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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刘砚生裴金娘的古代言情《死鬼喊锤子太硬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作者“他知我心”所主要讲述的是:裴金娘,刘砚生是著名作者他知我心成名小说作品《死鬼喊锤子太硬》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裴金娘,刘砚生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死鬼喊锤子太硬”
主角:刘砚生,裴金娘 更新:2026-02-06 05: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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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婆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刘砚生演了这出“假死脱身”的大戏。
她原本想着,只要儿子往床板上一挺,两眼一闭,那赌坊的三千两银子就能赖掉,
顺便还能讹那有钱的儿媳妇一笔抚恤金。可她万万没想到,
平日里看着娇滴滴、只会绣花的儿媳妇裴金娘,办起丧事来竟是如此“体面”“娘,
官人走得冤,这棺材板必须用三寸厚的铁桦木,钉子要用九寸长的镇魂钉,
少一寸都是对官人的不敬!”刘婆子看着那根比手指头还粗的长钉,
听着棺材里儿子压抑的喘息声,两腿直打哆嗦。“使不得啊!金娘!这钉子下去,
人……哦不,鬼都透不过气来啊!”裴金娘手里掂量着铁锤,
笑得比那庙里的菩萨还慈悲:“娘,您糊涂了,死人要什么透气?封得严实,
官人在下面才睡得安稳呢。”说完,她抡圆了胳膊。咣当!
1裴金娘正在后院的凉亭里剥一只刚出炉的蜜橘。橘皮金黄,汁水丰沛,
她刚把一瓣橘肉送进嘴里,前院的小厮来福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那模样,
活像是一只被开水烫了脚的野狗。“大娘子!大娘子!不好了!姑爷……姑爷他没了!
”裴金娘的手指头连抖都没抖一下,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橘肉,
又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挑起眼皮看了来福一眼。“没了?是跟人跑了,
还是输得把自个儿当了?”来福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不是啊大娘子!是真没了!
在书房里,一口气没上来,身子都硬了!老太太已经哭晕过去两回了!”裴金娘听了这话,
心里头不仅没觉得悲痛,反倒像是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从头顶爽到了脚后跟。
她那个便宜丈夫刘砚生,平日里除了吃喝嫖赌,唯一的本事就是从她这里骗银子。
前儿个才听说他在“长乐坊”输了三千两,正被债主追得满城乱窜,今儿个就死了?
这死得也太是时候了,简直就像是戏台子上掐着点儿出来的丑角。“既然没了,那就得办。
”裴金娘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褶子,“翠儿,去把那套素白的麻衣找出来,
再给我头上插朵白花。记着,要那朵最大的。”丫鬟翠儿有些迟疑:“大娘子,
您……不先去看看?”“看什么?看他怎么挺尸?”裴金娘冷笑一声,“走,
咱们去瞧瞧这刘家的大戏,开锣了没有。”等裴金娘带着一众丫鬟婆子,
浩浩荡荡杀到前院书房时,那场面确实热闹。刘婆子正趴在一块门板上,
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嗓门大得能把房顶上的瓦片震下来。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抛下为娘一个人,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门板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双穿着黑布鞋的脚。裴金娘站在门口,
没急着进去,而是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这书房里乱得像个猪圈,地上还有摔碎的茶碗。
刘婆子哭得虽然凶,可那眼神却时不时地往门口瞟,一见裴金娘来了,
哭声立马拔高了三个调门,跟那杀猪时的惨叫有得一拼。“金娘啊!你可来了!
你官人他……他去得惨啊!”刘婆子扑过来,一把鼻涕就要往裴金娘身上抹。
裴金娘身子一侧,灵巧地躲了过去,顺势扶住刘婆子的胳膊,手上暗暗用了点劲,
掐得刘婆子哎哟一声。“婆婆节哀。”裴金娘的声音清脆响亮,透着一股子当家主母的威严,
“官人既然去了,咱们活着的人还得替他撑着体面。来人,把老太太扶下去歇着,
别哭坏了身子。”两个粗使婆子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婆子就往外拖。“哎?我不走!
我要守着我儿!”刘婆子慌了,这戏还没演完呢,怎么就被清场了?“婆婆放心,
儿媳这就去给官人‘净身’,定让他干干净净地上路。
”裴金娘特意在“净身”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等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裴金娘和那具“尸体”她走到门板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块白布。
白布随着呼吸,有着极其微弱的起伏。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来。
裴金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装死?行啊,那老娘就让你知道,死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她伸出两根修长且留着尖尖指甲的手指,隔着白布,
精准地捏住了刘砚生大腿内侧最嫩的一块肉。然后,狠狠地转了一圈。“唔——!
”白布底下传来一声闷哼,那双黑布鞋猛地抽搐了一下。
裴金娘故作惊讶地大喊一声:“哎呀!官人!你是不是舍不得妾身?你若是舍不得,
就动一动啊!”说着,她手上又加了三分力道。那“尸体”硬是绷直了身子,
愣是一声没敢再吭,只是那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把白布都浸湿了一小块。
“看来是妾身想多了。”裴金娘松开手,嫌弃地在帕子上擦了擦,“既然官人走得这么坚决,
那妾身定要风风光光地送你一程。”她转过身,对着门外大声吩咐:“来人!去棺材铺,
定一口最好的棺材!要金丝楠木的,板子要三寸厚!谁要是敢偷工减料,我就砸了他的招牌!
”门板上的刘砚生,听着这“三寸厚”的许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2刘家的灵堂搭得极快。
裴金娘毕竟是兵部侍郎府出来的千金,办事讲究的就是一个雷厉风行。不到两个时辰,
原本喜气洋洋的刘府,就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雪海。白灯笼,白挽联,
连门口的石狮子都给系上了白布条,看着跟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似的。
刘砚生已经被“请”进了棺材里。当然,因为棺材盖还没钉死,他现在还能透过缝隙喘口气。
但他现在的处境,比死人也好不到哪去。为了防止他“诈尸”乱跑,
裴金娘特意让人在棺材底铺了一层厚厚的生石灰,上面虽然垫了褥子,可那股子呛人的味道,
熏得他眼泪直流,还得拼命忍着咳嗽。刘婆子坐在灵堂的火盆前,一边烧纸钱,
一边偷眼瞧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裴金娘。裴金娘手里端着一盏热茶,正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子,
那神情,不像是死了丈夫,倒像是刚听完一出好戏,正在回味呢。“金娘啊,
”刘婆子试探着开口,“这棺材……是不是太贵了些?咱们家底子薄,
砚生生前又是个节俭的……”她心疼啊!那金丝楠木的棺材,得多少银子啊!这要是省下来,
够她还多少赌债了!“婆婆这话就不对了。”裴金娘放下茶盏,瓷杯磕在桌面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官人生前是没享过什么福,如今走了,难道还要让他住那薄皮棺材?
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裴金娘刻薄?”“可是……”刘婆子还想再劝。“没有可是。
”裴金娘打断她,“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不仅棺材要好的,这法事也要做足七七四十九天。
我要请全城最好的和尚道士,轮流来念经,保佑官人早登极乐。”棺材里的刘砚生听了这话,
差点没背过气去。七七四十九天?他在里面躺三天都得饿死,四十九天?
那是真要把他送走啊!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让开!都给老子让开!欠债还钱,
天经地义!别以为死了就能赖账!”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闯了进来,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
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正是长乐坊的打手头子,人称“赵一刀”刘婆子吓得一哆嗦,
手里的纸钱撒了一地。“哎哟,各位好汉,这是做什么?这是灵堂啊,
惊扰了亡灵可是要遭报应的!”刘婆子赶紧迎上去,试图拦住他们。“报应?
”赵一刀冷笑一声,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老子只认银子!刘砚生欠了我们三千两,
今儿个要是拿不出来,老子就把这灵堂砸了,把他尸首拖出去喂狗!”刘婆子吓得脸都白了,
求救似的看向裴金娘。裴金娘却稳如泰山,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她淡淡地扫了赵一刀一眼,
开口道:“这位壮士,嗓门挺大,也不怕吵醒了我家官人?”赵一刀一愣,
随即哈哈大笑:“吵醒?那敢情好!让他起来还钱啊!”裴金娘站起身,走到棺材旁边,
伸手拍了拍厚实的棺材板,发出“砰砰”的闷响。“冤有头,债有主。钱是刘砚生欠的,
你们找他要便是。”她指了指棺材里面,“人就在这儿,热乎着呢。你们要是能把他叫起来,
这钱,我替他还。要是叫不起来……”裴金娘脸色一沉,目光如刀,“那就别怪我报官,
告你们一个私闯民宅、侮辱尸身之罪!我爹虽然不管刑部,
但在兵部调几个亲兵过来抓几个毛贼,还是使得的。”赵一刀被她这气势镇住了。
兵部侍郎的千金,确实不好惹。他眼珠子转了转,盯着棺材看了半天,突然狞笑一声:“行!
既然裴大娘子这么说,那兄弟们就得罪了!来人,开棺!老子倒要看看,
这刘砚生是不是真死了!”刘婆子一听要开棺,魂都吓飞了。这要是开了棺,露了馅,
那可就是欺诈啊!是要坐牢的!“不行!不能开!”刘婆子疯了似的扑到棺材上,死死护住,
“谁敢动我儿,我就撞死在这儿!”裴金娘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子一个在外面演,
一个在里面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婆婆,让他们开。”她轻飘飘的一句话,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3灵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刘婆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裴金娘,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金……金娘,你说什么?
”“我说,让他们开。”裴金娘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人家不信官人死了,那就让他们验验。真金不怕火炼,死人不怕开棺。婆婆,你这么拦着,
莫非……官人没死?”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刘婆子顿时哑了火。她要是再拦,
那就是不打自招了。棺材里的刘砚生此刻已经是汗如雨下,心脏跳得跟擂鼓似的。完了完了,
这下全完了!赵一刀见状,嘿嘿一笑,提着刀就往棺材边走:“还是裴大娘子痛快!兄弟们,
搭把手!”就在赵一刀的手刚碰到棺材盖的时候,裴金娘突然又开口了。“慢着。
”赵一刀动作一顿:“怎么?反悔了?”“非也。”裴金娘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
掩了掩鼻子,“只是官人死状凄惨,听说是得了急症,七窍流血,面目全非。
而且……”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却又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大夫说,这病……过人。
”“过人”两个字一出,赵一刀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在这个年代,
瘟疫可是比官府还可怕的东西。“你……你少吓唬老子!”赵一刀虽然嘴硬,
但脚下已经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信不信由你。”裴金娘耸了耸肩,
“反正我是不敢靠太近。你们要是身体好,尽管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要是染了什么不干不净的病,可别赖我们刘家。”赵一刀犹豫了。为了三千两银子,
搭上小命,不值当。再说了,这刘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裴金娘还在,
这钱早晚能要回来。“晦气!”赵一刀骂了一句,收起刀,“既然裴大娘子发话了,
那今儿个就给个面子。不过这钱……咱们还得算算利息。走!”说完,
带着一帮手下灰溜溜地走了。刘婆子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棺材里的刘砚生也是如释重负,差点没哭出声来。“行了,
闲杂人等都走了。”裴金娘拍了拍手,“翠儿,传膳。”“传……传膳?”刘婆子愣住了,
“在这儿?”“当然。”裴金娘走到供桌前,把那些冷猪头、冷馒头往旁边一推,
“我为了官人的事,忙活了大半天,连口水都没喝,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就在这儿吃,
也算是陪陪官人。”不一会儿,丫鬟们就端着托盘鱼贯而入。那菜色,可真叫一个丰盛。
红烧蹄髈,色泽红亮,肥而不腻;水晶肘子,晶莹剔透,颤颤巍巍;还有一只刚出炉的烧鹅,
皮脆肉嫩,散发着诱人的焦香。裴金娘特意让人把桌子摆在了棺材旁边,
离棺材缝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蹄髈皮,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嗯……这蹄髈炖得火候正好,入口即化。”裴金娘一边吃,一边对着棺材说道,“官人啊,
你生前最爱吃这一口了。可惜啊,你现在没福气了,只能闻闻味儿了。”那浓郁的肉香,
顺着棺材缝,一丝不漏地钻进了刘砚生的鼻子里。刘砚生在棺材里躺了大半天,
早就饿得头晕眼花。此刻闻到这香味,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咕噜——”一声响亮的腹鸣声,从棺材里传了出来。
灵堂里顿时一片死寂。丫鬟翠儿吓得脸都白了:“大……大娘子,您听见了吗?
棺材里……有动静!”裴金娘淡定地夹起一只鹅腿,咬了一口:“听见了。
那是官人在下面饿了,想吃东西呢。”她转头看向刘婆子,笑眯眯地说道:“婆婆,您听听,
官人这是在怪咱们没给他供好吃的呢。要不,您进去陪陪他?
”刘婆子吓得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我吃素,吃素!”4这一顿饭,
裴金娘足足吃了一个时辰。她吃得慢条斯理,吃得津津有味。每吃一道菜,还要点评一番,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棺材里的那位听得清清楚楚,馋得抓心挠肝。
等到裴金娘终于放下筷子,让人撤去残席时,棺材里的刘砚生已经饿得快要昏厥过去了。
但他不敢动,更不敢出声。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露头,
那三千两的赌债就会像大山一样压下来,而且还会背上一个“欺诈”的罪名,
到时候不死也得脱层皮。“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裴金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然后对着门外招了招手。一个穿着破道袍、手里拿着桃木剑的道士走了进来。
这道士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是个江湖骗子,
正是裴金娘花五两银子从天桥底下请来的“张天师”“天师,您给看看,
我这官人走得安不安详?”裴金娘指了指棺材。张天师装模作样地围着棺材转了两圈,
又是掐指一算,又是烧符纸,最后眉头紧锁,一脸凝重。“无量天尊!大凶!大凶之兆啊!
”张天师一甩拂尘,指着棺材说道,“贫道观这棺材上方怨气冲天,死者显然是心愿未了,
有一口怨气卡在喉咙里。若是不加镇压,今晚子时,必会尸变!”“尸变?!
”刘婆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那……那可怎么办啊?”“莫慌。
”张天师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瓶子,
“贫道这里有‘童子眉心血’混合‘黑狗血’制成的镇尸水,只要泼在棺材头上,
再用墨斗线弹满棺身,最后钉上七颗‘锁魂钉’,保准他永世不得超生……哦不,
是永保家宅平安!”裴金娘听得直点头:“天师果然法力高强。翠儿,去,
把那瓶镇尸水接过来,给官人‘洗洗头’。”翠儿忍着笑,接过瓶子。
那里面哪是什么黑狗血,分明是厨房剩下的红糖水,加了点醋,那味道,酸爽得很。
“哗啦”一声。一瓶子酸醋红糖水,顺着棺材缝就倒了进去,正好浇在刘砚生的脸上。
刘砚生被浇了个透心凉,那酸醋味呛得他差点打喷嚏,黏糊糊的糖水糊住了眼睛和鼻子,
别提多难受了。但他还是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好!镇尸水已泼!
”张天师大喝一声,“接下来,上钉子!”几个家丁抬着一筐铁钉走了进来。
那钉子足有半尺长,粗得跟筷子似的,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裴金娘走过去,拿起一颗钉子,
在手里掂了掂。“官人啊,你别怪妾身心狠。”她对着棺材温柔地说道,
“妾身这也是为了你好。这钉子一钉,你就再也不用担心外面的债主了,
就在里面安安心心地睡吧。”说完,她把钉子按在棺材角上,举起了锤子。“咚!
”第一锤下去,震得棺材板嗡嗡作响。棺材里的刘砚生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那巨大的震动让他浑身的骨头架子都跟着颤抖。“咚!”第二锤。“咚!”第三锤。
裴金娘每敲一下,都像是敲在刘婆子的心尖上。刘婆子看着那钉子一点点没入木头,
心里的防线终于崩溃了。这哪里是钉棺材,这分明是在钉她儿子的命啊!“别钉了!别钉了!
”刘婆子哭喊着扑过去,抱住裴金娘的大腿,“金娘啊!不能钉啊!砚生他……他怕黑啊!
”裴金娘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着刘婆子,眼神冷漠如冰。“怕黑?死人怎么会怕黑?
”她弯下腰,凑到刘婆子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婆婆,您要是再拦着,
我就让人把这棺材直接抬到乱葬岗去埋了。到时候,那是真黑。”刘婆子浑身一僵,张着嘴,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5夜深了。灵堂里的蜡烛燃了一半,昏黄的烛光摇曳不定,
把白色的挽联映得鬼影憧憧。裴金娘打发了大部分下人去休息,
只留了两个心腹丫鬟守在门口。她自己则搬了把椅子,坐在棺材对面,
手里拿着一本《女德》,借着烛光翻看。当然,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在等。人有三急,
活人能让尿憋死?她不信刘砚生能忍到现在。棺材里,刘砚生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饥饿、寒冷、恐惧,再加上那一泡憋了整整一天的尿,让他感觉自己的膀胱快要炸了。
他现在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听老娘的馊主意,
后悔为什么要招惹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心狠手辣的女人。他想出去,想大喊“老子不装了”,
可一想到白天赵一刀那把明晃晃的鬼头刀,他又怂了。
“嘶——”棺材里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刘砚生实在忍不住了,想换个姿势,
夹紧双腿。裴金娘的耳朵动了动。她合上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翠儿。”她轻声唤道。
“大娘子,怎么了?”翠儿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进来。“去,给官人烧点纸。
”裴金娘指了指火盆,“多烧点,火烧旺些。官人怕冷,别冻着他。”“是。
”翠儿往火盆里添了一大把纸钱,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
整个灵堂里的温度瞬间升高了不少。这对于棺材里的刘砚生来说,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本来就憋得难受,现在外面一烤,热气顺着棺材板传进来,更是让他燥热难耐,
那股尿意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怎么挡都挡不住了。“大娘子,您听,是不是有水声?
”翠儿突然疑惑地问道。只听见棺材里传来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虽然很轻,
但在寂静的灵堂里却显得格外清晰。紧接着,一股骚臭味慢慢弥漫开来。
裴金娘用帕子掩住鼻子,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呀,莫非是官人的尸身化了?这可不好,
尸水流出来,是要坏了风水的。”她站起身,走到棺材边,用脚踢了踢棺材板。“官人,
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妾身让人把棺材打开,给你擦擦?
”棺材里的刘砚生听到“打开”两个字,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只要打开棺材,
他就能透口气,就能找个借口说自己是“假死还魂”,虽然丢人,但总比憋死在里面强!
然而,裴金娘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不行,不能开。
”裴金娘自言自语道,“张天师说了,尸变之前都会流尸水。这是大凶之兆!必须马上封死!
”她猛地转过身,对着门外大喊:“来人!拿锤子和钉子来!
把剩下的六颗镇魂钉全给我钉上!一颗都不能少!”“不——!
”棺材里终于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我不装了!放我出去!我要撒尿!
”6那一声“我要撒尿”,喊得是凄厉无比,穿透了厚实的楠木板,在空荡荡的灵堂里回荡。
丫鬟翠儿手里的纸钱“哗啦”一声撒了满地,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蒲团上。
“鬼……鬼叫魂了!”刘婆子却是眼睛一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
连滚带爬地扑到棺材边,拍着棺材盖大喊。“儿啊!我的儿!你没死?你是不是活过来了?
”棺材里的刘砚生听见亲娘的声音,激动得带着哭腔:“娘!快放我出去!我憋不住了!
这婆娘要钉死我啊!”刘婆子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裴金娘,腰杆子瞬间硬了。“裴金娘!
你听见没有!我儿没死!他还活着!你赶紧让人把钉子拔了!不然我去衙门告你谋杀亲夫!
”裴金娘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那神情,
镇定得像是在看一群猴子耍把戏。“婆婆,您是伤心过度,得了失心疯了吧?
”裴金娘放下茶盏,语气凉凉的,“官人明明断了气,身子都硬了,这是大家伙儿都看见的。
如今这棺材里传出声音,那能是人话吗?”她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张天师。
“天师,您给评评理,这死人突然开口要撒尿,是个什么说法?”张天师本来想跑,
可一看到裴金娘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想起袖子里那五两银子的定金,心一横,
把桃木剑舞得呼呼作响。“无量天尊!妖孽!大胆妖孽!”张天师一脚踩在供桌上,
指着棺材大喝,“此乃‘旱魃索水’之兆!死者怨气太重,魂魄不散,
借着尸身开口迷惑活人!老太太,你若是信了他的鬼话,开了这棺材,方圆十里之内,
必遭大旱,寸草不生啊!”刘婆子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啥?旱……旱啥?”“就是僵尸!
”裴金娘好心地解释道,“婆婆,您想想,官人平日里读书斯文,
何曾说过‘撒尿’这种粗鄙之语?这定是那孤魂野鬼附了体,想骗咱们开棺,
好出来吃人心肝呢!”棺材里的刘砚生听了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斯文?
他在赌坊骂娘的时候,这婆娘是没听见!“裴金娘!你放屁!我是你男人!我没死!
我是装的!我是为了躲债!”刘砚生急了,也顾不上什么秘密不秘密了,
扯着嗓子就把实话吼了出来。灵堂里一片死寂。丫鬟们面面相觑,刘婆子脸色惨白。
这窗户纸,终于是捅破了。可裴金娘却笑了。她站起身,走到棺材边,
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棺材盖,那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啧啧啧,天师,您听听。
这妖孽为了出来,竟然连这种胡话都编得出来。堂堂读书人,为了躲债装死?这话传出去,
刘家的列祖列宗怕是要气得从坟里爬出来。”她猛地转身,
对着门外的家丁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这妖孽已经神志不清了,满嘴胡言乱语,
污蔑亡者清白!快!上墨斗!封棺!”7家丁们虽然心里犯嘀咕,但大娘子积威甚重,
再加上那道士一惊一乍的,谁也不敢不听。几个壮汉七手八脚地拿着墨斗线,
在棺材上弹来弹去,黑色的墨线像是一张大网,把棺材裹了个严严实实。
棺材里的刘砚生绝望了。他感觉到膀胱已经到了极限,那股肿胀感像是一团火在烧。
“裴金娘……你……你狠……”随着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吼,棺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
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传了出来。那声音,在安静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像是春雨打芭蕉,又像是小溪流过石头缝。刘婆子愣住了。翠儿捂住了嘴。
张天师瞪大了眼睛。一股温热的、带着骚味的液体,顺着棺材底部的缝隙,缓缓地渗了出来,
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条蜿蜒的小河。刘砚生,尿了。在这狭窄、闷热、铺满了生石灰的棺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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