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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三十八岁以后》,由网络作家“西瓜地里结棉花”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李秀英鞋底,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主角是鞋底,李秀英,码头上的婚姻家庭,婚恋,虐文,现代小说《三十八岁以后》,这是网络小说家“西瓜地里结棉花”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561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5 23:17:2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三十八岁以后
主角:李秀英,鞋底 更新:2026-03-06 00:5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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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我认识李秀英的时候,她已经三十八岁了。那年在江边,夏天的风吹过来,
她站在码头上等人。穿一件蓝布衫,头发用橡皮筋扎着,有几根散下来,贴在脸颊上。
船来了,人下来了,不是她要等的那个。她站在那儿,看着船开走,
看着江面上的水纹慢慢平下去。我那时在码头上给人修船。我的铺子在江边一棵老榆树底下,
摆着几样工具,锉刀、锤子、木楔子。船来了,漏水的,舷板松的,就推上来,
我给拾掇拾掇。活不多,够吃饭。那天下午我坐在树底下,看着李秀英站在码头上。
她站了很久,太阳从西边斜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后来她转身往回走,
走过我铺子跟前,看了我一眼。她说:“师傅,几点钟了?”我说:“四点半。”她点点头,
走了。第二天她又来了。还是站在码头上,还是等船。船来了,人下来了,她张望了一会儿,
又没等到。她往回走,又从我铺子跟前过,这回没问我几点钟,只是看了我一眼。
第三天、第四天都是这样。第五天我忍不住了。她走过来的时候,我喊住她:“同志,
你等谁?”她站住了,看着我。近处看,她眼窝有点陷,嘴角有两道纹,往下耷拉着。
她说:“等我男人。”我说:“他坐船来?”她说:“他坐船来。每个礼拜五。这礼拜没来。
”我说:“兴许下礼拜来。”她说:“兴许。”她走了。下礼拜她没来。下下礼拜也没来。
我坐在树底下,看着码头上的人来来回回,看着船靠岸又开走,看着江水流过去,心想,
她兴许等到了。后来我才知道,她没等到。李秀英的男人姓陈,在江那边的煤矿上干活。
干了十五年,每个礼拜五坐船回来,礼拜一早上去。一个礼拜回来一趟,
回来的时候给她带点东西,有时是一块肥皂,有时是一斤红糖,有时是一块布料。
十五年都是这样。那个礼拜五他没回来。矿上的人捎信来说,出事了。瓦斯爆炸。人没了。
李秀英在码头上等了五天。后来不去了。## 二我再见她是三个月以后。
那天我去镇上买桐油,走到供销社门口,看见她站在柜台里头。她穿着白大褂,头发剪短了,
在给人扯布。她扯布的时候低着头,用尺子量,用画粉画,用剪刀剪,动作很慢,
像是每一下都要想一想。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我走进去,说:“你在这儿上班?”她说:“调过来的。矿上照顾,给安排了工作。
”我说:“那好。”她说:“你买什么?”我说:“桐油。”她说:“桐油在那边。
”我买了桐油,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在给人包布,包好了递过去,收钱,找零,
脸上没什么表情。后来我去镇上就常去供销社。有时买包烟,有时买盒火柴,
有时什么都不买,就进去转转。她在的时候,我们就说几句话。她不在的时候,我就出来。
慢慢的我知道了她的情况。她老家是安徽的,二十岁嫁过来,在这边十七年了。男人死了,
没孩子。一个人住,在镇子东头,两间平房,有个小院子,种着几棵葱,几只鸡。
我说:“你一个人,怎么不回老家?”她说:“老家没人了。我爹妈都没了,
兄弟姊妹也没了。”我说:“那你就这么过?”她说:“就这么过。”她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看着门外。门外是街,街上有人走过去,有自行车骑过去,有太阳照过来,照在门槛上,
亮晃晃的。## 三那年秋天雨水多。江涨水了,浑黄浑黄的,漂着树枝、草垛、死猪。
船都停了,没活干。我天天坐在铺子里,看着雨下,看着江涨。有一天傍晚,李秀英来了。
她穿着雨衣,雨帽掀在脑后,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她站在榆树底下,说:“许师傅,
我想请你帮个忙。”我说:“什么事?”她说:“我家屋顶漏了。雨大,漏得厉害。
你能给看看吗?”我说:“行。”我收了工具,跟她走。她家在镇子东头,从码头走过去,
要走两里地。雨还在下,不大,细细的,像筛子筛下来的。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路不好走,泥泞,脚踩下去,噗嗤一声,抬起来,又是一个坑。到她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院子不大,鸡都进窝了,只有几只缩在屋檐底下。她推开门,我进去看。屋顶是瓦的,
有两处漏,雨水顺着椽子往下淌,地上放着盆,接着,滴答滴答响。我说:“明天天晴了,
我给你拾掇。”她说:“麻烦你了。”我说:“不麻烦。”她让我坐,去灶房烧水。
我坐在堂屋里,四下里看。屋子很干净,桌椅擦得发亮,墙上挂着一张照片,黑白的,
一个男人,穿工作服,站在煤矿的井架底下,笑着。她端着水出来,看见我看照片,
说:“那是他。”我说:“嗯。”她说:“走了快一年了。”我说:“嗯。
”她把水放在我面前,坐下。灯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些纹路,眼角、嘴角、额头,
一道一道的。她看着照片,不说话。我也不说话。雨打在瓦上,噼里啪啦响。
后来她说:“许师傅,你一个人多少年了?”我说:“十几年了。”她说:“没再找?
”我说:“没有。”她说:“怎么不找?”我说:“找什么呢。一个人惯了。”她点点头,
又看着照片。灯光一跳一跳的,是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四第二天天晴了。
我拿了梯子、瓦刀、新瓦,去她家。她在院子里等我,换了身干净衣裳,蓝底白花的,
头发梳得光光的。我爬上屋顶,把漏的地方揭开,把坏瓦换下来。她在底下看着,
一会儿问我要不要水,一会儿问我要不要歇歇。我说不用。太阳晒着,瓦片烫手,
我干到晌午,干完了。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饭。一盆米饭,一碗咸菜,
一盘炒鸡蛋。她说:“许师傅,吃口饭再走。”我洗了手,坐下。她给我盛饭,夹菜。
鸡蛋炒得嫩,咸菜是自己腌的,酸酸的,就着饭吃,很香。她说:“多吃点。
”我说:“你也吃。”她说:“我吃过了。”她坐在对面,看着我吃。我吃着吃着,
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我抬头看她,她正看着院墙那边。院墙那边是一棵柿子树,
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剩下几个柿子挂在枝头,红红的,像小灯笼。她说:“那柿子该摘了。
再不摘,鸟就吃了。”我说:“我帮你摘。”吃完饭,我上树把柿子摘了。她在底下接着,
一个一个放进篮子里。摘完了,她挑了几个大的,塞给我。我说不要,她说拿着。我就拿着。
那天下午,我在她院子里坐了很久。太阳暖暖的,照在身上,照在柿子上,照在鸡身上。
鸡在地上刨食,刨几下,抬头看看,再刨几下。她坐在门槛上,纳鞋底。针穿过鞋底,
吱儿吱儿响。后来我说:“我该走了。”她说:“嗯。”我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她还坐在那儿,低着头纳鞋底。阳光照在她头发上,照出几根白的。那几根白的,亮晶晶的,
像江面上反光的太阳。## 五后来我就常去她家。有时帮她干点活。院子里的柴垛了,
我去劈。墙根的葱长疯了,我去挖。鸡窝的门坏了,我去修。干完了活,她就做饭。
有时是面条,有时是疙瘩汤,有时蒸几个红薯。我吃着,她坐在对面看着。有时不干活,
就坐着。她纳鞋底,我看院子里的树。树上的叶子落了,又长出来,又落了。一年的工夫,
就这么过去了。镇上的人开始说闲话。我去供销社买东西,
那些站在柜台边上的女人就看着我,等我走了,她们凑在一块儿嘀咕。我听见过一句,
说:“那个修船的,跟李秀英好了。”我当没听见。有一天晚上,我在她家吃饭,
外头下着雨。吃完饭,雨还没停。她说:“要不你等雨停了再走。”我说好。
我们坐在堂屋里,听雨声。雨打在瓦上,打在院子里,打在柿子树叶上,沙沙沙,哗哗哗,
像江水流过去的声音。后来她说:“许师傅。”我说:“嗯。”她说:“你以后别来了。
”我看着她。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我说:“为什么?
”她说:“人言可畏。”我说:“我不怕。”她说:“我怕。”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看着外头的雨。雨下得很大,院子里积了水,雨点打在水面上,起了一圈一圈的波纹。
那些波纹刚起来,就被新的打散了,刚起来,又被新的打散了。我说:“那我走了。
”她没吭声。我推开门,走进雨里。雨淋在身上,凉凉的。我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坐在那儿,灯光照着她,一动不动的,像墙上那张照片。## 六我有两个月没去镇上。
我天天在码头上修船。船来了,我修。船走了,我坐着。江水一天一天地流过去,有时候浑,
有时候清,有时候涨,有时候落。那棵老榆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戳在灰蒙蒙的天上。
有一天,供销社的老王来修船。他的船底漏了,推上来,我给他补。补着补着,
他说:“许师傅,你跟李秀英咋了?”我说:“没咋。”他说:“她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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