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 天价外卖员我送餐的世界500强都是我的(雄江陈默)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最新完结小说推荐天价外卖员我送餐的世界500强都是我的雄江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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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外卖员我送餐的世界500强都是我的》内容精彩,“雄江的冥殇”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雄江陈默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天价外卖员我送餐的世界500强都是我的》内容概括:陈默是作者雄江的冥殇小说《天价外卖员:我送餐的世界500强都是我的》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3085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4 01:53:3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天价外卖员:我送餐的世界500强都是我的..
主角:雄江,陈默 更新:2026-02-04 06:4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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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员陈默被顾客刁难,被保安驱赶,被同事嘲笑穷酸。直到全球金融危机爆发,
那个在破出租屋里吃泡面的男人接了一通电话:“董事长,财团恳请您出手救市。
”直播镜头无意间拍到他满是补丁的外卖服下,
那块价值连城的古董怀表——正是华尔街传说中“金融幽灵”的信物。
---七月正午的沥青路面烫得能煎鸡蛋。陈默单脚撑着他那辆漆皮剥落的小电驴,
抬头看了眼眼前这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光芒的写字楼——寰宇国际中心,本市地标,
里面随便一家公司的前台月薪都比他跑一个月外卖高。手机嗡嗡震动,催单提示像索命符。
订单号7758即将超时,请尽快送达!超时扣款50%!
他拎起保温箱里最后一份外卖,包装精致,是顶楼那家法餐厅的鹅肝配松露烩饭,
这一份够他三天伙食费。快步走向旋转门,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后背印着“速达外卖”的蓝色制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贴在瘦削的脊梁上。“站住。”声音来自左侧。
一个穿着笔挺保安制服、身材高大的男人拦在面前,嘴角撇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外卖员?
走旁边货梯。客梯是给这栋楼里上班的人用的。”陈默顿了顿,指向客梯方向,
语气平和:“货梯在维修,客人催得急,我送上去就下来。”“维修?我怎么不知道?
”保安上下打量他,目光扫过他脚上那双开胶的运动鞋,鼻腔里哼出一声,“规矩就是规矩。
你们这些送外卖的,整天窜来窜去,把大楼档次都拉低了。要么走货梯,要么别送。
”大厅里进出的人投来短暂一瞥,白领们步履匆匆,无人驻足。空调冷气拂过,
陈默额角的汗却流得更急。手机又震,顾客直接打电话来了。他接起,还没开口,
听筒里传来尖锐的女声:“我的饭呢?超时十分钟了!你知道我时间多宝贵吗?立刻!马上!
送上来!否则投诉你!”“马上到,电梯有点……”“我不管!五分钟内不见饭,
差评加投诉!”电话挂断。保安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能怎样”。
陈默沉默了两秒,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过去:“大哥,行个方便,真着急。
”保安像被侮辱了似的,脸一沉,挥手打掉那张钞票:“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滚蛋!
”钞票飘落在地。陈默弯腰去捡,背脊弓成一个卑微的弧度。就在他指尖触到纸币的瞬间,
眼角的余光瞥见保安制服胸牌上的名字:赵虎。他捡起钱,仔细抚平,重新揣回兜里,
没再看保安一眼,转身走向货梯方向。身后传来赵虎压低的嗤笑和一句:“穷鬼。
”货梯果然挂着“维修中”的牌子。陈默抬手,指尖在那块牌子上轻轻一抹,一层薄灰。
他绕到消防通道,推开沉重的门,开始爬楼梯。三十八层。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汗如雨下,糊住眼睛。他却爬得极稳,呼吸甚至没有太过紊乱,
只是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沉下去,沉淀成一片望不见底的幽暗。
这份隐忍,他已练习了整整两年。两年前,他还是华尔街上一个代号“幽灵”的传奇。
一纸突如其来的家族禁令和一场疑点重重的“意外”,让他从云端跌落,隐姓埋名,
蛰伏在这座南方小城。父亲临终前浑浊眼睛里的恐惧与那句“别回去,别查”,
是他唯一携带的“遗产”。他要查清楚,
当年导致家族几乎分崩离析、父亲含恨而终的巨变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而线索,
似乎就藏在这座城市,藏在这些看似光鲜的摩天大楼里。从底层外卖员做起,
是最不引人注意的身份。三十八层到了。他推开门,调整呼吸,
让脸上重新挂上那种属于外卖员陈默的、略带惶恐和讨好的表情。“您好,速达外卖。
”开门的是一位妆容精致、穿着香奈儿套裙的年轻女子,眉宇间满是烦躁。她一把夺过袋子,
检查了一下,立刻尖声说:“汤洒了!你怎么送的?这还能吃吗?我要投诉!
”陈默看了一眼包装完好的餐袋,汤汁根本没有渗出的痕迹。“女士,包装是完好的,
应该没有洒……”“我说洒了就是洒了!你一个送外卖的懂什么?”女子拿出手机,
对着他拍了一张照片,“工号XXXX是吧?等着接投诉吧!穷酸样,活该一辈子送外卖!
”门“砰”地甩上,差点撞到他鼻尖。陈默站在紧闭的门外,
听着里面隐约传来女子和同事嬉笑的声音“又坑一个傻外卖员,今天下午茶钱省了”。
他脸上那点惶恐消失了,只剩下漠然。他掏出自己那个屏幕碎裂的廉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果然,差评提示和一个投诉立刻弹了出来。送餐超时,汤汁洒漏,态度恶劣。
扣款通知紧随其后。这一单,白跑,还要倒贴。他没去争辩,只是平静地截图,保存。
然后转身,再次推开消防通道的门。下楼比上楼快。回到灼热的大街,重新骑上小电驴,
手机又进新单。他抹了把脸,准备赶往下一处。“嘿,陈默!
”一个同样穿着外卖服、骑着新款电摩的年轻人从他旁边掠过,故意减速并行,是同事王强。
王强瞥了眼他车把上挂着的破旧头盔,
笑嘻嘻道:“听说你刚才又被寰宇那个‘灭绝师太’投诉了?第几次了?要我说,
那种地方的单少接,里面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你看我,专跑大学城和小区,舒坦。
”陈默“嗯”了一声,没多话。王强却来了谈兴,压低声音,带着点炫耀:“对了,
晚上‘老地方’聚餐,李哥请客,庆祝他上个月跑进区域单王前十,拿了奖金。你去不去?
AA,人均也就八十。”八十。陈默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今天的收入:扣除刚才的投诉罚款,
大概还剩五十。晚上那顿泡面可以加个蛋。“晚上……还有点事,不去了。”他低声说。
王强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优越感:“又忙啊?行吧。那你慢慢跑,我先走了。”说完,
一拧电门,加速离开,带起一阵热风。陈默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车流里。
他重新戴上头盔,扣带有些松了,总是勒不紧。正要出发,手机却突然响起来电铃声,
一个没有储存却隐隐有些眼熟的号码。他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却难掩激动的中年男声,用的是英语,
着伦敦腔:“Sir… Is that really you?先生……真的是您吗?
”陈默眼神骤然一凛,迅速扫视四周,然后压低声音,用同样流利的英语快速回应,
语气冰冷:“你打错了。”“不,不可能!这个备用联络方式是单线加密的,只有我知道!
Sir,我是安德森!您的首席财务顾问安德森!”对方的声音急促起来,“两年了,
我们动用了所有资源都找不到您!家族信托基金需要您的签名授权才能动用应急储备,
现在全球市场都在动荡,财团内部对亚洲市场的策略分歧很大,老肯特他们快压不住了!
董事会需要您回来主持大局!”陈默的脚步停在斑马线前,红灯刺目。汗水流进眼睛,
有点涩。他听着听筒里那个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显得遥远而聒噪的声音,
脑海里闪过的却是父亲呕血时攥着他手背暴起的青筋,
是那份伪造得几乎天衣无缝、却被他看出致命破绽的审计报告,
是母亲墓碑前那束来历不明的白色鸢尾。“我说了,你打错了。”他的声音更冷,
带着不容置疑的斩截,“不要再打这个号码。”“可是Sir!没有您的指令,
我们无法对抗肯特家族的收购要约!您父亲留下的核心产业可能保不住!您……”“保不住,
就让它垮掉。”陈默打断他,绿灯亮了,他随着人流推车走过斑马线,
声音混杂在车流噪音里,平淡得可怕,“记住,陈默已经死了。死在两年前。”说完,
不等对方反应,他挂断电话,并立刻将那个号码拖进黑名单。动作干脆利落,
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一只蚊子。但握着车把的手指,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没有立刻骑走,
而是站在路边,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那是一块老旧的怀表,黄铜表壳布满划痕,
玻璃表蒙也有裂痕,链子都断了半截,用一根细红绳拴着。在周遭的喧嚣和热浪里,
表壳上一处几乎被磨损殆尽的、极细微的凸起纹路——那是一个简化到极致的幽灵侧影标记,
全球金融界金字塔尖少数人才知晓的、代表恐惧与敬畏的符号。这块表,
是他从父亲烧毁的书房废墟里,唯一抢救出来的东西。也是他身份的最终证明,
和开启某个秘密的钥匙。“垮掉?”他对着怀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
眼底深处那点幽暗的火星跳动了一下,“还没到时候。”他重新收起怀表,
拍了拍外卖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骑上小电驴,汇入茫茫车流。单子还在继续,
生活还在继续,一个外卖员陈默的、看不到尽头的、疲于奔命的生活。傍晚,
他回到位于老城区的出租屋。狭窄的筒子楼,楼道里堆满杂物,灯光昏暗。
他用钥匙打开一扇漆皮剥落的铁门,不到十平米的单间,一张床,一张桌,一个简易衣柜,
墙角堆着几箱泡面和矿泉水。唯一的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终年不见阳光,潮湿闷热。
他脱下浸透汗水的制服,露出精瘦却肌肉线条清晰的上身。
几道陈年旧伤疤隐没在肋下和后背。冲了个冷水澡,换了件干净的旧T恤,他坐到桌前,
撕开一包红烧牛肉面。热水壶咕嘟咕嘟烧着水。等待的间隙,他拿起那个碎屏手机,
点开本地新闻APP。财经版块头条醒目:《寰宇集团股价异动,传闻遭国际资本狙击?》。
下面小字提到寰宇集团近期多个项目受阻,资金链紧张,正积极寻求战略投资。寰宇集团,
正是寰宇国际中心的业主,也是本市的龙头企业之一。董事长周国富,白手起家的传奇人物,
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陈默的目光在“国际资本”四个字上停留片刻,
面无表情地划走。又点开社会新闻,
一条不起眼的短讯引起他注意:《我市破获一起非法窃听装置销售窝点,
主要流向高端写字楼及住宅区》。他眼神微凝,将这条新闻截图保存。水烧开了。
他熟练地泡好面,盖上盖子。三分钟等待时间,他起身,
从床底拖出一个毫不起眼的旧工具箱。打开,里面并非扳手钳子,
而是几台经过深度改装、外壳磨损严重的电子设备,一些精密工具,还有几个小巧的U盘。
他取出一台类似老旧MP3播放器的东西,连接上手机通过一个特制的转接头,
屏幕上飞快滚过一行行复杂的数据流和代码,最后定格在几个不断跳动的信号频段监测图上。
其中一个频段,异常活跃,来源定位模糊,但大致方向……指向城市CBD区域,
包括寰宇国际中心附近。陈默盯着那跳动的信号,眼神专注而锐利,
与白天那个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外卖员判若两人。
他手指在设备侧面的微型按键上快速敲击了几下,进行着频率分析和信号特征记录。
方便面的香气弥漫开来。他关掉设备,放回工具箱推回床底。回到桌前,揭开泡面盖,
热气蒸腾。他拿起塑料叉子,安静地吃了起来。面很烫,他吃得很慢,很仔细,
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吃完,收拾好。他坐到床边,
再次拿出那块怀表,对着昏暗的灯光,指尖沿着表壳边缘细细摸索。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表壳弹开了一小道缝隙,并非显示时间的表盘那面,而是背面。
里面没有照片,只有一张卷起来的、薄如蝉翼的特殊材质纸片。他小心翼翼取出,展开。
纸上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微缩的、极其复杂的多维结构图,线条精细如同发丝,交织缠绕,
像是一个建筑剖视图,又像一个精密的电路板,或者……某种密钥的拓扑映射。
这就是父亲用命保下来的东西。也是所有阴谋指向的核心。他研究两年,
也只破译了最外围的一层信息——它与一个名为“深蓝基石”的跨国项目有关,
该项目表面是新一代城市智能管理系统,
实则牵扯到巨额洗钱、非法技术转移和更深层的权力交易。而寰宇集团,
正是“深蓝基石”在本市的主要承建方和利益关联方之一。父亲曾是该项目早期的重要顾问,
也是最早发现其中猫腻的人之一。陈默将纸片对着光,某个角度下,
图纹的某些线条会微微反光,构成一组不断变化的数字序列。他低声念出一串数字,
又拿起那个碎屏手机,打开一个隐藏在系统深处的加密笔记应用,将数字输入。
应用界面跳转,出现一个进度条,显示着“底层协议解码中……1.7%”。
进度缓慢得令人绝望。但他有耐心。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喧哗。“陈默!
开门!查水电!”是房东老刘的声音,粗嘎,带着醉意,还有另外几个男人的哄笑。
陈默迅速将纸片卷好塞回怀表,扣紧,塞进枕头下。刚站起身,门就被拍得山响。他打开门。
门外站着肥头大耳的房东老刘,一身酒气,旁边还有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是这一带的混混。
“陈默,这个月房租,该交了吧?”老刘乜斜着眼,打量着他简陋的屋子。“刘叔,
不是还有三天才到期吗?”陈默低声说。“老子提前收,不行啊?”老刘提高嗓门,
“看你穷得叮当响,怕你到时候跑路!别废话,八百块,拿来!”“我……现在没那么多,
后天发工资,行吗?”“后天?谁信你啊!”旁边一个黄毛混混插嘴,伸手推了陈默一把,
“看你小子最近手机都换不起新的,是不是更穷了?该不是连饭都吃不起了吧?
”陈默被推得后退一步,撞到桌角,没吭声。老刘嘿嘿一笑,
小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没钱?也行。我看你这屋虽然破,位置还行。这样,下个月开始,
涨到一千二。你要是同意,这月缓你两天。不同意,现在立刻收拾东西滚蛋!”一千二。
对于这个破房间,是离谱的高价。陈默抬起头,看向老刘。他的眼神平静,甚至没有愤怒,
只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老刘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突,但酒劲上来,更觉得没面子,
吼道:“看什么看?给句痛快话!”“……好。”陈默垂下眼帘,声音依旧平稳,“一千二,
下个月开始。这个月的,我后天给您。”“哼,这还差不多。”老刘得到了想要的,
又踹了一脚门框,“后天晚上,我再来。要是见不到钱,有你好果子吃!”说完,
带着两个混混,摇摇晃晃地走了。楼道里恢复安静。陈默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铁皮门板,
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回床边,从枕头下拿出怀表,紧紧握在手心。
表壳的金属棱角硌着掌心,传来细微的痛感。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霓虹闪烁,
繁华如梦。而这狭窄逼仄的囚笼里,只有泡面残余的气息,和一片沉重的黑暗。他松开手,
将怀表仔细戴回脖子上,塞进衣领。然后躺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盯着天花板上霉变的水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外卖平台的夜间跑单鼓励提示,
多跑五单奖励十元。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外卖员陈默日复一日的疲惫,
以及更深邃处,那簇不曾熄灭的、冰冷而执拗的火星。长夜,才刚刚开始。查水电的闹剧后,
陈默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在憋闷的轨道上疾驰,却又看不到出路。白天,
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外卖员。寰宇国际中心的单子,他偶尔还是会接到,
每次都被保安赵虎以各种理由刁难——要么让他把车停到两条街外,
要么故意拖延他进电梯的时间。顶楼那个“灭绝师太”又投诉过他两次,一次说饭凉了,
一次说包装有异味。陈默从不争辩,只是默默接下差评和扣款,然后在送餐记录的备注里,
用只有自己懂的符号,记下时间、人物和细节。他像一块被投入汹涌河流的石头,
不断承受冲刷,表面逐渐磨去棱角,内里却越发沉硬。王强有时会凑过来,递给他一瓶冰水,
叹口气:“默哥,你这样不行啊,老是挨投诉,平台会把你的派单优先级降到最低的。
要不……你给赵虎那孙子塞点钱?我看别的外卖员都这么干。”陈默拧开瓶盖,灌下一大口,
喉结滚动,汗水沿着颈侧滑落。“没钱。”他言简意赅。王强摇头:“你这脾气……哎,
晚上李哥又组局,去吃烧烤,真不去?大家AA,李哥说他请酒水。”“谢了,真有事。
”陈默晃了晃手机,又有新单进来,是送往一个高端住宅区“云顶苑”的。云顶苑,
本市有名的富人区,安保森严。陈默以前只送过两次,都是在门口被保安拦住,
由业主亲自出来取,或者保安用巡逻车送进去。这次下单的客户住在最里面的独栋别墅区。
订单备注写着:直接送入户,放门口鞋柜上即可,勿按门铃,家里有婴儿在睡觉。
密码锁临时密码:5876#陈默骑车到了云顶苑气派的大门口,果然被拦下。
保安是个生面孔,年轻,眼神警惕。“外卖不能进。打电话让业主出来拿,或者放门卫室。
”陈默出示订单和备注:“客户要求直接送入户,给了临时密码。”年轻保安瞥了一眼,
嗤笑:“临时密码?谁知道真的假的。万一是小偷冒充呢?我们这儿住的都是有钱人,
出了事你负责得起吗?规矩就是外卖不得入内,要么你让业主给我们保安室打电话确认。
”陈默看了看时间,这一单配送时间本来还算充裕,但如果等客户打电话确认,很可能超时。
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师傅,帮个忙,客户写了勿按门铃,家里有婴儿。
我只是送到门口,放下就走。你可以登记我的身份证和工牌。
”或许是陈默过于平静的态度和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让年轻保安有些犹豫,
又或许是他提到了婴儿。保安打量了他几眼,最终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登记一下,
快点进去快点出来!别瞎逛!”陈默登记了信息,骑车进入小区。绿树成荫,
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别墅隐在林木之后,
安静得只剩下鸟鸣和他的电动车轻微的电机声。按照导航,
他来到最深处的一栋现代风格别墅前,灰白色外墙,巨大的落地窗,
庭院里有个精致的锦鲤池。他将车停在别墅外围的路边,拎着外卖走到厚重的实木大门前。
门上是智能密码锁。他输入备注里的临时密码:5876#。“嘀”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门锁开了。陈默推开门,玄关宽敞,铺着大理石瓷砖,一股淡淡的、昂贵的香氛味道飘来。
他弯下腰,准备将外卖袋放在指定的鞋柜上。就在他弯腰的瞬间,
眼角的余光瞥见斜前方的客厅景象。巨大的客厅连着开放式餐厅和厨房。
一个穿着家居服、背影窈窕的年轻女人正背对着他,站在中岛台边打电话。声音不大,
但因为空间空旷,隐约传过来。“……我知道时间紧,但周董那边催得厉害,
‘深蓝基石’的二期数据必须在这周末之前处理好……对,尤其是跨境资金流水的部分,
老账目要做得干净,新的通道要确保万无一失……肯特家族的代表下周就到,
不能出任何纰漏……”深蓝基石。陈默放外卖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连半秒都不到,
便恢复如常。他将袋子轻轻放在鞋柜光滑的台面上,发出极轻微的“嗒”一声。
打电话的女人似乎听到了,迅速转过身。陈默在这一瞬间,已经直起腰,
脸上挂起外卖员标准的、略带拘谨的微笑,朝女人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立刻转身,
退出门外,并轻轻带上了门。整个流程不超过五秒。门合拢的最后一刹,
他看见那女人拿着手机,正看着他,眉头微蹙,眼神里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以及……一丝极快的审视。陈默面色如常,快步走回电动车,骑上,驶离。
直到出了云顶苑大门,重新汇入车流,他握着车把的手,指尖才微微收紧。深蓝基石。
跨境资金流水。老账目。新通道。肯特家族。那个女人电话里提到的每一个词,
都像一块拼图,
他这两年来暗中搜集的碎片、与父亲留下的那张诡秘图纸、与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庞大阴谋,
严丝合缝地对上了。他认得那个女人。或者说,认得那张脸。
他在财经新闻里见过几次——苏晚晴,寰宇集团董事长周国富的特别助理,
也是传闻中周国富的得力干将甚至红颜知己,经常代表周国富出席一些重要场合,
以干练、漂亮、背景神秘著称。她住在这里,不奇怪。奇怪的是,她竟然会在家里,
用可能不够安全的通讯方式,谈论如此机密且敏感的事情。是太过自信,还是……有意为之?
陈默眼神沉静。他没有立刻去深究,而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接单、送餐。
傍晚收工前,他接到了今天最后一单,又是送往寰宇国际中心。这次是二十层的律师事务所。
电梯里,他遇到了赵虎。赵虎似乎是换班,也进了电梯,看到陈默,嘴角立刻撇下来。“哟,
又是你。今天没爬楼梯?”赵虎讥讽道。陈默没理他,按了20层。电梯上行。
赵虎靠在轿厢壁上,上下打量着陈默,忽然说:“听说你前几天想贿赂我?十块钱?
打发叫花子呢?”陈默依旧沉默。赵虎觉得无趣,又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
带着恶意的笑:“喂,送外卖的,你知不知道,这栋楼里有些人啊,表面光鲜,
背地里……啧啧。”陈默抬眼,看了他一下。赵虎像是得到了鼓励,凑近一点,
声音压得更低,指着电梯楼层指示牌上方:“就比如顶楼法餐厅常客那个林太太,
老公是搞外贸的,经常出差。嘿,我上夜班的时候可看见过好几回,
有个开奔驰的男人送她回来,在地下停车场……那叫一个热情。”他挤眉弄眼,
“还有十六楼那家投资公司的小前台,跟她们部门经理……嘿,在消防通道里就被我撞见过。
”他如数家珍地说着这栋楼里他窥见的隐私,带着一种掌握他人秘密的优越感和下流的兴奋。
最后,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力道不轻:“所以说,这世界上啊,谁都不干净。
你们这些跑腿的,也别觉得自己多委屈,指不定你老婆在家也……”话音未落,
电梯“叮”一声,20层到了。陈默拎着外卖,一步跨出电梯。自始至终,
他没对赵虎的话做出任何反应,仿佛只是听了一段无聊的噪音。
赵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啐了一口:“装什么装,穷横!”送完最后一单,
陈默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依然是泡面。但今晚,
他没有立刻研究床底下的设备或怀表里的图纸。他坐在桌前,摊开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
用一支快没水的笔,开始记录。
期数据跨境资金流水、周国富催促、老账目处理、新通道建立、肯特家族代表下周抵达。
通话环境:家中疑似不够警惕/有意?
梯人物:保安赵虎信息碎片:提及楼内多名人员隐私林太太、投资公司前台等。
行为模式:利用职务窥私并以此为乐/潜在勒索可能?与目标关联度:低,
但可作为大楼内部信息源需警惕其不可靠性。写完,他盯着“肯特家族”四个字,
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敲了敲。安德森电话里提到的“肯特家族的收购要约”,
苏晚晴电话里提到的“肯特家族代表下周就到”。这个来自北美的老牌金融家族,
终于把手伸过来了吗?和他们合作的,是周国富,还是苏晚晴?或者,另有其人?
父亲留下的图纸,与“深蓝基石”有关,而“深蓝基石”牵扯到跨境非法资金流动。
肯特家族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投资者?洗钱渠道提供者?还是……主导者?陈默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父亲最后那段时日的样子。原本儒雅从容的男人变得惊疑不定,
书房里彻夜亮着灯,烟灰缸总是满的。
他反复念叨着一些词:“基石不稳……大厦将倾……他们不是要钱,
是要命……”当时陈默还在国外处理一桩棘手的并购案,只当父亲是压力太大。
直到那场“意外”发生——父亲乘坐的车在盘山公路失控坠崖,司机当场死亡,
父亲重伤弥留。警方调查结果是刹车系统老化失灵,意外事故。但陈默在整理父亲遗物时,
发现了一份隐藏极深的加密档案。档案显示,父亲在出事前三个月,
秘密聘请了国际顶尖的私人侦探和网络安全专家,
调查“深蓝基石”项目核心团队的几个关键人物,其中包括周国富,
以及……一个代号为“牧羊人”的神秘人。调查进行到一半,父亲就出事了。
而父亲藏在怀表里的那张图纸,经过陈默长达两年的破译,最近才隐约显示,
向一个物理位置——很可能是“深蓝基石”项目核心数据库或某个非法交易枢纽的隐藏地点。
图纸的解码进度依然缓慢。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接触到“深蓝基石”项目更核心的层面。
苏晚晴……或许是一个切入点。但风险极高。陈默睁开眼,看向窗外浓稠的夜色。
远处寰宇国际中心的塔楼顶端,红色的航空障碍灯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
像一只窥视城市的独眼。他需要钱。不是小钱,
是一笔能让他暂时摆脱外卖员身份、有机会以其他方式接近目标的钱。同时,
他需要更安全、更高效的信息获取渠道。他想起了白天王强提到的“李哥请客”。李哥,
李振,算是这片区域的外卖员小头目,人脉广,路子野,据说除了跑单,
还倒腾些二手手机、帮人牵线做些杂活,甚至认识一些放小额贷款的人。
陈默拿起那个碎屏手机,找到王强的微信,打字:强子,睡了没?李哥晚上聚餐的地方,
能告诉我吗?我想了想,还是去凑个热闹。几分钟后,王强回复了一个定位,
附言:默哥想通啦?快来,刚开始喝!陈默换下汗湿的制服,穿了件相对干净的旧衬衫,
出门。聚餐地点在一个嘈杂的大排档,人声鼎沸,烟火缭绕。李振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微胖,光头,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正撸着袖子跟人划拳,声如洪钟。看到陈默,
李振有些意外,随即热情地招手:“哟,陈默?稀客啊!来来来,坐!强子说你平时都不来,
今天怎么有空?”陈默在他旁边坐下,笑了笑:“今天跑得顺,早点收工。
过来跟李哥和大家学习学习。”“学习啥,都是苦哈哈。”李振给他倒了杯啤酒,“喝!
来了就是兄弟!”几杯酒下肚,气氛热闹起来。大家聊着今天的奇葩订单、难缠客户,
抱怨平台抽成高,畅想哪天中彩票。陈默话不多,只是听着,偶尔附和两句。酒过三巡,
李振搂着陈默的肩膀,喷着酒气说:“陈默啊,哥看你平时闷头跑,也不容易。有啥难处,
跟哥说!别的不敢保证,在这一亩三分地,哥还有点面子。”陈默握着酒杯,犹豫了一下,
压低声音:“李哥,确实……有点事想麻烦您。手头紧,房租都快交不上了,
想看看有没有来钱快点的……路子。合法的。”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三个字。李振眯起眼睛,
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嘿嘿一笑,凑得更近:“合法的……有啊。就看你能不能吃苦,
胆子够不够大。”“您说。”“我认识个老板,搞工程监理的。最近接了个大活儿,
是给一个什么‘智能城市’项目做前期管线勘察,活儿不累,
就是在一些大楼地下管道、设备间里摸摸情况,记录数据。
但有些地方……可能没那么‘正规’进去,得晚上,手脚麻利点,别让人发现。一天八百,
现金结。干不干?”智能城市项目?陈默心头一动。会是“深蓝基石”吗?或者相关?
他脸上露出适度的为难和犹豫:“这……安全吗?被抓到会不会……”“啧,富贵险中求嘛!
”李振拍拍他,“那老板是我铁哥们,靠谱。就是需要生面孔,手脚干净脑子活的。
我看你挺稳重。干几次,赚点快钱应急,没问题。怎么样?”陈默沉默了片刻,
像是下定了决心,端起酒杯跟李振碰了一下:“行,李哥,我干。谢谢李哥拉扯。”“哈哈,
好说好说!”李振大笑,“明天我给你联系方式。对了,你会用那些测绘的仪器不?
简单的就行。”“以前在工地上打过杂,摸过一点。”陈默含糊道。“那就更没问题了!
”聚会散场时,已是深夜。陈默婉拒了王强拼车的提议,一个人慢慢走回出租屋。夜风微凉,
吹散了些酒意。李振介绍的“活儿”,显然游走在灰色地带。所谓的“管线勘察”,
很可能是商业间谍行为,或者是为某些非法活动踩点。风险极大。但这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能接触到“深蓝基石”项目底层设施、甚至发现那张图纸所指位置的机会。一天八百,
对他而言是巨款,能让他暂时喘息,也能购置一些更专业的设备。回到阴暗的出租屋,
他反锁上门,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边,再次拿出那块怀表。表壳冰凉。
他摩挲着那个幽灵标记。父亲,你让我别回去,别查。可我若不查清,
不把那些躲在幕后的魑魅魍魉揪出来,你如何能安息?我们家族蒙受的污名和损失,
又如何清洗?黑暗里,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再无半分白天示人的温吞与麻木。第二天,
陈默依旧按时出工跑单。中午休息时,他接到了李振发来的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
电话主人姓孙,让他晚上九点以后打过去。白天送餐时,
他特意绕路经过了李振给的那个地址。
那是一个位于老工业区边缘的、看起来快要倒闭的建材市场,
门口挂着“昌达工程咨询”的牌子,字都褪色了。晚上九点,
陈默在出租屋楼下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孙老板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警惕:“谁?”“李振李哥介绍来的,姓陈,送外卖的。
李哥说您这儿有点活儿。”陈默声音平稳。对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忆。“哦,小陈是吧。
李哥跟我说了。晚上十一点,到昌达市场后门。穿深色衣服,利索点。带身份证复印件。
”“好。”十点五十,陈默提前到了昌达市场后门。这里偏僻,路灯昏暗,
堆着不少建筑垃圾。一辆半旧的面包车停在那里。
一个矮壮、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嘴里叼着烟,正是孙老板。他打量了一下陈默,
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衬衫和旧裤子上停留片刻,皱了皱眉,似乎嫌他不够精干,但没说什么。
“身份证。”陈默递上复印件。孙老板就着手机灯光看了看,随手塞进兜里。“上车。
”面包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片相对新建的商务区。这里高楼林立,
但不少还在装修或空置,入夜后人烟稀少。
车在一栋名为“智汇大厦”的玻璃幕墙大楼后巷停下。
孙老板从副驾驶拿出一个黑色的工具包,递给陈默:“里面有个带摄像头的探测仪,
一个强光手电,一个记录本。你的任务,从这栋楼的地下二层开始,
顺着标有‘CCMS’城市综合管理系统的管道和线槽走,
记录它们的走向、接口位置、有没有额外的分支或者未经标注的接入点。
特别是注意有没有隐蔽的房间、暗门或者特别粗的专用线缆。每层拍清楚,在本子上画草图。
明白吗?”CCMS,
omprehensive Management System城市综合管理系统。
陈默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脸上毫无异样,点点头:“明白。”“这栋楼安保系统一般,
晚上只有一个老头在一楼值班。地下车库和货梯的监控,我的人已经做了手脚,
有半小时空档。你只有二十五分钟,从负二到负一,然后从消防通道撤出来。
听到对讲机里我说‘撤’,不管进行到哪,立刻原路返回,到这里上车。清楚?”“清楚。
”“进去吧。小心点。”陈默背上工具包,像个真正的熟练工一样,
动作敏捷地绕到大楼侧面一个半开的通风井检修口——那是孙老板提前破坏的入口。
他矮身钻了进去,里面是布满灰尘和管线的狭窄空间。他打开强光手电,
迅速找到了标有“CCMS”的银色金属管道和成束的黑色线缆。他按照孙老板的要求,
测仪实际上是一个经过改装的、带有微型扫描和存储功能的高清摄像设备沿着管线拍摄,
一边在本子上快速勾勒路线图。他的动作专业而迅速,远超一个普通“临时工”的水平。
探测仪扫过某些管线节点时,
他会有意无意地让镜头在某些接口、铭牌或者附近墙壁上可能存在的标记上多停留半秒。
负二层的管线布设相对规整。他很快完成记录,顺着维修梯爬上负一层。这里更杂乱一些,
管线交错,还有不少设备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他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
CCMS主管线进入一个标着“配电备用间”的房间后,失去了踪迹。
房间门是普通的金属门,但门锁看起来相当高级。他试着推了推,锁着。陈默蹲下身,
从工具包里实际是从自己怀里摸出两根细长的特制金属丝,伸进锁孔。几秒后,
轻微的“咔哒”声响起。他闪身进去,关上门。手电光柱扫过,
房间里堆着些旧配电箱和杂物。但CCMS的管线在这里拐了个弯,
直接没入了地面——一个带有沉重盖板的检修井。他掀开盖板,下面有梯子。
他毫不犹豫地爬了下去。下面是一个更为低矮、充满潮湿气味和机器低频嗡鸣的空间。
这里是整栋大楼真正的基础设施层。粗大的各类管道和线缆如同巨兽的血管经络,盘根错节。
CCMS的管线在这里汇入了一组格外粗壮、被多层屏蔽材料包裹的线缆束,通向深处。
陈默沿着线缆束向前。走了约二十米,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金属门。
门是气密式的,旁边有一个带数字键盘和卡槽的电子门禁。就是这里。他心跳微微加速。
父亲图纸上解码出的部分模糊坐标,与这个位置隐约重合。这扇门后,
很可能就是“深蓝基石”在本市的一个关键节点——也许是核心数据交换枢纽,
也许是非法资金流转的物理接口。他迅速用探测仪拍摄门禁和周围环境。然后,
他做出了一个冒险的举动——从怀里取出那个碎屏手机,打开一个隐藏应用,对准电子门禁。
应用界面快速闪烁,尝试进行基础的无线信号嗅探和频率分析。这不是专业的破解工具,
但在如此近的距离,或许能捕捉到一些门禁系统的特征信息。时间流逝。
对讲机里随时可能传来孙老板的撤退指令。突然,手机屏幕上的数据流停顿了一下,
显示捕获到一组重复出现的、规律的低强度射频信号,
似乎是门禁系统与某个中心服务器定时握手验证的“心跳”信号。同时,
应用分析出门禁键盘区域有几个数字键的磨损程度明显高于其他键——3,7,9,0,*。
这可能是密码的线索,但远远不够。就在这时,
对讲机里传来孙老板压低但急促的声音:“撤!快撤!有车过来了!
”陈默立刻关闭手机应用,将探测仪对准灰色金属门和周围管线最后扫了一遍,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沿着原路快速返回。他爬回配电备用间,仔细恢复盖板和门锁状态,
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细微痕迹,冲出房间,沿着消防通道狂奔。当他从通风井钻出来,
气喘吁吁地跑回面包车位置时,孙老板已经发动了车子,一脸紧张。“快上车!
”陈默跳上车,面包车立刻驶离,混入夜幕下的车流。孙老板从后视镜看了他几眼,
问:“怎么样?顺利吗?没被发现吧?”“顺利,该拍的都拍了。”陈默喘着气,
将工具包递过去。孙老板接过包,检查了一下探测仪的存储灯还在闪烁,稍微松了口气。
“行,今天就这样。钱明天让李振带给你。”他又看了陈默一眼,“身手不错啊,
以前真在工地干过?”“嗯,干过几年。”陈默含糊应道。回到出租屋,已是凌晨两点。
陈默毫无睡意。他先仔细检查了身上和带回来的东西,确认没有留下追踪痕迹或窃听装置。
然后,他坐到桌前,打开那个碎屏手机,调出晚上捕获的数据。
门禁系统的“心跳”信号特征被记录了下来。那几个磨损的数字键:3,7,9,0,*。
他从床底拖出那个旧工具箱,将手机数据导入一台更专业的分析设备。
设备开始缓慢解析那组射频信号,试图模拟其握手协议。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同时,
他拿出笔记本,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和空间感,
开始绘制晚上在智汇大厦地下所见到的详细管线图和结构草图。
特别是那扇灰色金属门及其周边环境。当他画到那组异常粗壮的CCMS专用线缆时,
笔尖顿住了。
些线缆的走向、屏蔽层的型号、接口的制式……与他记忆中父亲图纸某个局部解码出的图案,
契合度极高。图纸上那个模糊的区域标记,似乎指向的是一种特殊的“异构数据融合接口”,
常用于将表面上合规的公共管理数据流,与隐藏的、非法的金融交易数据流进行混洗和伪装。
如果他的推测正确,那么这扇门后,就是一个大型的非法资金“搅拌池”。
“深蓝基石”项目收集的城市运行数据交通、能源、安防等是明面上的掩护,
真正的核心,是利用其构建的软硬件基础设施和跨境通道,
进行规模巨大的洗钱、非法资本转移甚至更黑暗的交易。
周国富、苏晚晴、肯特家族……都在这个链条上。而父亲,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才遭灭口。
陈默感到一股冰冷的愤怒从心底升起,但立刻被他强行压下。愤怒无用,只会让人失去判断。
他需要证据,铁证。需要找到那个“牧羊人”,
那个躲在周国富甚至肯特家族背后的真正操盘手。接下来的几天,陈默白天跑外卖,
晚上又跟着孙老板出了两次“工”。目标分别是另一栋写字楼和一个大型社区的数据中心。
工作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勘察CCMS管线。陈默每次都出色完成任务,并且利用机会,
尽可能地搜集更多信息。他发现,这些节点之间,通过专用的高速光纤和卫星备份链路相连,
形成了一个独立于公共互联网之外的私有网络。这个网络的拓扑结构,
与他正在缓慢破译的父亲图纸,越来越吻合。孙老板对他的表现很满意,结钱爽快。
陈默用这笔钱,付了涨价的房租,
买了一部二手的、性能更强的智能手机用于日常和迷惑外界,
暗自添置了一些更专业的微型探测和信号拦截设备零件,慢慢升级他床底下的“工具箱”。
同时,他利用外卖员的身份,开始有意识地搜集信息。
他记住了寰宇国际中心那些经常点高端外卖的办公室和联系人,
通过送餐时的短暂观察和偶尔听到的只言片语,拼凑着寰宇集团内部的人际关系和项目动态。
他也留意着保安赵虎。赵虎似乎因为陈默的“识相”不再试图走客梯和麻木,
渐渐失去了捉弄他的兴趣,但那张嘴依旧不牢。陈默有次送夜宵到保安室,
听见赵虎跟另一个保安吹牛,说他发现监控室里有个隐藏的USB接口,
插上U盘就能偷偷备份一些非核心区域的监控录像,他有时拿这个去“赚点小钱”。
陈默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非核心区域?也许包括一些走廊、电梯厅、车库入口?
这些地方可能拍不到关键交易,但或许能拍到一些人员的异常行踪。机会,
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天下午,陈默接到一个送往寰宇国际中心顶层豪华公寓的订单。
点单人姓周。顶层公寓,姓周。陈默心中一动。他取到餐,
是本市最贵日料店的顶级刺身拼盘和清酒。送达时,
开门的是一位穿着丝绸睡袍、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
眉眼间与财经杂志上的周国富有几分相似,但更显阴柔疲惫。是周国富的弟弟,周国盛,
一个有名的纨绔子弟,挂着寰宇集团的闲职,但据说私下里玩得很开,尤其好赌。
周国盛脸色不太好,眼袋很重,接过外卖时手有些不稳,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看也没看陈默,随手甩出几张百元大钞做小费,嘟囔了一句“不用找了”,
就重重关上了门。陈默捡起飘落在地上的钞票,面额不小。但他注意到,门关上的瞬间,
瞥见客厅极其凌乱,酒瓶东倒西歪,茶几上还散落着一些白色的粉末状物体和几张扑克牌。
周国盛状态很不对劲,不仅仅是宿醉,更像是……瘾犯了,或者刚刚经历了极大的情绪波动。
陈默将钱收好,不动声色地离开。在等电梯时,他听到旁边安全通道里传来压低的争吵声,
是一男一女。男的声音焦虑:“……周少这次输得太大了,那边的刀哥已经放话了,
三天内见不到钱,就要卸他一只手!他不敢跟他哥说,正在到处筹钱,
把能抵押的都抵押了……”女的声音尖细:“他能有什么可抵押?公司股份都在他哥手里!
他那些车和房子,早就押过几轮了!这次怕是过不去了……”“嘘!小声点!
听说……他好像动了公司项目上的钱,好像是那个什么‘基石’项目的备用金……数额不小,
要是被他哥发现……”声音渐渐低下去,两人似乎离开了。陈默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
周国盛挪用“深蓝基石”项目的资金?如果这是真的,那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周国富对这个弟弟似乎还算容忍,但如果触及到核心利益“深蓝基石”,恐怕……一个计划,
在陈默脑中逐渐成型。粗糙,冒险,但或许有效。他需要一把刀,周国盛可能成为这把刀,
或者至少是持刀人手上的一道伤口。几天后的晚上,陈默没有接单。
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
来到老城区一家偏僻的地下奇牌室附近。根据他这几天的外围打听,周国盛最近常来这里,
试图翻本。奇牌室烟雾缭绕,人声嘈杂。陈默在一个角落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茶水,
默默观察。果然,没多久,周国盛带着两个跟班进来了,脸色比那天更加灰败,眼睛赤红。
他直接走向里间一个VIP包厢。陈默耐心等待着。大约两小时后,周国盛出来了,
脚步虚浮,脸色惨白如纸,那两个跟班也不见了。他独自踉跄着走出奇牌室,
拐进旁边一条漆黑的小巷,扶着墙开始剧烈干呕。陈默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在巷口阴影处停下。周国盛吐完,瘫坐在地上,双手抓着头皮,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陈默压低帽檐,改变了一下步态和声线,用一种带着本地口音的、粗嘎的声音开口:“周少?
”周国盛猛地一颤,惊恐地抬头:“谁?!”“别管我是谁。”陈默站在阴影里,声音平淡,
“听说你最近手头很紧,欠了刀哥一大笔?”“你……你想干什么?”周国盛往后缩了缩。
“不想干什么。指条明路给你。”陈默慢慢说道,“你哥那个‘深蓝基石’项目,
不是正在找战略投资吗?听说肯特家族的人快到了。”周国盛眼神闪烁:“那又怎样?
”“你哥很重视这次合作吧?如果肯特家族的代表,在考察期间,
意外发现项目存在严重的资金挪用问题,而且挪用者是他的亲弟弟……你说,这会怎么样?
”周国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胡说!我没有!”“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陈默的语气依旧没有波澜,“刀哥要的是钱。你哥要的是项目。
如果肯特家族因为丑闻撤了,项目黄了,你哥的资金链会更紧张,到时候别说救你,
寰宇集团自身难保。而你,会被刀哥剁碎了喂狗。”周国盛浑身发抖,
也不知是怕还是怒:“你到底想怎样?!”“很简单。我可以帮你暂时填上刀哥那边的窟窿。
”陈默抛出一个诱饵。周国盛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阴影中模糊的人影:“你?帮我?
为什么?你有什么条件?”“钱,对我来说不是问题。条件嘛……”陈默故意停顿了一下,
“我要‘深蓝基石’项目二期,
关于跨境数据流动和资金归集的所有备用访问密钥和接口协议文档——完整的,
包括隐藏的后门部分。”“什么?!”周国盛惊得差点跳起来,“你疯了!
那是集团最高机密!我怎么可能拿得到?就算我能接触到,我哥知道了会杀了我!
”“拿不到,你就等着被刀哥杀吧。”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或者,
你可以试试向你哥坦白,看看他是先宰了你,还是先救你。”周国盛瘫软下去,
眼神绝望地挣扎着。陈默继续施加压力:“别以为我查不到。
你利用项目备用金账户的权限漏洞,分十七次挪用了接近八千万。做假账的是财务部的老刘,
帮你掩盖痕迹的是信息技术部的小王。需要我把证据链发给你哥,
还是直接发给肯特家族的代表?”周国盛彻底崩溃了,汗如雨下。
“你……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陈默走近一步,虽然依旧在阴影中,
但带来的压迫感让周国盛窒息,“重要的是,你只有两条路。一条,按我说的做,拿到东西,
我帮你平账,你还能保住小命,甚至有机会在你哥发现前把漏洞补上。另一条,身败名裂,
死无全尸。选吧。”死寂。只有周国盛粗重的喘息声。良久,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哑声道:“我……我怎么相信你?我拿到东西,你不给钱怎么办?
或者你转头就把我卖了怎么办?”“你没得选。”陈默冷酷地说,“不过,为了表示诚意,
明天中午之前,我会先往你指定的海外匿名账户打两百万,足够你先稳住刀哥,
也让你看看我的‘实力’。东西,我要在肯特家族代表抵达前二十四小时拿到。交货方式,
到时候通知你。别耍花样,你和你那些同伙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里。”说完,
陈默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周国盛,转身,迅速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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