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再出点钱吧。”
电话那头，妈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没说话。
“你爸这次住院，花销大。之前那8万……不太够。”
8万。
那是三个月前，我把存了两年的钱转给妈，让她给爸看病用的。
“妈，那8万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用了一些……剩下的，你弟拿去理财了。说是能翻倍。”
我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收紧。
8万块。我给爸看病的钱。我弟拿去理财了。
“妈，我没同意过。”
“哎呀，都是一家人，你弟也是为了这个家。你就别计较了。”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1.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8万块。
我在事业单位工作，一个月到手四千出头。这8万，是我两年没买新衣服、没出去旅游、中午带饭省下来的。
三个月前，妈说爸要做手术，我二话没说就转了过去。
我以为这钱是给爸看病的。
我弟林浩，拿去炒股了。
第二天，我请了假回家。
一进门，妈正在厨房忙活。看见我，她有点心虚地笑了笑：“回来啦？吃饭没？”
“妈，那8万块钱的事，我想问清楚。”
妈擦了擦手，坐到沙发上：“你弟说了，那个什么股票，涨得可好了。放着能翻倍。”
“他问过我吗？”
“一家人，问什么问？”妈皱起眉头，“再说了，那钱本来就是给家里的，他拿去让钱生钱，有什么不对？”
我深吸一口气：“妈，那是我给爸看病的钱。不是给他炒股的。”
“你爸的病不也看了吗？先用了一部分，剩下的让你弟理财，有问题吗？”
我不说话了。
这种对话，从小到大，我太熟悉了。
8岁那年。我攒了三年的压岁钱，500块，存在一个铁盒子里。有一天放学回家，铁盒子空了。
妈说：“你弟想要那个游戏机，你让让他。你是姐姐。”
我那时候哭了一场。
后来就不哭了。
“小浩现在在哪？”我问。
“上班呢。晚上回来吃饭。”
我点点头：“行，我等他。”
晚上七点，弟弟林浩回来了。
他比我小三岁，今年二十九。长得不错，嘴也甜，从小就是爸妈的心头肉。
“姐，你回来了？”他换了拖鞋，往沙发上一躺，“妈，饿死了，饭好了没？”
“小浩，那8万块钱——”
“哎呀姐，你放心，那股票稳得很。”他头也没抬，刷着手机，“我跟朋友一起买的，他们都赚了。过两个月，我连本带利还你。”
“我没说让你拿去炒股。”
“本来就是给家里的钱嘛。”他终于抬起头，有点不耐烦，“我让它变多，不好吗？”
“你问过我吗？”
“问什么？一家人，你这么计较干嘛？”
我看着他，没再说话。
饭桌上，爸一直沉默。
妈不停地给弟弟夹菜：“小浩工作累，多吃点。”
爸终于开口了：“行了，都是一家人。家和万事兴。”
我低头扒饭，一个字没说。
吃完饭，我说要走。
妈追出来：“晓晓，你别生气啊。你弟也是好心……”
“妈，我没生气。”我打开车门，“那8万块，我要个说法。”
“什么说法？小浩说了会还——”
“等他还吧。”
我发动车子，没再看后视镜。
2.
一周后，我又接到妈的电话。
“晓晓，你爸要复查，得再交点钱……”
“多少？”
“五千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妈，那8万块呢？小浩说能翻倍，翻了吗？”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妈？”
“那个……股票最近不太好，小浩说再等等……”
我挂了电话。
晚上，我翻出抽屉里的旧票据。
5年前，爸第一次住院，做心脏支架。
我那时候刚工作三年，手里有点积蓄。妈打电话来哭，说家里没钱。我把3万块转了过去。
弟弟那时候在一家公司做销售，妈说他“刚起步，没钱”。
最后他出了3000。
我看着那张收据，字迹已经有点褪色了。
3万，和3000。
妈说：“都是心意，差不多。”
我把收据放回抽屉，没有扔。
周末，弟弟打电话来了。
“姐，听妈说你还在问那8万的事？”
“我问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