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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在幼儿园的第57天,我开始教尸体认字

两个轮子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困在幼儿园的第57我开始教尸体认字》是知名作者“两个轮子”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冰冷汽油展全文精彩片段:小说《困在幼儿园的第57我开始教尸体认字》的主要角色是汽油,冰冷,发这是一本脑洞,末日求生,校园,现代,惊悚小由新晋作家“两个轮子”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25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6 02:44:2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困在幼儿园的第57我开始教尸体认字

主角:冰冷,汽油   更新:2026-02-06 05: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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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降临,我被困在幼儿园。食物即将耗尽,我不得不开始吃孩子们的蜡笔充饥。

收音机里终于传来救援信号,却警告“幸存者已发生变异,切勿相信任何人类”。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开始融化的指尖,默默把最后半管胶水挤进嘴里。

门外传来熟悉的哭喊:“沈老师,开门,

我好冷……”那是我末世第一天就已冻死在雪地里的学生。

---0如果你在末世降临第五十七天的黄昏,

透过红星幼儿园三楼模糊起雾的玻璃窗往下看,你会看到我。我,沈哩哩,前幼儿园老师,

现末世孤岛唯一居民,正蹲在积了厚厚一层灰的彩虹塑胶跑道上,用一根冻得硬邦邦的树枝,

专注地刨着被冰壳覆盖的沙坑。风像钝刀子,一下下割着我的脸。

我穿着能找到的所有衣服——两件羽绒服,三条加绒裤,袜子套了五层,

头上戴着小朋友丢在失物招领筐里、印着小猪佩奇的毛线帽,整个人臃肿得像颗球。

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发出生锈齿轮般的滞涩声响。沙坑里的沙子冻得像混凝土。

树枝撬上去,只留下一个白点。我换了块尖利的石头,继续撬。呼吸在口罩内侧结霜,

睫毛上也挂着冰晶。视线有点模糊。我要找的,是沙坑底下可能埋着的“宝藏”。

孩子们总喜欢埋点东西,塑料宝石,缺了胳膊的奥特曼,或者只是几颗特别的鹅卵石。

以前我觉得幼稚,现在,这些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哪怕只是一颗玻璃珠,

在绝对的寂静和孤独里,也能看上一个小时,对抗脑子里越来越响的嗡鸣。末世第一天,

混乱来得毫无征兆。气温在正午时分开始毫无理由地暴跌,警报凄厉地响彻全城,

然后电、水、网,一切现代社会的脉搏,在几个小时内相继停止。家长们尖叫着冲进幼儿园,

抱走自己的孩子。我帮忙安抚,组织撤离,

直到最后一个叫朵朵的小女孩被她爸爸用大衣裹紧抱走。她回头对我挥手,

说“沈老师再见”。那是我见过的最后一个活着的孩子。我本来也该走的。

但我返回教室去拿遗忘的手机和充电宝,就这么一耽搁,窗外已是白茫茫一片,

狂风卷着鹅毛大的雪片,能见度瞬间降到零。我听见汽车刺耳的刮擦声、撞击声,

还有短促得不像人声的惨叫,然后一切都被风雪吞没。我困在了这里。我的幼儿园。

一座色彩鲜艳的坟墓。起初,我以为这只是一场严重的极端天气,几天,最多一周就会过去。

我清点了厨房和小仓库。米面有一些,食用油半桶,孩子们午餐剩下的水果、饼干、牛奶,

不多。我把所有食物集中到二楼最中间的教室,那里背风,相对保温。

我烧掉了能找到的纸质物品取暖,绘本、作业本、档案资料。火苗带来的温暖短暂而珍贵,

燃烧时飘起的灰烬带着一种文明消亡的味道。一周后,温度计显示室外零下五十二度。室内,

呵气成冰。我拆掉了所有能拆的木板,包括那些可爱的动物形状桌椅,用来维持炉火。

食物消耗得比想象中快。寒冷让人需要更多热量。我开始严格控制进食,每天只吃一顿,

通常是几口泡发的米粥,或者用热水冲开的糊糊。第二十天,

我吃掉了最后一包儿童钙奶饼干。甜得发腻的味道让我想起孩子们咔嚓咔嚓啃饼干的笑脸。

我吐了,不是因为味道,是因为胃里空得发疼。第三十天,我撬开了隔壁小卖部的后窗。

那里早已被洗劫一空,货架东倒西歪。我在碎玻璃和冻硬的垃圾里翻了很久,

只找到几袋完全冻成冰坨的辣条,两瓶碎裂的矿泉水,以及一盒散落的、五彩缤纷的蜡笔。

我带着蜡笔和冰坨辣条回到幼儿园。辣条很难吃,塑料一样,带着怪味。

但蜡笔……我拿起一根红色的,闻了闻,是蜡和色素的味道。我舔了一下,没什么味道。

我告诉自己,这是石蜡,理论上可以吃,很多糖果的涂层就是石蜡。我需要热量,

需要任何能进入胃袋的东西。我吃了一根。感觉很奇怪,像在咀嚼一根硬掉的油脂。

胃里没有任何饱足感,反而更空了。但我还是把那盒蜡笔收好,放在米缸旁边。

那是我的储备粮,最后的底线。1今天是第五十七天。沙坑的冰层终于被我砸开一个小洞。

我伸手进去摸,指尖冻得麻木,几乎失去知觉。我摸到了一个硬物,掏出来。是一个塑料的,

掉了漆的钢铁侠。只有上半身,下半身不知去向。我把它擦干净,放进随身携带的布袋里。

布袋里还有几颗纽扣,一段彩绳,一个生锈的哨子。我的“藏品”。站起身时,

眼前黑了一下。我扶住冰冷的滑梯架子,缓了好一会儿。饥饿不再是那种尖锐的绞痛,

而是一种缓慢的、弥漫性的虚弱,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我知道自己瘦得厉害,

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手腕细得可怜。回到教学楼内,寒意并没有减弱多少。

我径直走向三楼的“观察室”。那里以前是老师们休息、观察孩子活动的地方,

有一整面单向玻璃对着走廊。现在,那里放着我的“宝贝”——一台老式的,

用电池的收音机,还有几节费尽千辛万苦找来的备用电池。每天黄昏,我会打开它,

调到几个可能有信号的频率,倾听半个小时。大多数时候只有滋滋啦啦的电流噪音,

偶尔能捕捉到一两个模糊得不似人声的词语,或者意义不明的摩斯电码。但这半个小时,

是我一天中最重要的仪式。它让我觉得,外面可能还有一个世界。今天,我像往常一样,

搓了搓冻僵的手,打开收音机。调频指针在刻度盘上缓慢移动,

刺耳的噪音充斥着小小的房间。突然,噪音减弱了。一个清晰、稳定,

但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的电子合成女声,穿透了所有的干扰,

国家紧急情况广播……极寒灾害持续……救援工作正在艰难推进……请幸存者尽量留在室内,

保存体力,等待救援……”我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手指紧紧攥住了收音机冰冷的外壳。来了!终于来了!但那个声音继续平稳地播报,

内容却让我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凉下去:“……重要警告……经确认,

部分长期暴露于极端低温及未知辐射环境下的幸存者,已出现生理及心理上的异常变化,

淆、行为模式异常、攻击性增强及……躯体形态的不稳定……请未受影响之幸存者提高警惕,

切勿轻易相信任何自称幸存者的人类,避免近距离接触,

尤其注意识别其身体末端是否出现异常……重复,

切勿相信任何人类……救援队将配备特殊识别装备……请幸存者保持希望,

等待救援……”广播还在重复,我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比收音机的噪音更响。切勿相信任何人类。生理及心理上的异常变化。躯体形态的不稳定。

身体末端是否出现异常。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我戴着厚厚的毛线手套,指尖部分已经磨破。我脱掉右手的手套。手指因为寒冷和营养不良,

显得苍白、细瘦。指甲很久没剪了,里面有些污垢。看起来……还算正常。不。我凑近了些,

呼吸屏住。食指的指尖,指甲盖下方约两毫米处的皮肤,颜色似乎不太对。不是冻伤的青紫,

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带着点灰败的质感。我小心地用左手拇指按了按。触感不对。

不是正常皮肤应有的弹性。有点软,有点……粘腻。我用力眨了眨眼,再看。

那一点点半透明的区域,似乎比刚才……扩大了一丝丝?或者说,颜色更浑浊了一些。幻觉。

一定是饿出来的幻觉。低温导致的皮肤异常。我猛地缩回手,

心脏在空荡荡的胸腔里疯狂擂动。我把手套胡乱套回去,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什么。

收音机里的合成女声还在不知疲倦地重复着警告。那声音冰冷、精确,带着一种非人的权威。

我“啪”地一声关掉了收音机。寂静瞬间涌来,包裹住我。

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沉重、更窒息的寂静。我站起身,走到观察室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前。

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和冰花,映出我模糊扭曲的影子。一个臃肿的,

包裹在层层布料里的影子,头上可笑地顶着小猪佩奇。影子一动不动。我也一动不动。良久,

我抬起手,隔着毛线手套,轻轻碰了碰玻璃上影子头部的位置。

“畸变体……”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地吐出这个词,干涩得像沙砾摩擦。所以,

我等了五十七天,等来的不是救援的希望,而是一纸针对我……或者说,

可能针对我的判决书?我转身离开观察室,下楼。脚步有些虚浮。

回到二楼我的“营地”——中二班教室。我用柜子和厚毯子隔出了一个相对避风的小角落。

地上铺着拼接地垫和所有能找到的被褥。一个小铁皮桶改造的火炉里,

最后的几块木头正在微弱地燃烧,散发着有限的热量。我坐在冰冷的被褥上,

看着跳动的火苗。饥饿感再次袭来,这次带着一种啃噬骨髓的急切。我看向米缸,早已空了。

旁边放着那盒蜡笔,还有半管做手工用的白乳胶。胶水是前几天在一个储物柜深处找到的,

冻住了,我把它放在火边稍微化开了一点。蜡笔……胶水……广播说,畸变体认知混淆,

行为模式异常。吃蜡笔,喝胶水,这算异常吗?在快要饿死的时候,这难道不是求生本能?

我拿起那半管胶水。冰冷的,软塌塌的塑料管。我拧开盖子,挤了一点点到指尖。透明的,

粘稠的液体。我闻了闻,一股化学品的味道。我看着它。然后,我伸出舌头,

把那一点胶水舔了进去。很奇怪的味道,有点苦,有点涩,粘在舌头上很不舒服。

我强迫自己咽了下去。胃里没有任何感觉,既没有饱足,也没有不适。但我需要“食物”。

需要东西进入胃里。需要维持这具身体运转,哪怕它正在变得“异常”。

我把剩下的胶水一点点挤进嘴里,挤得很干净。然后把空管子扔进火炉。

塑料燃烧发出难闻的气味。我又拿起一根绿色的蜡笔,犹豫了一下,放进了嘴里。用力咀嚼。

蜡的味道弥漫开来。我就这样,一根接一根,吃掉了三根蜡笔。红色,黄色,蓝色。

火苗更微弱了。教室里昏暗下来。只有窗外雪地反射的一点惨白的光。我躺下来,

蜷缩进被褥。身体内部很空,很冷。指尖那块半透明的皮肤,似乎又在隐隐发烫,或者说,

是一种异样的冰凉。我闭上眼睛。“沈老师……”我猛地睁开眼。幻听。又是幻听。

最近经常这样。听到孩子们的笑声,哭声,叫“沈老师”的声音。

我知道这是孤独和压力导致的。我深呼吸,努力忽略。

“沈老师……开门……”声音又响起了。细细的,带着哭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又像是就在门外。我浑身僵硬,血液似乎都冻住了。不。不可能。这栋楼里只有我。

我检查过每一个角落,无数次。“沈老师……我好冷……外面好黑……”是朵朵的声音。

那个最后被爸爸抱走的,对我说“沈老师再见”的小女孩。我的牙齿开始打颤,不是因为冷。

“朵朵?”我听到自己气声问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老师……开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我好冷啊……”声音就在门外。贴着门板传来。

我一点点坐起身,动作僵硬得像木偶。目光死死盯住教室的门。那扇彩绘着向日葵的木门,

此刻是我和外面那个“声音”之间唯一的屏障。我该相信广播。切勿相信任何人类。

尤其是……听起来像你最熟悉的、最想保护的人类的“东西”。但我吃了蜡笔。我喝了胶水。

我的指尖在融化。我是什么?门外那个,又是什么?

沈老师……求求你了……我的手好冰……爸爸不见了……我找不到家了……”哭声更加真切,

充满了无助和恐惧,像一个真正在雪夜里迷路受冻的孩子。我的心脏蜷缩成一团,

尖锐地疼痛起来。那是一个老师听到孩子哭声时本能的反应。尽管我知道,

朵朵应该早就……末世第一天,那样的天气,她那么小……我掀开被褥,站了起来。腿很软,

但我还是支撑着,挪到了门边。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清醒了一瞬。

广播的警告在脑子里轰鸣。我自己的异常在指尖低语。门外,是“朵朵”绝望的哭泣。

“沈老师……你也不要我了吗……”那一刻,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警告,

都被那哭声击得粉碎。如果我已经是“畸变体”,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门外真的是朵朵,哪怕只是她的鬼魂,我也不能让她在外面冻着。我转动了门把手。

门开了。一股比室内更加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卷着细小的冰晶。门外,走廊一片漆黑。

应急灯早就没电了。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雪光。空无一人。只有地面上,

从楼梯方向延伸过来的一串……小小的,湿漉漉的脚印。脚印在门口消失了,

就像走进来的人凭空蒸发了一样。脚印很小,像是孩子的。我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指,

碰了碰那脚印。冰冷刺骨。脚印边缘的冰碴正在缓慢融化,留下浅浅的水渍。不是我的幻觉。

有什么东西,刚才就站在这里。用朵朵的声音,叫我开门。我瘫坐在地上,

背靠着冰冷的门框,看着那串延伸向黑暗楼梯的脚印,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攫住了我。

广播说的是真的。“它们”真的存在。而我,可能也正在变成“它们”中的一员。这个世界,

到底还剩下什么是真实的?2我在门口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寒气穿透层层衣服,

让我控制不住地打起哆嗦。那串小小的脚印在昏暗光线下逐渐模糊,

边缘的水渍似乎有凝结的趋势。我扶着墙站起来,腿麻得像是灌了铅。我把门重新关上,

插销老旧,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回到火炉边,

最后一点余烬也快熄灭了。黑暗像粘稠的墨汁,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这间小小的教室。

我摸索着找到半截之前省下来的蜡烛,用颤抖的手划了好几次火柴才点燃。

黄豆大的火苗跳动起来,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却也投下更多摇曳晃动的影子,张牙舞爪。

我紧紧裹着被子,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睛盯着蜡烛的火苗,不敢移开。耳朵却竖着,

捕捉着门外的任何一丝声响。风声偶尔穿过走廊,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每一次都让我头皮发麻,以为是那细小的哭声再次响起。指尖那块异样的皮肤,

隔着毛线手套,依然能感觉到一种别扭的存在感。不疼不痒,就是……不对劲。

像一个沉默的宣告,宣告着我的“异常”正在悄然发生。我不敢再去看。

也不敢去想广播里那些冰冷的词汇。畸变体。认知混淆。躯体形态不稳定。我只是……饿。

饥饿感并没有因为吃了蜡笔和胶水而缓解,反而因为刚才的惊吓和寒冷变本加厉,

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我的胃里粗暴地搅动。我蜷缩得更紧,试图用身体压住那种空虚的绞痛。

脑子里乱糟糟的。朵朵的脸,她回头挥手的样子,那么清晰。末世第一天,

她爸爸把她裹在大衣里抱走,她的眼神有些惊慌,但还是对我笑了笑。那样的天气,

他们能安全到家吗?后来那些混乱的声响……我不敢深想。还有广播。救援艰难推进。

切勿相信任何人类。所以,即使救援队真的来了,当他们发现我指尖的异样,会怎么做?

把我当作需要警惕、需要处理的“畸变体”吗?绝望像冰水,一点点漫过心脏。

我抱紧了膝盖,把脸埋进去。小猪佩奇的帽子毛茸茸的,蹭着脸颊,

带来一点微不足道的、虚假的温暖。这是某个孩子留下的,

也许他的父母曾满怀爱意地为他戴上,也许他现在……不,不能再想了。活下去。沈哩哩,

你得活下去。哪怕是为了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念头支撑着我。

我强迫自己抬起头,环视这个我赖以生存了五十七天的“巢穴”。食物,我需要真正的食物。

第二天天亮后如果灰蒙蒙的天色能算天亮,我开始了更彻底、更疯狂的搜寻。

目标不是那些显而易见的角落,而是所有可能隐藏“存货”的缝隙。孩子们的储物柜,

我一个个撬开,抖搂每一件遗留的小衣服,希望掉出几块忘记的糖果。老师的办公桌抽屉,

我拆了下来,检查夹层。甚至开始撬地板——木制地板有些已经翘起,下面说不定有老鼠洞,

或者以前孩子调皮塞进去的东西。我在一个储物柜最深处,一堆废旧手工材料下面,

找到了半袋受潮结块的奶粉。包装袋被老鼠咬破了,奶粉颜色发黄,结成了硬块。

我如获至宝,小心地把没有直接接触破口的部分刮下来,用宝贵的温水冲开。味道很奇怪,

带着一股陈腐气,但我一口气喝光了,胃里终于有了一点实在的感觉,

虽然很快又被空虚取代。我还在一间废弃的保育员休息室天花板隔层里,

摸到了一盒未开封的……巧克力味避孕套。看着那花哨的包装,我苦笑了一下,

还是塞进了口袋。极端情况下,也许有别的用途,比如当容器或者密封条。体力消耗得很快。

每一次弯腰,每一次撬动,都让我眼前发黑,气喘吁吁。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透支。

但我不能停。停下来,就会胡思乱想,就会去注意指尖那越来越明显的异样感——即使不看,

我也能感觉到,那小块皮肤的“边界”似乎正在变得模糊。第三天下午,

我正在三楼音乐室费力地挪动一架旧钢琴,

希望能看看后面有什么以前总有孩子把东西滚到家具底下,

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击中了我。世界天旋地转,我踉跄了一下,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琴键上,

发出一片杂乱刺耳的嗡鸣。我趴在那里,好半天动弹不得。额角火辣辣地疼,嘴里有铁锈味,

可能咬破了舌头。琴键的冰凉透过皮肤传来。我努力眨了眨眼,视线模糊又清晰。然后,

我看到了。钢琴底下,靠墙的缝隙里,露出一个彩色铁皮盒子的一角。

是那种孩子们用来装宝贝的糖果盒。心脏猛地一跳。我顾不上晕眩和疼痛,

连滚爬爬地挪过去,伸长胳膊,用手指去够。够不到。我捡起地上一根断掉的椅子腿,

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拨了出来。盒子不大,正方形,盖子上印着已经褪色的卡通公主图案。

我颤抖着手打开它。里面没有糖果。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几颗玻璃弹珠,

一枚生锈的徽章,一张折起来的、边缘毛糙的图画纸,还有……一小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

五颜六色的东西。我拿起那包东西,凑到眼前。是种子。各种各样植物的种子。

有些我能认出来,向日葵、南瓜、豆角……还有一些不认识的。颗粒饱满,

看起来被保存得很好。种子。在零下几十度的极寒末世,找到一包种子。

荒谬感再次席卷了我。我想笑,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怪声。这算什么?希望吗?

在这片被冰封的、连土壤都冻得比石头还硬的土地上,我能种出什么?可是,

我还是紧紧攥住了那包种子,仿佛攥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至少,这是“正常”的东西,

是生命延续的象征。总比蜡笔和胶水强。我把盒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图画纸展开,

上面是用稚嫩笔触画的一家人,爸爸妈妈和孩子,手拉着手,站在大大的太阳下,

旁边还有一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画背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送给沈老师。朵朵。”朵朵。

又是她。我闭上眼睛,那张笑脸,那声“再见”,还有前天晚上门外凄厉的“沈老师”,

交织在一起,撕扯着我的神经。为什么总是朵朵?我把画折好,和种子一起,

郑重地放回铁皮盒子,再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冰冷的铁皮贴着胸口,

似乎带来一丝奇异的镇定。也许,这是某种启示。也许是朵朵,用她孩子的方式,

在给我留下点什么。我抱着盒子,慢慢走回二楼的教室。路过走廊窗户时,

我下意识地往外看了一眼。雪还在下,纷纷扬扬,仿佛永远不会停。

幼儿园的滑梯、秋千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巨大的、冰冷的怪物雕塑。突然,

我的目光凝住了。在操场边缘,靠近锈蚀铁栅栏的地方,雪地上,似乎有一行痕迹。

不是脚印。更像是……什么重物被拖拽过留下的长条状凹陷,痕迹很新,

还没有被新雪完全覆盖。痕迹从栅栏外的方向延伸过来,消失在幼儿园主体建筑的侧面,

那边是……厨房和后勤仓库的入口。我的呼吸屏住了。有东西进来了。从外面。

不是幻觉里的小小脚印,而是实实在在的,能留下这种拖痕的“东西”。

尖啸着划过脑海:切勿相信任何人类……注意识别……躯体形态不稳定……我抱着盒子的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东西,现在在哪里?还在楼里吗?我猛地转身,背靠墙壁,

紧张地环视昏暗的走廊。除了我的呼吸声和心跳,一片死寂。不,不能待在这里。

教室的门不够结实。我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我想到一个地方——幼儿园的屋顶储物间。

那里位置高,入口是一道厚重的金属活板门,从里面可以闩上。空间狭小,但相对隐蔽,

而且里面堆着一些旧杂物,或许还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我必须上去。

3去屋顶储物间需要穿过整条走廊,经过楼梯,再爬上一段垂直的铁架梯。平时不算什么,

现在对我而言,不亚于一次长途跋涉。我先把铁皮盒子妥善藏在我营地被褥的最下层,

笑、那盒避孕套或许能当止血带或容器、一把从手工室找到的钝头剪刀聊胜于无,

还有最重要的——火柴和半截蜡烛。我把这些东西塞进一个双肩小背包,

那是以前孩子们春游用的。穿上所有衣服,背上背包,我拎起那根当拐杖也当武器的椅子腿,

轻轻拉开教室门。走廊里比教室里更冷,空气像是凝固的冰渣,吸进肺里刺痛。我踮着脚,

尽量不发出声音,迅速向楼梯口移动。眼睛不断扫视两侧紧闭的房门和前方昏暗的转角。

安全到达楼梯口。我蹲下身,先观察下方。楼梯拐角处堆着一些废弃的桌椅,影子幢幢。

没有异常声响。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上爬。三层到屋顶的楼梯更陡,铁架梯垂直向上,

锈迹斑斑。我先把背包扔上去,然后双手抓住冰冷的横杆,用尽全身力气开始攀爬。

手臂肌肉颤抖得厉害,好几次差点脱手。指尖那块异样皮肤摩擦在粗糙的铁锈上,

传来一阵怪异的麻痒感,我咬牙忽略。终于爬了上来。屋顶平台铺着厚厚的积雪,

寒风毫无遮挡地呼啸着,几乎要把我吹下去。

我手脚并用地爬到储物间门口——那是一个低矮的水泥房子,活板门嵌在屋顶上。

门被冻住了。我用力撬了好几下,才用椅子腿撬开一条缝,再奋力拉开。

一股陈腐的灰尘味混合着冷气涌出。我先把背包扔进去,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反手把沉重的活板门拉上,摸索到门后的铁质插销,“哐当”一声闩死。黑暗。绝对的黑暗。

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我摸索着掏出火柴,点燃蜡烛。昏黄的光晕亮起,

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大约四五平米,低矮,我得弯着腰。

育器材跳绳、断掉的球拍、几卷旧地毯、一些褪色的节日装饰、几个看不清内容的纸箱,

积着厚厚的灰。我靠着一个看起来比较稳固的纸箱坐下,

把蜡烛小心地放在一个倒扣的破塑料筐上。暂时安全了。

我这才感觉到攀爬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虚脱感潮水般涌来。但我不能睡。

我得确认这里是否真的安全,以及……那个留下拖痕的“东西”会不会找上来。我侧耳倾听。

除了风声拍打屋顶和储物间外壁的呼啸,听不到其他声音。门闩看起来很结实。

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我开始检查这个小小的避难所。

纸箱里大多是没用的文件或废旧玩具。但在一个角落,卷起来的地毯后面,

我发现了一个绿色的军用急救包!表面蒙尘,但看起来完好。我激动地把它拖出来,

拉开拉链。里面的东西让我心跳加速:几卷干净的纱布和绷带,一包未开封的棉签,

几片独立包装的酒精棉片,一小瓶碘伏已经冻住了,一盒过了期的抗生素药片,

一把多功能折叠刀有点锈,还有……最重要的,三块独立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

和两小条巧克力!食物!真正的、能吃的食物!我紧紧攥住一块压缩饼干,

塑料包装发出清脆的摩擦声。我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把它们和巧克力小心地放进背包最内侧。

这是战略储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有了这些发现,心里踏实了一些。至少,

短期内饿不死了。还有药品和工具。疲惫终于压倒了一切。我蜷缩在旧地毯和纸箱之间,

用背包当枕头,怀里抱着那根椅子腿。蜡烛燃烧着,光影在低矮的天花板上晃动。

迷迷糊糊中,我又听到了声音。不是朵朵的哭声。是一种……拖沓的,沉重的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雪地里,或者……在楼下走廊里,缓慢地移动。

嗤啦……嗤啦……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夹杂在风声中,几乎难以分辨。但我听到了。

我的睡眠很浅,任何异常声响都能立刻惊醒。我猛地睁开眼,屏住呼吸。

嗤啦……嗤……声音似乎是从楼下传来的。不是在我这层,像是在二楼,或者一楼。

它在移动。方向……不确定。我轻轻坐起身,耳朵贴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声音更模糊了,

但确实存在。是什么?那个留下拖痕的东西?它在楼里游荡?我握紧了椅子腿,

手心渗出冷汗。储物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声音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

然后渐渐远去,消失了。我依旧不敢动,保持着倾听的姿势,直到蜡烛快要燃尽,

才稍微放松一点。后半夜,我再也没听到那个声音。但我知道,它就在这栋楼里。和我共存。

第二天,我在储物间里待了一整天。只吃了一小块压缩饼干,喝了几口已经变成冰沙的水。

我整理着急救包里的东西,用酒精棉片仔细擦拭了折叠刀,虽然它很钝。

我把抗生素药片数了又数,幻想着它们能对付一切感染,

包括我自己身上可能正在发生的“畸变”。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思考和计划。种子怎么办?

屋顶平台有积雪,没有土壤,没有阳光即使有,也是惨淡的极地微光。

也许可以尝试在室内,用容器装雪水融化,但温度……根本不可能发芽。也许种子只是象征。

一个让我不要彻底放弃的念想。傍晚,我又小心翼翼地打开收音机。电池不多了,

我必须节约。今天只有重复的电流噪音,没有广播。不知道是信号问题,

还是那个紧急广播已经停止了。如果是后者,那意味着什么?救援放弃了?

还是局面彻底失控了?我不敢深想。第三天,我决定冒险下去一趟。

我需要确认那个“东西”是否还在附近,也需要从我的旧营地拿点东西,

比如那块印着小猪佩奇的帽子,它虽然可笑,但很暖和。而且,

我心底还有一个疯狂的想法——我想去厨房和后门那边看看,那个拖痕消失的方向。

我等到中午,一天中光线相对最好也不过是灰蒙蒙、气温可能稍微高一点点的时候。

背上背包,拿好武器,我轻轻拨开门闩,推开一条缝。屋顶平台空荡荡,

只有积雪和呼啸的风。我迅速钻出来,拉好门,但没有闩死,以便随时退回。

下铁梯比上更艰难,腿软得厉害。我安全到达三楼走廊,侧耳倾听。一片寂静。

我快速走向楼梯,准备下到二楼。就在我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转角时,

我闻到了一股味道。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气。不是血腥味,

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带着铁锈和腐败气息的腥味。很淡,

但绝不是我熟悉的幼儿园的任何气味。味道是从楼下飘上来的。我停住脚步,心脏狂跳。

手紧紧握住椅子腿。我犹豫了几秒,是退回屋顶,还是继续?最终,

对旧营地那点“家当”的不舍,以及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探究欲,压过了恐惧。我放轻脚步,

像猫一样,慢慢走下楼梯,来到二楼走廊。我的教室在走廊中段。门关着,和我离开时一样。

但我注意到,门口地面,我上次瘫坐的地方附近,灰尘似乎有被拂动的痕迹。

我没敢直接进去。而是先走到走廊另一端,从窗户往外看,观察操场和后院。后院的雪地上,

那条拖痕还在,似乎比前几天更凌乱了些,多了些来回的印记,指向厨房那个方向。

厨房旁边的小门,虚掩着,露出黑洞洞的缝隙。那东西,可能以厨房为据点?我退回走廊,

小心翼翼地靠近我的教室。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没有声音。我轻轻推开门。

里面看起来没有太大变化。火炉早已冰冷。我的被褥铺盖还在地上。但我一眼就看到,

我藏在被褥下的那个铁皮盒子——朵朵的铁皮盒子——被拿了出来,放在地垫中央。

盖子打开着。里面的东西散落在一旁:玻璃弹珠,生锈徽章,那张“送给沈老师”的画。

唯独那包种子,不见了。我浑身冰凉,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它……那个东西……进来过。

它翻找了我的东西。它拿走了种子。为什么?它要种子做什么?一个“畸变体”,

需要种子吗?还是说,它在找什么?或者,它知道那是我看重的东西?

一种被窥视、被戏弄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它不仅仅是在楼里游荡的怪物,它有意识,

它在观察我,甚至……在接触我的“私人领域”。我冲过去,

一把抓起铁皮盒子和散落的东西,塞进背包。又快速卷起铺盖虽然脏破,但能保暖,

夹在腋下。小猪佩奇的帽子果然还在被褥里,我抓起来戴在头上。我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教室不再安全。就在我准备转身冲出教室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火炉旁边的墙壁。那里,

我用烧剩的木炭,曾经画过一些正字,记录天数。后来觉得太显眼,就用灰尘大致抹掉了。

但现在,在那片模糊的炭灰痕迹旁边,多了一些新的痕迹。不是炭灰画的。

更像是……用沾了泥污或融化雪水的手指,划出来的。歪歪扭扭的,

几个字:“老 师 冷”字迹幼稚,笔画断续,有些地方糊成一团。但毫无疑问,是字。

是“它”留下的。它叫我老师。它说它冷。4我几乎是逃回屋顶储物间的。一路上踉踉跄跄,

铺盖卷掉了两次,我也顾不上捡,只死死抱着背包和那根当作武器的椅子腿。

直到钻进储物间,哐当一声闩死门,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我才敢大口喘气,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老师冷”。那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烫在我的脑子里。它会写字。它认识字。它叫我老师。它……曾经是人?或者,

现在依然保留着部分人的认知?是朵朵吗?是朵朵以某种“畸变”后的形态回来了?

所以她知道种子,知道铁皮盒子,会用孩子的笔迹写字,会叫“老师”?但广播说,

畸变体认知混淆,行为异常,攻击性增强……朵朵只有五岁。如果她真的以那种状态回来,

她为什么会攻击我?又为什么要拿走种子?她从哪里学会在雪地拖行,留下那样的痕迹?

如果不是朵朵,那会是谁?幼儿园的其他孩子?老师?还是外面进来的陌生幸存者,

因为“畸变”而举止怪异,恰好知道这里是幼儿园,所以模仿孩子的行为?

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翻滚,却没有一个答案。恐惧和困惑交织,让我浑身发冷,

比外面的严寒更甚。我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

铁皮盒子、压缩饼干、巧克力、药品工具都在。铺盖卷丢了,但捡回一条命更重要。

我把自己裹在从储物间翻出来的旧地毯里,虽然味道难闻,但总算能抵挡一些寒气。

接下来的两天,我像一只受惊的鼹鼠,死死缩在屋顶储物间里,不敢出去。食物严格控制,

每天只吃一点点压缩饼干屑,喝融化的雪水我用找到的一个破铁罐装雪,

放在靠近门缝有微弱热气交换的地方,让它慢慢融化。体力在缓慢恢复,

但精神上的压力与日俱增。我不断回想末世以来的每一个细节。家长们的惊恐,

孩子们的哭叫,风雪中的撞击声……还有,末世前一天,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

我记得那天下午,天空格外晴朗,却有了一种奇特的、泛着金属光泽的云,

当时气象预报说是罕见的“幻日”现象,大家还觉得很新奇。会不会和那有关?

某种未知的辐射或能量爆发?还有广播里提到的“未知辐射环境”。

难道极寒不是单纯的自然灾害,而是伴随着某种辐射?长期暴露才会导致“畸变”?那我呢?

我一直在室内,但窗户玻璃能挡住辐射吗?食物和水有没有被污染?我吃掉的蜡笔和胶水,

会不会加速了某种变化?我忍不住又脱下右手手套,仔细查看指尖。

那块半透明的区域更明显了,大概有指甲盖大小,颜色是一种浑浊的灰白色,

皮肤纹理完全消失,摸上去感觉……木木的,没有痛觉,

但有一种奇怪的、仿佛皮下有东西在缓慢流动的悸动感。我用力掐了一下。没有痛感,

只有一点沉闷的压力。这算什么?融化的前兆?还是组织在发生诡异的异变?我猛地缩回手,

不敢再看。把手套紧紧戴回去,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它的蔓延。必须做点什么。

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自己完全变成“那种东西”,

或者等着楼下那个会写字的“它”找上门来。我需要信息。需要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

了解“畸变”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解有没有办法阻止或延缓。收音机已经指望不上。

我需要别的信息源。我想到了幼儿园的园长办公室。那里有一台连接内部网络的台式电脑,

虽然现在肯定没网没电,但也许园长或者别的老师,会在电脑里留下什么记录?工作日志?

或者末世初期尝试联系外界的记录?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可能有价值。而且,

园长办公室在三楼另一头,距离楼梯和我的旧教室都有一段距离,相对独立。如果小心点,

或许可以避开那个“它”。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它给了我一个目标,

一个暂时摆脱恐惧和胡思乱想的行动方向。又观察了一天,楼下没有任何异常声响。

那个“它”似乎又沉寂了,或者离开了厨房附近。我决定冒险。这次准备更充分。

我把压缩饼干和巧克力贴身藏好,只背着小背包,

里面装着急救包、火柴蜡烛、铁皮盒子种子没了,但画和徽章还在,算是护身符?,

还有那把钝剪刀和折叠刀。椅子腿太笨重,我换了一根从体育器材里找到的实心短木棍,

更趁手。依旧是中午时分。我悄悄推开活板门,确认屋顶无人后,迅速下到三楼。

走廊里依旧寂静冰冷。我贴着墙,快速向园长办公室移动。园长办公室的门是实木的,关着。

我试着拧了拧把手,锁着的。这难不倒我。末世以来,我撬锁的技术“进步”神速。

我用折叠刀和一根掰直的棉签从急救包里的,花了点时间,终于“咔哒”一声,

打开了门锁。推门进去。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

一个书架,还有那台黑色的台式电脑。窗户被厚厚的积雪堵了一半,光线昏暗。

我反手轻轻关上门,但没有锁死,以便随时逃跑。先快速检查了文件柜和书架。

大多是教育类书籍、文件档案、财务报表,没什么有用的。办公桌上,

日历停留在末世那一天。旁边有一个相框,里面是园长和家人的合影,笑容灿烂。如今看来,

恍如隔世。我拉开办公桌抽屉。一些文具,几本工作笔记。我快速翻看工作笔记,

前面都是常规会议记录、工作计划。翻到最后一本,最后几页有了变化。字迹变得潦草。

“……12月7日,气温骤降异常,市里发布紧急通知,

但说法含糊……家长情绪恐慌……”“……12月8日,上午仍有部分孩子送来,

但天气越来越怪,天空颜色不对……通知提前放学,联系不上部分家长……”“……中午,

开始下暴雪,速度快得吓人……断电了……电话不通……有几个家长没能赶来,

子在哭……沈老师注:就是我在帮忙安抚……我也联系不上家人……”“……下午三点,

决定紧急疏散。沈老师回去拿东西,被困……雪太大了,

什么都看不见……我带着最后几个孩子和老师从侧门走,

车发动不了……必须徒步……上帝保佑……”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仿佛写下它的人用尽了力气。看来,园长和其他人试图带着剩下的孩子和老师离开。

他们成功了吗?徒步走入那样的暴风雪……凶多吉少。我放下笔记本,把目光投向那台电脑。

主机箱落满了灰。我试着按了下开机键,毫无反应。当然,没电。但我注意到,主机箱侧面,

USB接口上,插着一个银色的U盘。我的心跳快了一拍。或许里面有东西。我拔下U盘,

很小巧,金属外壳冰凉。上面没有任何标签。我把U盘攥在手心,这可能是最重要的发现。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耳朵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声音。吱嘎……像是很轻的脚步声,

踩在老旧木地板上的声音。从门外走廊传来。而且,正在靠近。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迅速吹灭蜡烛为了省电,我没用手电,闪身躲到办公桌后面,屏住呼吸。

吱嘎……吱嘎……声音在门外停住了。一片死寂。几秒钟后,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一下。

我捂住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门没锁。外面的人或者说,“它”只要一推,就能进来。

但门把手只是转动了一下,就停住了。似乎外面那个东西在犹豫。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蹲在桌后,腿开始发麻,冰冷的空气刺激着鼻腔,

我拼命忍住打喷嚏的冲动。终于,门外传来了另一种声音。是一种低低的,

含糊不清的……哼唱?调子很怪,断断续续,像是牙牙学语的孩童在模仿某首儿歌,

但又完全不成调,夹杂着嗬嗬的气音。

“……小……星星……亮晶……嗬……冷……”是“它”!它在哼《小星星》!

我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住了。恐惧达到了顶点,但与此同时,

一种荒诞到极点的感觉升腾起来。一个在雪地留下恐怖拖痕、可能已经“畸变”的未知存在,

在门外哼着跑调的儿歌。这比纯粹的怪物更令人毛骨悚然。哼唱声持续了大概半分钟,然后,

脚步声再次响起。吱嘎……吱嘎……这次,是渐渐远去的声音。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

我又等了好几分钟,才敢慢慢从桌后探出头。办公室门依旧关着。我手脚并用地爬到门边,

耳朵贴上去听。一片寂静。我小心翼翼地把门拉开一条缝。走廊空无一人。不敢再多停留,

我攥紧U盘和背包,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溜出办公室,冲向楼梯,

一口气爬回屋顶储物间,闩死门,瘫倒在地,像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喘息。安全了。暂时。

我摊开手心,那个银色U盘静静躺在那里,边缘反射着蜡烛微弱的光。这里面,

藏着什么秘密?5屋顶储物间里,我对着那个银色U盘发了很久的呆。没有电,没有电脑,

它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一块冰冷的金属片。但它又如此滚烫,

仿佛承载着打开所有谜团的钥匙。门外的哼唱声还在我脑子里回响,

那种怪异的、非人的童稚感让我不寒而栗。“它”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为什么对儿歌有反应?拿走种子,写下“老师冷”,又是什么意思?示好?求助?

还是某种扭曲的模仿?我想不通。手里的U盘也无法立刻提供答案。当务之急,

是解决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如何获取电力,读取U盘。幼儿园有备用电源吗?

好像有一个小型汽油发电机,放在后勤仓库旁边的工具房里,平时偶尔维护或者停电应急用。

但汽油呢?我记得好像有两小桶备用油,锁在仓库的防火柜里。末世后我搜刮物资时,

主要目标在食物和保暖品,没敢去动那些可能有用的“设备”,一来不懂,

二来觉得希望渺茫。但现在,U盘给了我一个强烈的动力。

发电机、汽油、仓库……那个“它”活动的区域,正是厨房和后院仓库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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