类灵魂。吃了他,她会反噬,会痛苦三十年,
像最初那几十年一样。"让开。"沈青压低声音,"顾沉,别逼我。""你虚弱。
"顾沉没有拔枪,却精准地指出了她的状态,"你急需进食,对不对?刘三被我抓了,
张奎被你放弃了,你现在……饿得快死了。"他伸出手,竟然摸向她的脸。沈青没有躲。
她的皮肤在他指尖下干裂,像破碎的瓷器。顾沉的瞳孔缩紧了,那里面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疯狂的、科学家观察未知生物的狂热。"让我看看,"他低语,"你到底是什么。
"沈青猛地打开他的手。"你会看到的。"她嘶哑地说,"很快。"她撞开他,冲进房门,
反锁。背靠着门滑坐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龟裂的皮肤在脱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血肉。
她还有三天时间,最多三天。她必须进食,必须铤而走险。目标:赵强。连环强奸犯,
刚流窜到本市,目前藏在城北的废弃工厂。警方还没锁定他的位置,
但沈青的耳朵听到了——那独特的、令人作呕的心跳声,昨晚在城南出现过。顾沉在利用她。
他知道她的"筛选逻辑",知道她只吃特定的人渣,所以故意放出刘三的消息,
同时在追捕真正的目标赵强。他想抓现行。那就让他抓。沈青抬起头,眼中绿光大盛。
她要吃,而且要当着顾沉的面吃,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怪物",
然后再让他眼睁睁看着她完美脱身。凌晨两点,城北废弃工厂。这里曾是纺织厂,
巨大的机器早已生锈,像沉睡的钢铁巨兽。沈青穿着一身黑,像一滴墨融入夜色。
她的五感全开,瞬间锁定了目标——二楼,东南角,赵强正挟持着一个女人质,
那是他今晚的"猎物"。而顾沉,他在西侧的屋顶,狙击手位。沈青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还有透过对讲机传来的细微电流声。"嫌疑人挟持人质,狙击手无角度,重复,无角度。
"沈青笑了。她等的就是这个。她像壁虎般爬上外墙,从破损的窗户翻入二楼。
赵强正背对着她,用刀抵着女人的脖子,嘴里说着下流的威胁。女人质在哭,
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沈青没有脚步声。她走到赵强身后,抬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嗨。
"她说。赵强猛地回头。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捏碎,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枯枝。
刀落地。沈青接住下坠的刀,反手一抛,钉入远处的木柱,刀柄还在颤抖。
这一切发生在0.5秒内。在顾沉的望远镜视野里,他只看到那个黑衣女人如鬼魅般出现,
然后赵强就跪下了。不,不是跪下,是瘫软。沈青的手扣在赵强的后颈上,五指成爪。
进食开始了。没有血腥场面。只有光。黑色的、粘稠的光从赵强的七窍中涌出,
被沈青的口鼻吸入。赵强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松弛,皱纹横生,
像是瞬间老了五十岁。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生命力被硬生生抽离。沈青在发光。
她龟裂的皮肤在愈合,白发转黑,眼角的细纹被抹平。她仰着头,
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性感的叹息。顾沉从屋顶跃下,撞破玻璃冲进现场时,
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沈青站在原地,手里提着已经昏迷、形如枯槁的赵强。她转过身,
正对着顾沉,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色的、尚未完全吸收的能量残渍。"晚上好,顾警官。
"她微笑着说,声音恢复了圆润,像上好的丝绸,"你迟到了。"顾沉的枪已经拔出来了,
枪口对准她的眉心。但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某种世界观崩塌带来的震颤。他看到了。
那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那非人的治愈力,还有赵强瞬间衰老的诡异景象。"放下他。
"顾沉的声音干涩。"他还没死。"沈青把赵强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只是……失去了作恶的能力。他这辈子都举不起刀了,也硬不起来了。对他这种人来说,
这比死更残忍,不是吗?""你到底是什么?""你的救命恩人。"沈青向他走近一步,
完全无视了枪口,"如果我不出手,那个女人质就死了。你听到了,她还在哭呢。"角落里,
被绑的女人质正瑟瑟发抖,但确实活着。顾沉的枪口垂下了半寸。沈青趁机贴近他,
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她的呼吸冰冷,带着陈年的檀香味:"警察先生,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开枪,看看子弹能不能杀死我。第二,"她退后一步,
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带我去医院,我吓坏了,需要人工呼吸。"说完,她双眼一翻,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顾沉下意识接住她。怀里的人轻得可怕,像一具空壳,
但体温却在迅速回升,皮肤变得细腻温暖,心跳平稳有力。她在演。顾沉知道。
但他还是抱紧了她,因为他需要时间来消化刚才看到的一切,需要时间来决定,
是把她送进实验室,还是……"顾队!"其他警察冲了进来,看到现场一片哗然,
"这……这是嫌疑人?怎么变成这样了?""过度衰老。"顾沉面不改色地撒谎,
"罕见的早衰症。先送医院,封锁现场。"他抱着沈青走出工厂,把她放进车里。
沈青"昏迷"着,头歪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微微上扬。车子启动,驶向医院。
沈青在颠簸中"悠悠转醒",虚弱地睁开眼:"我……我在哪?""安全的地方。
"顾沉盯着前方的路,下颌线紧绷。"那个罪犯……"沈青抓住他的手臂,
指甲陷入他的肌肉,"他好可怕……他有没有……""你没事。"顾沉打断她,
"你做得很好,你救了那个人质。""真的吗?"沈青的眼眶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我好害怕……我以为我要死了……"顾沉侧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湿漉漉的,
像受惊的小鹿,眼尾的红痣在路灯下艳得勾人。谁能想到,五分钟前,
这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绿光,像头噬人的兽。"睡吧。"顾沉转过头,声音低沉,
"到了我叫你。""嗯……"沈青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但顾沉知道,
她没睡。她的嘴角,那抹得意的笑,还没散去。凌晨四点,顾沉的公寓。
这是市局分配的单身宿舍,一室一厅,收拾得一丝不苟。墙上贴满了案件资料,红线交错,
像张巨大的蜘蛛网。沈青的照片被钉在正中央,
旁边用红笔写着:非人类/危险等级S/疑似长生者。顾沉站在墙前,
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他在复盘今晚的一切。沈青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都在他脑海里慢放。那瞬间的衰老,那非人的速度,
那吸食生命力的方式……"都市传说:噬罪者。"顾沉低声自语,"专食恶人灵魂,
以罪孽为粮,长生不死……""宾果。"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顾沉猛地转身。
沈青——本该在医院昏迷的沈青——正坐在他的窗台上,穿着他的警用风衣,
宽大的衣服罩在她身上,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她晃着腿,手里把玩着一张纸条。
"你怎么进来的?"顾沉的手摸向腰间的枪。"走门啊。"沈青跳下窗台,风衣下摆扬起,
"你忘锁了,警察先生。"她走近那张案情墙,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然后伸手,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贴在墙上。那是另一个地址,
还有一张照片——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在餐厅里谈笑风生。"李屠。"沈青说,
"你追查了三年的连环失踪案真凶。他专门挑深夜加班的单身女性下手,碎尸,喂狗。
你一直想抓他,但找不到证据,对不对?"顾沉的呼吸急促起来。那张照片上的男人,
是他噩梦的来源。三年来,每个受害者的脸都在他梦里出现,而李屠一直逍遥法外。
"他现在在城东的私人会所,地下二层,今晚他又要'打猎'了。"沈青转身,
背靠着案情墙,对他微笑,"真正的恶人在此,顾警官。别烦我,去抓他吧。
""为什么给我这个?"顾沉问。"因为我吃饱了,"沈青扯了扯风衣领口,
露出精致的锁骨,"暂时不需要零食。而且……"她眨眨眼,"我想看看,
当你面对真正的、法律意义上的恶魔时,你会选择你信奉的程序正义,还是……像我一样,
直接撕碎他?"她走向窗户,推开窗,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对了,"她回头,
"风衣我借走了,下次还你。记得洗过再穿,上面沾了我的味道……你会喜欢的。"说完,
她纵身跃出窗外。顾沉冲过去,
一道红色的身影——她不知什么时候在里面换了那件红裙——像片羽毛般落在三楼的外墙上,
然后消失在黑暗中。顾沉站在窗前,手里捏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冷香。
不是香水,是某种更古老的、像陈旧血液混合着檀香的味道。他低头看向纸条背面,
有一行小字:"PS:你的咖啡冷了,我帮你换了新的,在桌上。别紧张,没下毒。
——你的邻居,青。"顾沉看向茶几。那里果然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黑色的液体表面,
倒映着窗外惨白的月光。第4章:衰老倒计时沈青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手指抠住耳后,
狠狠一撕。整张脸像张面膜似的被揭了下来。没有血,
只有青黑色的、盘根错节的血管网络在皮下蠕动,像一群纠缠的蚯蚓。三百年了,
她还是不适应这个过程——每月一次的蜕皮,就像蛇要蜕去旧壳,
只不过她蜕去的是"人"的伪装。镜子里的怪物有着凹陷的眼眶,皮肤紧贴着颅骨,
像一具被风干的木乃伊。这是她的真面目,或者说,
是这具身体在没有"食物"滋养后的真实状态。二十八天。距离极限还有四天,
但身体已经等不及了。她低头看着洗手池里那张人皮。它还在微微抽搐,
像块刚剥下来的生肉。沈青打开火,将其点燃,蓝色的火焰腾起,带着蛋白质烧焦的腥甜。
烧完后,她挖开花盆里的土,把灰烬埋进去。那盆绿萝似乎感觉到了养分,
叶片欢快地颤抖起来。手机在震动。暗网推送:李屠落网。沈青勾起嘴角,
那动作扯动了脸上松弛的皮肉,像张破旧的面具在错位。顾沉的动作比她想象的快。
那张纸条——她昨晚留在他窗台上的纸条——显然起了作用。李屠,那个碎尸喂狗的畜生,
现在应该已经在市局的重案组审讯室里了。但这不够。远远不够。她需要进食。
鲜活的、罪恶的、散发着恶臭的生命力。不是像李屠那种已经被警察榨干了恐惧的囚犯,
而是正在作恶、正在释放恶念的新鲜灵魂。沈青穿上睡袍,丝绸料子滑过龟裂的皮肤,
带来针刺般的疼痛。她走到客厅,从暗格里取出那本日记。羊皮封面,人皮装订,
里面密密麻麻记载着从清朝至今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日期和罪行:咸丰三年,
赵德全,诬告忠良致其满门抄斩,食;光绪二十一年,孙麻子,拐卖幼女十二名,溺毙,
食;民国……最新的一页是昨晚写下的:赵强,强奸惯犯,未遂,食半饱。钢笔悬在纸面上,
墨水晕开。沈青的手在抖。过度饥饿让她的视力开始模糊,
五感反而变得混乱——她能听到楼下便利店的收银机咔哒作响,
能闻到三公里外垃圾桶里腐烂的香蕉,却听不清自己的心跳。那心跳太微弱了,像风中残烛。
她必须出门。现在,立刻。但门铃响了。沈青猛地合上书。透过猫眼,她看到顾沉站在门外,
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穿着便装,像是刚下班的邻居。
但她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硝烟味还没散,李屠的案发现场在城西,他应该是刚从那里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皮肤下的血管迅速收缩,勉强将脸部肌肉重新排列组合成"沈青"的样子。
开门。"顾警官?"她扶着门框,声音虚弱,这倒不用演,"这么晚……"话音未落,
整栋楼的灯光突然熄灭。停电了。盛夏的夜晚,空调停止运转的瞬间,热浪像潮水般涌来。
沈青眼前一黑——不是停电的黑,是低血糖般的眩晕。她的身体终于到达了临界点。"小心。
"顾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沈青感觉自己在下坠,没有重量的,像片落叶。
然后她撞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人类的体温对她来说向来是模糊的,但此刻,
顾沉身上的热度像火炉一样灼人。"沈青?"顾沉拍她的脸。沈青想笑,想告诉他别碰她,
会传染的,但她连手指都动不了。在彻底失去意识前,
她感觉到顾沉的手摸到了她的颈动脉——那里没有跳动,或者跳动得太慢,
一分钟不到二十下,像只冬眠的冷血动物。黑暗。……沈青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
窗帘拉着,分不清白天黑夜。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右手被什么东西束缚着。转头看去,
银色的手铐一端扣在她的手腕上,另一端扣在床头铁的雕花栏杆上。"醒了?
"顾沉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手里正翻着那本羊皮日记。他看得很慢,
指尖划过那些泛黄的纸页,像是在触摸某种易碎的历史。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眼下有浓重的青黑色,显然是一夜未眠。"那是我的私人物品。"沈青挣了挣手铐,
金属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顾警官,私闯民宅,非法禁锢,这不符合你的程序正义。
""你体温三十二度,脉搏每分钟十八下,呼吸间隔长达四十秒。"顾沉合上日记,
目光落在她脸上,"沈青,或者不管你是谁,正常人类在那种状态下已经脑死亡了。
但你还在说话,还在挑衅我。"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青这才注意到,
他换了衣服,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他去过医院?不,是停尸房。"李屠招了。
"顾沉说,"他交代了所有碎尸地点,还有三个同伙。但有趣的是,"他俯身,
双手撑在沈青身体两侧,形成一个囚笼,"他交代,每次作案后,
他都会去一个特定的地址'净化'自己。那个地址,就在这个小区对面。""所以呢?
"沈青仰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个笑,"你怀疑我是他的同伙?""不。
"顾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她眼前。那是监控截图,模糊的红衣女人站在李屠身后,
"我怀疑你是他的……猎人。就像你猎赵强,猎张奎,猎那些名单上的所有人。
"沈青看着照片,叹了口气:"拍得不好看。我应该摆个更好的角度。""为什么?
"顾沉的声音突然提高,"因为他们该死?因为法律漏掉了他们?所以你扮演审判者?
""因为我饿。"沈青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她举起被铐住的手,
"顾沉,你闻到了,对吧?我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尸臭。三百年的尸臭。我吃了他们,
是的,我吸干了他们的生命力,让他们在几秒钟内变成干尸,然后他们醒来,
发现自己失去了作恶的能力,像被阉割的畜生一样活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带着某种蛊惑的韵律:"但我不吃好人。三百年来,从未破戒。
我只吃那些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恶鬼。法律够不到的,我来够;你们不敢动的,我来动。
我是一把刀,顾沉,一把活了三百年的刀。"顾沉的手摸到了腰间的枪。他拔枪的速度很快,
快到沈青都没看清动作,冰冷的枪口就抵在了她的眉心。"私刑也是犯罪。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活了多久,你杀了人。在我眼里,
你现在就是个连环杀手。"沈青没有躲。她甚至往前凑了凑,让枪口更深地陷入她的皮肤。
那里青黑色的血管在跳动,像活物。"那你开枪啊。"她轻声说,"看看子弹能不能杀死我。
看看你的正义,能不能终结我的饥饿。"两人对视。空气凝固成胶质,
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永恒。顾沉的手指在颤抖。
沈青能闻到他身上的冲突——愤怒、困惑、还有那该死的好奇。他想解剖她,想了解她,
想把她钉在标本架上研究,但同时,他也想相信她。相信她日记里那些密密麻麻的罪行,
相信她真的在清理这个世界不敢清理的垃圾。"砰!"枪响了。但不是顾沉开的枪。是窗外,
远处,一声爆响。顾沉的注意力被分散了0.1秒。就在这0.1秒里,沈青动了。
她的手铐还锁在床头,但她的手腕像蛇一样脱臼,从手铐中滑了出来。她翻身而起,
动作快得像道黑色的闪电,将顾沉按倒在扶手椅里,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你输了。"她喘着气,瞳孔在阴影中扩张成漆黑的圆,"你犹豫了。顾沉,
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你做事有底线,而我没有。我可以杀了你,现在,就在这里,
然后远走高飞。"她的手指收紧,感觉到他喉结在掌心里滚动。顾沉没有挣扎,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穿透她的愤怒,落在她身后那本摊开的日记上。"1900年,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被挤压得嘶哑,
"那个被沉塘的女人……沈幼薇……她真的是被冤枉的吗?"沈青的手指僵住了。
"你查到了什么?"她的声音变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查到了卷宗。
"顾沉咳嗽着,"那个案子……有蹊跷。举报她的族人,后来都发了横财。她在死前,
是个……慈善家,开粥棚,救流民。"沈青松开手。她从他身上滑下来,跪在地毯上,
像尊突然崩塌的雕像。三百年的孤独像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她以为没人记得了。
她以为历史早就把那个叫沈幼薇的女人碾成了尘埃。"是你吗?"顾沉坐起身,揉着脖子,
"或者,你是她的……后裔?"沈青没有回答。她爬回床上,蜷缩成一团,
拉起被子盖住自己。那动作像个孩子,脆弱得不像那个能单手捏碎手腕的怪物。"铐上我。
"她背对着他说,"你不是想监视我吗?那就铐上我。二十四小时,
看着我会不会变成吃人的恶鬼。看着我会不会衰老至死。"顾沉看着她的背影。
那背影在颤抖,丝绸睡袍下,他能看到她凸起的脊椎骨节,像一串串算盘珠子。她在退化,
在崩溃。他拿起手铐,走到床边。但这次,他没有铐她的手腕,而是将一端铐在她的左手,
另一端,铐在了自己的右手。"我会盯着你。"他说,"同吃,同住。你动一下,我都知道。
如果你敢伤害无辜,"他顿了顿,"我会陪你一起死。我用我的命押你,沈青。别让我输。
"沈青转过头,看着他手腕上的银铐,突然笑了,眼泪却从眼角滑下来,滴在枕头上,
晕开深色的痕迹。"疯子。"她说,"你是个疯子,顾沉。""彼此彼此。
"顾沉在扶手椅里坐下,活动了一下被铐住的手腕,"现在,睡觉。明天我轮休,
我要看着你吃真正的食物。不是人,是早餐。煎饼果子,加两个蛋,我请。"沈青闭上眼睛,
嘴角还挂着那抹泪痕中的笑。窗外,天快亮了。
第5章:同床异梦顾沉的煎饼果子最后进了垃圾桶。不是不好吃,是沈青咽不下去。
人类的食物对她来说就像嚼蜡,没有味道,没有热量,只有物理上的饱腹感,
无法阻止细胞层面的崩塌。她吃了两口就开始呕吐,青黑色的液体溅在马桶里,带着血丝。
"你的身体排斥正常食物。"顾沉靠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犯罪现场勘查记录本,正在记录,
"消化系统的酶活性几乎为零。你靠什么维持日常活动?""意志力。"沈青漱了口,
抬头看他。晨光从百叶窗透进来,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还有,愤怒。
"她今天穿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绸睡裙,吊带,露背,长度只到大腿中部。这是故意的。
顾沉搬进了她的客厅,或者说,被她"允许"搬进客厅,实则是24小时监控。作为反击,
沈青决定把这个警察逼疯。她走过顾沉身边,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腰侧,
去拿冰箱里的矿泉水。顾沉身体僵硬,目不斜视,
但沈青听到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从沉稳的62下/分钟,突然跳到78,
然后强行被他压制回65。"顾警官,你耳朵红了。"她拧开瓶盖,靠在冰箱门上喝水,
喉结滚动,"是对我有想法,还是……害怕我?""我在确认你不是在准备杀人。
"顾沉合上本子,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那里有一道新鲜的疤痕,是昨晚突然出现的,
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你的新陈代谢速度是常人的五十倍。
昨晚那道勒痕,现在已经没了。""观察得真仔细。"沈青放下水瓶,走近他,
近到能闻到他剃须水的薄荷味,"那你观察到这个了吗?"她踮起脚尖,
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今晚,城东,烂尾楼。有个毒贩在交易。三公斤冰毒,
足够枪毙十次。你们警方盯他多久了?三个月?半年?"顾沉猛地转头,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撞:"你怎么知道?""我听见的。"沈青退后一步,笑容狡黠,
"他的心跳声很特别,像只发情的青蛙,咕呱咕呱的。他在兴奋,顾沉,为了今晚的大生意。
"顾沉眯起眼睛。这是试探,也是博弈。
沈青在利用他的存在反向筛选猎物——她故意在他面前提及某个恶人的名字,观察他的反应,
以此判断警方是否也在盯梢。如果顾沉表现出一丝惊讶或紧张,
她就知道那个目标是安全的;如果他面无表情,那就意味着那是陷阱。"刘三还在押。
"顾沉说,语气平淡,"你饿不饿,关我什么事?""是吗?"沈青绕着他走了一圈,
像只巡视领地的猫,"那你今晚别出门。陪我看看电影,我租了《沉默的羔羊》,
学习一下怎么做个高智商罪犯。""我没空。""那真遗憾。"沈青叹了口气,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而入,她眯起眼睛,像是很不适应,"我还以为,
你想看看我是怎么'工作'的。"顾沉没有说话。但沈青知道,他听懂了。当晚十一点,
顾沉"恰好"接到队里电话,说有个紧急布控。他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沈青。
她正窝在沙发里,抱着一桶爆米花,穿着毛绒兔子睡衣,像个普通的宅女。"早点回来。
"她挥挥手,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我等你。"门关上。沈青立刻扔掉爆米花,
从沙发垫下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黑色紧身衣。三秒钟后,窗户无声地滑开,
她像片叶子般飘了出去。顾沉在楼下,他没有开车,而是躲在绿化带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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