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陆鸣，我是许念。"
他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七年来，他无数次设想过再次听到她声音的场景，但都没有这一次来得突然。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我找了很多人，最后才从王倩那里要到的。"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现在在哪里？"
"在停车场，准备回家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
"陆鸣，"许念停顿了一下，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我们聊聊吧。"
陆鸣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聊什么？"
"随便什么。"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七年了，陆鸣，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三
他们坐在许念的车里。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嗡声。许念的车比七年前那辆二手捷达好多了，是一辆白色的奥迪，内饰干净整洁，方向盘上套着一个灰色的保护套——那是陆鸣大三那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她居然还留着。
"你住哪里？"她问，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一个普通朋友。
"城东，你送我不顺路。"
"没事，反正今晚没事。"许念笑了笑，"难得遇到，就当送送老同学。"
陆鸣没有再说话。他看着窗外的街景，看着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看着城市在夜色中流动。他想起大三那年，他们第一次去看海，也是坐着这辆车。许念开车很稳，每次转弯都会提前减速，每次变道都会打转向灯，这些习惯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车子停在陆鸣家楼下。是一片高档小区，陆鸣用五年打拼换来的房子。
"要不要上来坐坐？"陆鸣问，说完就想抽自己一个耳光。这句话太突兀，太不合时宜，像是一个急于表达什么的莽撞少年。
"好啊。"许念说，关掉了引擎。
他们上楼，进屋。房子很大，一百五十平米的三居室，装修豪华，但空荡荡的，几乎没有生活气息。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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