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关于那些让我在深夜里睁着眼睛的过往。
说来奇怪,在他那种专注的凝视下,我竟然一点一点地说了出来。
说起小时候被寄养在亲戚家,半夜想妈妈不敢哭。
说起初恋的背叛,那个男生说“你太闷了,和你在一起很累”。
说起工作的压力,被客户指着鼻子骂,回家只能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每次我说到难过的地方,顾深都不会急着安慰。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很深,像是在把我所有的委屈都收进眼底。然后他会说:“许念,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就这一句话,我居然想哭。
一个月后,我的睡眠彻底正常了。
可奇怪的是,我不再失眠,却开始做同一个梦。
梦里,我睡在自己家的床上,半夜时分,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走进来,站在床边,看了我很久很久。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一双眼睛。
那眼睛,像极了顾深。
我从梦里惊醒,浑身冷汗。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能感觉到床垫轻微的凹陷,能感觉到有人俯身靠近的呼吸。
我开始留意一些细节。
我发现顾深对我的作息了如指掌。有时我说起某天晚上睡得很好,他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知道。”
我发现我的钥匙好像被人动过,门口鞋子的方向偶尔会变。
“是我想多了吧?”我告诉自己。顾深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做那种事。
直到那个周五。
公司聚餐,我喝多了,提前回家。到家后,头晕目眩地摸出钥匙,正要开门,突然听见屋里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碰倒了。
我僵在原地,酒醒了大半。
有小偷?
我攥紧手机,轻轻打开门。客厅一片漆黑。正要开灯,却看见卧室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
有人在卧室。
我握着手机,一步一步挪过去,猛地推开门——
没人。
卧室空荡荡的,只有窗帘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
我松了口气,正要转身,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闹钟。
它被人动过。
我习惯把闹钟放在固定位置,和台灯平行。可现在,它被转了个方向,正对着我的枕头。
好像有人坐在我床边,随手拨弄过它。
心跳几乎停止。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枕头上有一根头发。
不是我的。我是黑发,这根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栗色。
是顾深的颜色。
那天晚上,我没睡。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抱枕,望着卧室门,直到天亮。
周一,我去工作室。
顾深坐在他的椅子里,一如既往地温和。
我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的眼睛。
“怎么了?”他问,“昨晚没睡好?”
“睡得很好。”我说,“就是又做了那个梦。”
“什么梦?”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梦见有人半夜进我的房间,坐我床边,一直看着我。”
顾深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微微笑了:“梦里的人,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我说,“但我记得他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样。”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顾深垂下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喝得很慢,慢到像是在拖延什么。
然后他抬起眼,迎上我的目光,轻声道:
“许念,你知道吗?有些梦,不只是梦。”
那一刻,我后背的汗毛全部竖起。
第三章 猎手的自白
我不敢再去了。
我请了一周假,换了门锁,甚至在门口装了监控。
可监控里什么也没有。
我告诉自己,结束了。那只是巧合,是我疑神疑鬼。顾深是正经医生,怎么会做那种事?
可我的睡眠又开始崩了。
没有了顾深的声音,没有了那种被人注视的奇怪安全感,我躺在床上,每一秒都在听门外的动静。我怕他出现,又怕他不出现。
这种矛盾快把我逼疯了。
第六天晚上,我吃了两片安眠药,终于沉沉睡去。
半夜,我被一阵轻微的呼吸声惊醒。
有人在我身边。
我没有睁眼。我控制着呼吸,让它保持平稳。心跳却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
是顾深。
他哑着嗓子,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许念……”
一只温热的手落在我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小心翼翼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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