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机器镀上银边。传送带静止在流水线上，像一条蛰伏的钢铁巨蟒。李默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机械臂、分拣台、组装工位，突然觉得这布局似曾相识。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把这荒谬的联想归结于过度疲劳。推开工厂大门的瞬间，晚风裹着机油味灌了他满嘴。李默迎着风眯起眼，突然很想念他那间堆满泡面桶的“宅男堡垒”。
至少在那里，他从未被当成废物。
第三章 深夜的发现
月光像被机油浸透的抹布，勉强擦亮了车间的一角。李默瘫在流水线旁的塑料凳上，感觉全身骨头都被老王那声“加班！”给吼散架了。指尖被烫破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他对着通风口举起手，月光下伤口像枚歪扭的勋章。
“让你手欠学游戏姿势……”他小声嘟囔，声音在空荡的车间里撞出回音。下午那点高光时刻的错觉早被烫没了，只剩下一股子机油混着汗馊的味儿往鼻子里钻。
拧螺丝拧到怀疑人生，去毛刺去到手指报废——这就是老王给他的“特别关照”。传送带停了，机器睡了，车间静得能听见自己胃里咕噜叫。李默摸出手机，屏幕裂得像蜘蛛网，电量条红得刺眼。他习惯性点开《工业大亨》的图标，缓冲圈转了半天，弹出来个“网络不给力”。
“靠！”他泄愤似的戳着屏幕，指尖的伤口被蹭得火辣辣地疼。破信号，破工厂，破人生！他烦躁地站起来，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空矿泉水瓶。瓶子哐当撞在金属支架上，弹回来骨碌碌滚远了。
他追着瓶子走到分拣台旁边，弯腰去捡时，月光正好斜斜打在静止的传送带上。银灰色的金属带，间隔均匀的滚轮，拐弯处那个熟悉的钝角……李默的呼吸顿住了。
这角度……这弧度……
他猛地直起身，像被雷劈了似的原地转了个圈。高悬的机械臂，排列的组装工位，还有远处那个圆筒状的喷漆房——月光给它们镀了层冷硬的银边，却让李默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这不就是《工业大亨》里那个新手噩梦副本——“精密零件加工厂”的初始地图吗？连传送带拐弯那个容易卡料的死穴位置都一模一样！他当年为了通关，在这个破地图里熬了三个通宵，闭着眼都能画出优化路线图！
心脏突然擂鼓似的撞着胸口，震得他耳膜嗡嗡响。李默鬼使神差地摸到传送带控制面板，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抖得厉害。一个疯狂又荒谬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游戏里那个被他骂了千百遍的优化方案，能在这儿试试吗？
他左右瞄了一眼，除了月光和影子，鬼都没一个。深吸一口气，他猛地按下启动键。传送带“嗡”地一声低吼，缓缓动了起来。
李默冲到那个熟悉的“卡料点”，就是下午害他摔了个狗吃屎的拐角。传送带上的金属件滑到这里，果然又像醉汉似的歪歪扭扭，互相磕碰着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蹲下身，手指摸到固定传送带支架的螺母。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指尖的伤口一阵刺痛，也让他脑子清醒了点。
“李默你疯了吧？”他对着空气小声骂自己，“游戏玩傻了？现实里瞎搞弄坏了设备，卖了你都赔不起！”
可手却像有自己的想法。下午模仿游戏姿势时那种奇异的熟悉感又回来了。他回忆着游戏里调整传送带角度的操作，双手抓住沉重的支架，用尽吃奶的力气往旁边一扳！
“嘎吱——”
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支架被他生生挪动了大概十度角。传送带上的零件滑过这个新角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