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全然没有人想起,还有个人没在。,没有丝毫犹豫直奔山脚这边。,又往上走了一小段树木掩映的路,才见那高高的石头院墙。,都是偷偷来这里躲着吃掉,因为这里没人。,好像就安心了,姜子桐被自已冒出来的这点念头弄得莫名其妙。,在院墙边找了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坐下,摸出怀里的白面馒头就开始啃。!不愧是白面馒头!,姜老太抠搜得很,白面专门锁在她床头的柜子里,平日根本见不到。
可惜再好吃也有吃完的时候,哪怕小口小口吃,馒头还是消失了。
姜子桐拍拍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鸡蛋。
“鸡蛋啊鸡蛋,长得圆溜溜真好看,可惜是生的……”
早上跑得匆忙,根本没机会弄熟,话说回来,要是熟了也落不到他嘴里。
小哥儿正在自言自语,忽然听到“嘎吱”一声。
高墙院子的那道奇怪木门开了,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这门上有铁钉,扎人手的铁钉。
姜子桐一扭头,和门缝里探出头的黑黝黝大胖狗恰好对上眼神。
(大胖狗:你侮辱狗!我是壮!是威风凛凛!绝不是胖!!!)
“汪汪汪!”大胖狗撒丫子向他冲过来,可凶可凶的模样。
姜子桐拔腿就跑,大胖狗穷追不舍,一人一狗围着院墙跑。
“哇啊啊啊啊,恶犬咬人啦!吃人啦!杀人啦!救命!”
整理弓箭箭囊的周寻听见动静出来,就见吱哇乱叫的小哥儿在跑,狗追在后面,也在叫在跑。
顿时头疼,这什么?他这里都是山脚了,一大早上这么热闹,合理吗?
为了避开周家人,才在这处安家。
作为狗主人,他能看出大黑明显不是要咬人,就是存心逗人玩,吐着个舌头呼哧呼哧,哪还有一点儿平时捕猎的凶猛霸气?
这傻狗!
“大黑!停下!”周寻喊了一声,大黑“呜呜”应声,又跑了几步慢下来。
姜子桐却在这时脚下绊了石头跌倒,鸡蛋脱手飞出去磕在地上,碎了!
大黑昂首挺胸,迈着优雅步伐过去,开始吧嗒吧嗒舔食。
鸡蛋碎了!姜子桐又气又委屈,红着眼圈拍拍衣服站起来。
对着周寻就开始喊:“你赔我的蛋!”
周寻表情挺微妙:“嗯?”
姜子桐见男人掀起眼皮,正用一种不三不四的眼神打量他下半身。
当即气炸:“我是说,你赔我的鸡蛋!”
说罢他觉得男人本就生得高大,这会儿站在几蹬台阶上,更显得自已气弱。
于是换了个两手叉腰的姿势,好显得自已霸气侧漏一些:
“你的狗咬我,还吃了我的鸡蛋,你赔给我!”
周寻表情淡淡:“大黑不咬人。”
“你是狗主人,你当然这么说!”小哥儿雄赳赳,气昂昂,一双眼睛瞪的圆溜溜。
生得面黄肌瘦,衣裳打了补丁,洗的发白,却因着怒气,一双眼睛光亮光亮的,格外突出。
鬼使神差,周寻想起在军中时,有一回进山打猎,像幼鹿的眼睛。
男人半晌不语,小哥儿更加不满:“不说话,是不是想赖账?”
周寻思绪被拉回,“这里是我家,不是你鬼鬼祟祟出现在院墙周围,大黑怎么会撵你?”
“胡说!这里怎么会是……”
周子桐话音一转,忽然脑中闪过什么,哦,之前溪哥儿跟他说村里来了个怪人!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吧?
哼!这哪里是怪人!分明是恶人!大大的恶人!
对!有其狗必有其主,恶犬的主人就是恶人!
这一会儿功夫,大胖狗已经舔完鸡蛋,乖乖趴回了主人脚边。
姜子桐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叉腰上前两步:“不管!你的狗吃了我的鸡蛋,你必须赔我!”
周寻在想两件事:第一,在山上就不该喂大黑吃鸟蛋。
第二,女娘和小哥儿果然是这世上顶顶麻烦的东西,无礼也要搅三分。
瞧着这哥儿快气哭还喋喋不休的样子,周寻从怀里掏出个鸡蛋递给他,“还你。”
姜子桐接过还带着余温的鸡蛋,晃了晃,“熟的?你怎么还随身揣着鸡蛋?”
周寻冷脸,回答与他问话无关:“以后不许来这。”
姜子桐鼻孔出气:“哼!”
周寻不想理这麻烦,拎起箭囊背好,转身锁门。
怀里揣着另外两个鸡蛋,和一指头厚的白面饼子。
待他傍晚回来时,远远就见大门口台阶上一小堆白白的碎蛋壳,仿佛故意留下给他看似的。
周寻皱眉,掏钥匙打开门上锁头,从门背后拿出扫帚两三下扫干净。
早间姜子桐离开石头院墙,后知后觉有点畏惧,那个男人板着一张脸,还好没有什么坏心思。
并未直接下山,而是在山脚这一片的低矮草木丛里,低头寻摸着什么。
手里拿了挺长一个木棍子,不时敲敲打打,顺带吓跑蛇虫鼠蚁。
等他出现在地头时,手里捧了一包用大叶子包着的东西。
左顾右盼找了一会儿,精准找到自已家的两个小萝卜头。
“苗姐儿,磊子。”姜子桐边走边冲两人招手。
姜子苗和姜子桐每日除了帮着做家里的活,便是要出来打猪草、鸡草。
“看看这是什么?”姜子桐掀开头上的大叶子。
“哇!是野泡儿!”姜子磊惊呼。
姜子桐点头,递给姐弟俩:“吃吧吃吧。”
农家的孩子哪里有什么零嘴,能有个野果子吃都高兴极了。
“小哥你真好!”姜子磊嘴甜哄人。
苗姐儿看看四周,从怀里掏出两个半块的粗面馒头,“小哥,这是我和弟弟给你省的。”
姜子桐当然知道这是从哪里省的,是从姐弟俩的口粮里,无论他在不在家,姜老太连口稀的都不会给他剩下。
接过两块馒头,姜子桐摸摸苗姐儿的头,真心实意道谢。
这一辈里头,姜子桐是最大的,因着大伯成亲还在爹后头,大伯娘在姜老太手里吃了苦,早年小产过一回。
好不容易怀上,头胎是女儿,姜老太更是不满,直至后来生了磊子,日子才稍微好过些。
日头逐渐升高,姐弟三人埋头在田间地头找猪鸡能吃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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