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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兰的狼牙棒哲学

雨滴嗒1 著

悬疑惊悚连载

由赵铁兰赵铁兰担任主角的悬疑惊书名:《赵铁兰的狼牙棒哲学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小说《赵铁兰的狼牙棒哲学》的主角是赵铁这是一本悬疑惊悚,爽文,沙雕搞笑小由才华横溢的“雨滴嗒1”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13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6 02:42:5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赵铁兰的狼牙棒哲学

主角:赵铁兰   更新:2026-02-06 05: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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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金宝觉得自己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他把亲姐姐赵铁兰的嫁妆银子全卷走了,

连带着家里那口煮饭的铁锅都没放过。临走前,他还贴心地给大门换了把新锁,留了封信,

信上写着:“姐,世界那么大,弟弟想去看看。钱财乃身外之物,我怕你把持不住,

先替你花了,这是为了磨砺你的心志。”他想着,那个只会杀猪的暴躁姐姐,

回来看到这一幕,定会哭天抢地,最后饿死街头。可他万万没想到。三个月后,

当他花光了银子,像条野狗一样溜回京城时。看到赵铁兰穿着一身绯红官袍,

手里提着一根带刺的狼牙棒,正踩在京城最大恶霸的脑袋上,笑得比阎王爷还和善。“哟,

这不是我那个去看世界的好弟弟吗?世界看完了?那咱们来算算这把锁的账吧。

”1日头毒辣,晒得京城的青石板路直冒油。赵铁兰扛着一把百十来斤重的杀猪刀,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已经湿透了,贴在后背上,黏糊糊的,像是贴了一层狗皮膏药。

她这一趟出门,是去邻县给那个死鬼老爹收账。账没收回来,

反倒是把那欠债的无赖打得跪地叫娘,最后只赔了两只下不出蛋的老母鸡。这两只鸡,

现在正挂在她腰间,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比赵铁兰还要绝望。

赵铁兰站在自家大门口,眯着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不对劲。这门上的锁,

怎么换了?原来那把锁,是个生了锈的老铜锁,钥匙孔大得能塞进去一根小指头,

每次开锁都得跟伺候大爷似的,左三圈右三圈地哄着。可眼前这把,崭新锃亮,

在阳光下闪烁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寒光,像是个刚上任的门神,

一脸严肃地告诉她:此路不通。“好家伙。”赵铁兰冷笑一声,伸手摸了摸那把锁,

冰凉刺骨。“这是跟我玩空城计呢,还是玩闭门羹?”她那个后娘带来的拖油瓶弟弟赵金宝,

平日里连个酱油瓶倒了都不扶,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舍得花钱换锁?

赵铁兰没有敲门。她知道,敲门是留给客人的,而她是这个家的债主。她往后退了两步,

气沉丹田,腰马合一,右腿猛地抬起,像一条刚出水的蛟龙,带着一股子恶风,

狠狠地踹在了那扇木门上。“砰——!”一声巨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像是下了一场土雨。那把崭新的铜锁虽然结实,但架不住门框子酥了。只听“咔嚓”一声,

门闩连着半块木头,直接飞了进去,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大门洞开。

赵铁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提着杀猪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鸡叫,

没有狗吠,连平日里那个总是坐在屋檐下嗑瓜子、嘴里骂骂咧咧的后娘也不见踪影。

赵铁兰心里咯噔一下。她快步走进正堂。空了。全空了。桌椅板凳、锅碗瓢盆,

甚至连墙上挂着的那幅假名人字画都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白印子,像是墙壁被人扒了层皮。

地上散落着几团废纸和一些破布条,显得格外凄凉。赵铁兰冲进自己的房间。床板光秃秃的,

被褥没了,枕头没了,就连她藏在床底下那个装着几两碎银子的陶罐,也不翼而飞。“好,

很好。”赵铁兰怒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这哪是搬家啊,这分明是抄家!

2正堂那张唯一剩下的、断了一条腿的供桌上,用一块石头压着一封信。

信封用的是最便宜的草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吾姐亲启”四个大字,

那字迹丑得像是鸡爪子蘸了墨水在纸上跳大神。赵铁兰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夹起那封信,

抖了抖。信纸展开,赵金宝那股子酸腐又无耻的气息扑面而来。“姐: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娘已经在去往江南的路上了。你常说,人活一世,

不能只盯着眼前的猪肉,还要有诗和远方。弟弟深以为然,昨夜观星,忽觉大限……哦不,

是大运将至,南方有贵气,宜远行。家中细软,我已全部变卖。你那几两碎银子,

我也一并带走了。你别生气,这不是偷,这是战略性资产转移。你一个女子,身怀巨款,

走在路上多危险啊?万一被劫色……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但被劫财是很有可能的。

弟弟这是替你承担风险,替你保管财富。等我在江南做了大生意,赚了钱,定会十倍奉还。

至于这房子,我已经抵押给了城东的王员外,换了二百两盘缠。王员外说了,

限你三日内搬走,否则就要放狗咬人。姐,你自幼习武,皮糙肉厚,想必是不怕狗的。勿念。

弟:金宝顿首。”赵铁兰捏着信纸的手指节发白,指甲嵌进了肉里。她深吸一口气,

只觉得胸口像是塞了一团吸满了水的棉花,堵得慌。“战略性资产转移?”“替我承担风险?

”“皮糙肉厚?”赵铁兰气得笑出了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好一个赵金宝,好一个诗和远方。”她猛地一拍桌子。“咔嚓!”那张本就残废的供桌,

终于不堪重负,彻底散了架,化作一堆烂木头。赵铁兰站在废墟中,

眼神比手里的杀猪刀还要利。她那个死去的娘亲曾经说过:“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遇到贱人,不要讲道理,要讲物理。”这句话,赵铁兰一直当作耳旁风。她总觉得,

一家人嘛,打断骨头连着筋,能忍则忍。可现在,她明白了。有些人,骨头打断了也没用,

得把骨灰都给扬了,他才知道什么叫规矩。“想跑?”赵铁兰把信纸揉成一团,塞进嘴里,

狠狠地嚼了嚼,然后“呸”地一声吐在地上。“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

”她转身提起杀猪刀,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这个家,没了就没了。既然他们做初一,

就别怪她做十五。3出了门,赵铁兰没有去追赵金宝。江南那么大,

两条腿跑不过四个轮子的马车,现在去追,黄花菜都凉了。她得先活下去,

而且要活得比谁都好,好到让那些瞎了眼的东西后悔投胎做人。街上人来人往,

叫卖声此起彼伏。赵铁兰摸了摸口袋,里面比脸还干净。她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偏西,

肚子也开始唱起了空城计。路过一个卖烧饼的摊子,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赵铁兰咽了口唾沫,脚步顿了顿,但还是咬着牙走了过去。没钱,就是这么硬气。

她一路走到了顺天府衙门口。那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张牙舞爪地盯着过往的行人。

衙门口贴着一张红纸榜文,周围围了一圈人,正对着榜文指指点点。赵铁兰凭借着一身蛮力,

硬是从人堆里挤了进去。“招贤纳士?”她虽然读书不多,但跟着娘亲学过几个字,

勉强能看懂。榜文上写着,顺天府新设立了一个“特别行动处”……哦不,

是“治安整顿司”,专门处理京城里那些偷鸡摸狗、撒泼打滚、正规捕快不愿意管的烂摊子。

要求:身强力壮,胆大心细,最好有点“特殊才艺”待遇:月银三两,包吃包住,

年底还有赏钱。“三两!”赵铁兰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饿狼看到了肉。要知道,

她杀一头猪,累死累活也就赚个几十文钱。这哪是招工啊,这分明是精准扶贫!

但周围的人却都在摇头。“这活儿不好干啊,听说那个司的头儿是个变态,专门折磨下属。

”“是啊,上个月去了三个,两个是哭着出来的,还有一个是被抬出来的。”“这哪是衙门,

这是阎王殿啊。”赵铁兰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反而更踏实了。阎王殿?那感情好啊。

她现在这个心情,正想找个地方撒撒野,别说是阎王殿了,就是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

她也敢去掀两块砖。她伸手,一把揭下了那张榜文。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一个穿着官差服饰的男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赵铁兰一眼,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姑娘,这榜文可不是擦屁股纸,揭了就得去,去了就得脱层皮。

你这细皮嫩肉的……哦不,你这五大三粗的,确定要试试?”赵铁兰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官爷,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脱皮。不过,是脱别人的皮。

”4治安整顿司的面试地点,设在衙门后院的一个偏僻角落。这里杂草丛生,墙皮脱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老醋和臭袜子混合的味道。屋子中间摆着一张桌子,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这男人长得很有特点,脑袋大脖子粗,

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看起来不像个官,倒像个算命的瞎子。他叫钱多多,

是这个司的司丞,人送外号“钱扒皮”钱多多手里捧着一把紫砂壶,正滋溜滋溜地喝着茶,

眼皮都没抬一下。“姓名?”“赵铁兰。”“性别?

”赵铁兰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不算波涛汹涌但也绝对不平坦的胸口,沉默了一下。“女。

”“有什么特长?”“杀猪。”“噗——”钱多多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溅得满桌子都是。

他终于抬起头,用那双三角眼惊恐地看着赵铁兰。“杀……杀猪?我们这是衙门,

不是屠宰场!我们要的是能文能武、懂得以德服人的人才!”赵铁兰点了点头,一脸诚恳。

“我懂。我娘说过,以德服人,就是用道德绑架别人,让别人服气。如果道德绑不住,

那就用绳子绑。”钱多多被噎得翻了个白眼。“胡说八道!行了,看你这身板,倒是挺结实。

这样吧,门口有个石锁,三百斤重,你要是能举起来,就算你过关。

”他指了指门口那个长满了青苔的大石头。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那石锁其实是个实心的花岗岩,别说三百斤,五百斤都有了。

他就是想看这些来面试的人出丑,累得脸红脖子粗,最后灰溜溜地滚蛋。

赵铁兰走到石锁面前,围着它转了两圈。“就这?”她回头看了钱多多一眼,

眼神里带着三分不屑,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钱多多冷哼一声:“别光说不练,

举不起来就赶紧走,别耽误本官喝茶。”赵铁兰没说话。她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然后,她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石锁的提手。“起!

”随着一声低喝,那块仿佛长在地上的大石头,竟然真的晃了晃。紧接着,

在钱多多惊恐的目光中,那石锁慢慢悠悠地离开了地面,一寸,两寸,三寸……最后,

被赵铁兰单手提了起来,举过了头顶。她脸不红气不喘,

甚至还有空闲用另一只手挠了挠痒痒。“大人,这玩意儿太轻了,没手感。要不,

我把您举起来试试?”钱多多手里的紫砂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这哪是女人啊,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黑熊精!

5赵铁兰顺利入职了。虽然钱多多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个定时炸弹,

但架不住衙门里确实缺人——缺能干脏活累活还不怕死的人。领了腰牌和制服,

赵铁兰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虽然这制服有点大,穿在身上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但好歹是官家的人了。“从今天起,我就是吃皇粮的人了。

”赵铁兰摸着腰间那块沉甸甸的铜牌,心里美滋滋的。“赵金宝,你给我等着。

等老娘混出了名堂,非得带着八百捕快,去江南把你抓回来,

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长姐如母’,什么叫‘母爱如山体滑坡’。”刚进办公房,

赵铁兰就看到了一幅奇景。屋子里摆着四张桌子,三个捕快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口水流了一地,把公文都给泡烂了。还有一个,正蹲在角落里,斗蛐蛐。“大将军,咬它!

咬它的腿!”那人喊得面红耳赤,完全没注意到屋里多了个人。赵铁兰皱了皱眉。

这就是传说中的治安整顿司?这氛围,比她们村口的老年活动中心还要松弛。她走过去,

伸手敲了敲那个斗蛐蛐的人的脑壳。“咚咚。”声音清脆,像是敲熟透了的西瓜。“谁啊!

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吗?”那人不耐烦地回过头,露出一张满是麻子的脸。看到赵铁兰,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哟,这是哪来的小娘子?走错门了吧?

这里是衙门,不是怡红院。”其他三个睡觉的人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一看见赵铁兰,顿时来了精神,纷纷起哄。“哎呦,这是新来的厨娘吗?

”“长得倒是挺结实,适合干粗活。”“妹子,给哥哥倒杯茶,哥哥教你怎么在这儿混。

”赵铁兰没有生气。她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她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的杀猪刀,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啪!”刀刃入木三分,

桌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屋子里瞬间安静了。那只正在耀武扬威的蛐蛐,被震得翻了个身,

腿一蹬,死了。“自我介绍一下。”赵铁兰环视四周,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叫赵铁兰,是新来的捕快。我这人脾气不太好,

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欠债不还的。”“另一种,是上班摸鱼的。”她拔出杀猪刀,

用大拇指轻轻刮了刮刀锋,发出“滋啦”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各位同僚,

咱们是先走程序,还是直接进入主题?”那个麻子脸吞了口唾沫,

看了看那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又看了看赵铁兰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他突然觉得,

自己的脖子有点痒。“那个……姐,咱们这就去巡街!马上去!”四个大男人,

像是被狼撵的兔子一样,争先恐后地冲出了房间,连帽子都跑掉了。赵铁兰收起刀,

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娘说得对。管理学的核心,就是威慑力。

”6那四个同僚被赵铁兰一通下马威,果然老实了许多。巡街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

眼神也不再四处乱瞟,活像四只被老鹰盯上的鹌鹑。赵铁兰跟在后头,

手里的杀猪刀用一块破布缠了,扛在肩上,那模样,不像是官差,

倒像是个准备去收保护费的山大王。一连三日,治安整顿司的风气为之一清。

地上的瓜子壳不见了,桌上的茶具换成了文房四宝——虽然那毛笔上的毛都快掉光了,

砚台里也只有干涸的墨迹。钱多多看在眼里,心里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赵铁兰简直是个混世魔王,

手段如此粗野;喜的是这几个老油条终于有人能治得住了。这日午后,

钱多多端着新买的茶壶,慢悠悠地踱了进来。他清了清嗓子,

将一卷案牍“啪”地一声丢在桌上。“来活儿了。”那四个捕快闻言,头皮都是一麻。

麻子脸叫张三,凑上前去,陪着笑脸:“司丞大人,是哪家的江洋大盗落网了,

还是哪位朝廷钦犯露了踪迹?”“去去去。”钱多多不耐烦地挥挥手,“杀人放火的事,

轮得到咱们?那是刑部和大理寺的差事。”他用下巴指了指那卷案牍,

眼角的余光却瞟着赵铁兰。“城南柳树胡同,有两家婆娘,为了一只鸡,

已经在街上对骂了三天三夜。街坊四邻被吵得不得安宁,连知府大人的小舅子路过,

都被吐了一脸的唾沫星子。府尊大人发话了,让咱们去把这事平了。”听闻此言,

张三几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比苦瓜还苦。这算什么差事?婆娘吵架,

那是天下第一等的麻烦。你跟她讲王法,她跟你讲亲戚;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耍无赖。

动手吧,传出去是衙门欺压良善;动嘴吧,一张嘴哪里说得过两张嘴?这是个烫手的山芋,

谁接谁倒霉。钱多多看着他们那副怂样,心里冷笑,

目光落在了正在用一块砂石慢慢磨刀的赵铁兰身上。“赵铁兰。”“在。”赵铁兰头也不抬,

手上的动作没停。“你是新来的,正好拿这桩案子练练手。办好了,本官记你一功。

”这话一出,张三几人顿时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只会动粗的母夜叉,

怎么处理这等鸡毛蒜皮的事。赵铁兰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她拿起案牍,粗略地扫了一眼,

眉头都没皱一下。“不就是一只鸡么。”她站起身,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往腰间一插。“走,

瞧瞧去。”她那语气,平淡得仿佛不是去断案,而是去菜市场挑拣今晚的下酒菜。

7柳树胡同。此时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胡同口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两个叉着腰的妇人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言语交锋。左边的是个胖大妇人,

脸圆腰粗,声音洪亮如钟,姑且称之为张大妈。右边的是个瘦小妇人,尖嘴猴腮,

声音尖利如锥,便是李大婶。“你个老虔婆!偷了我家的下蛋鸡,还敢在这里放屁!

”张大妈骂得唾沫横飞。“我呸!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了?这鸡自己跑到我家院子里拉屎,

我替你管教管教,你还不知感恩?”李大婶寸步不让。她们脚下,

一只芦花大公鸡被两人一人抓着一只翅膀,扯得“咯咯”直叫,看那样子,

离魂归故里也不远了。赵铁兰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她一亮出腰牌,

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小了许多。“官爷来了!”“青天大老爷啊,您可要为民妇做主啊!

”两个婆娘一看见官差,立刻改变了策略,一个个哭天抢地,就差躺在地上打滚了。

赵铁兰没理会她们的哭嚎。她走到那只半死不活的公鸡面前,蹲下身,仔细瞧了瞧。然后,

她站起身,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说这鸡是你的,可有凭证?”张大妈一挺胸脯:“当然有!

我家这鸡左边翅膀下有三根黑毛,不信你看!”李大婶立刻反驳:“胡说!

我家这鸡吃我家米长大,屁股上的毛都比别家的亮!这就是凭证!”赵铁兰点了点头。“好,

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本官也不好偏袒。”她说着,忽然伸手,

一把从两人手中夺过那只鸡。那鸡到了她手里,瞬间就老实了,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依本朝律法,凡是无主之物,引发纠纷,扰乱治安者,一律充公。”赵铁兰声音清冷,

一字一顿。“这只鸡,既然说不清是谁家的,那它现在就是证物。为了防止它再次犯案,

本官宣判,将其就地正法,以儆效尤!”说罢,她也不等众人反应,手起刀落。

只见寒光一闪,那只芦花鸡的脖子上便多了一道血痕,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便一命呜呼了。整个胡同口,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一手给镇住了。这是断案?

这分明是行刑啊!张大妈和李大婶也傻眼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赵铁兰提着死鸡,

对着两人道:“现在,鸡死了,案子也算了了。你们两个,扰乱公共秩序,各罚铜钱五十文,

回去好好反省!”她把刀往腰间一插,提着鸡,转身就走,

留下一地鸡毛和一群目瞪口呆的百姓。回到衙门,张三几人早就听闻了风声,

看着赵铁兰手里的鸡,一个个佩服得五体投地。“高!实在是高!”“赵姐,

您这招‘釜底抽薪’,简直是绝了!”赵铁兰把鸡往桌上一扔。“别废话,烧水,拔毛。

今晚加餐。”那一晚,治安整顿司的小院里飘出了久违的肉香。钱多多闻着味儿过来,

本想训斥几句,可看到那锅里炖得金黄油亮的鸡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厚着脸皮讨了一碗鸡汤。一碗鸡汤下肚,钱多多看赵铁兰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人才,

这绝对是个人才!8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赵铁兰领到了她人生中第一笔月银。

三两沉甸甸的雪花银,捏在手里,让她那颗被赵金宝伤透了的心,得到了些许慰藉。有了钱,

首先就得找个落脚的地方。衙门虽然管住,但那是给男人住的大通铺,她一个女子,

总归是不方便。她在城西找了个大杂院,租了一间最便宜的耳房。房东是个精瘦的老太婆,

一双眼睛像是算盘珠子,把赵铁兰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确定她不像是付不起房租的样子,

才不情不愿地拿出了钥匙。房间不大,一床一桌一椅,墙角还有些霉斑,

但总算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赵铁兰很满意。她把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一把刀,

两件换洗的衣服——放下,正准备打扫一下,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就是她!王管家,

就是这个臭娘们!”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听着有些耳熟。赵铁兰走出房门,

只见院子里站着七八个家丁打扮的壮汉,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绸缎衣衫、脑满肠肥的中年男子。

而在那男子身边,指着自己鼻子叫骂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个卷款跑路的后娘,刘氏。

只是此时的刘氏,看起来并不风光,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身上的衣服也是又脏又旧。

“赵铁兰!你个小贱人,还我儿子的房子!”刘氏一见到她,就像是被点燃了的炮仗,

疯了似地要扑过来。那个被称作王管家的胖子一伸手,拦住了她。王管家上前一步,

拿腔拿调地说道:“你就是赵铁兰?我家员外买下了你们家的祖宅,契书在此。按理说,

你早该卷铺盖滚蛋了。念你一个女子不易,员外大发慈悲,多宽限了你些时日。现在,

时辰已到,你是自己走,还是让我们‘请’你走?”他说话的时候,

身后那几个壮汉活动着手腕,发出“噼里啪啦”的骨节爆响声,一脸的不怀好意。

赵铁兰看着这一幕,心里跟明镜似的。想必是赵金宝和刘氏在外头混不下去了,又跑了回来。

可房子已经卖了,便找上了买主王员外,想要把自己赶走,好鸠占鹊巢。“契书?

”赵铁兰冷笑一声,“拿来我瞧瞧。”王管家得意洋洋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在她面前晃了晃。赵铁兰一把夺了过来。她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但她看得懂最下面按着的红手印。那手印,是赵金宝的。“好啊。”赵铁兰点了点头,

“房子是他卖的,你们找他去要。找我做什么?”“你是他姐姐!姐债妹……哦不,

弟债姐偿,天经地义!”刘氏尖叫道。“天经地义?”赵铁兰哈哈大笑,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娘死得早,没教过我这个道理。我只知道,谁惹了我,

我就让谁不好过。”她的目光从那几个壮汉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定格在王管家那张油腻的脸上。“我现在是顺天府的官差,你们这样带人上门寻衅,

是不是没把王法放在眼里?”9“官差?”王管家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就你?一个杀猪的婆娘,

也敢冒充官差?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他身后的家丁们也跟着哄堂大笑。

刘氏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王管家,您别听她吹牛!她要是能当官差,那我就是皇后娘娘了!

”赵铁兰面色一沉。她知道,跟这些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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