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粥。
我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但手上的动作依然熟练。
我用镊子，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挑出粥里的葱末和蒜末。
林序的胃口很挑，他不吃葱，不吃蒜，哪怕沾上一星半点都会大发雷霆。
这四年，为了迎合他的口味，我这个从小无辣不欢、最爱吃香菜的人，硬生生把自己的味觉改成了清汤寡水。
七点半。
门锁响了。
彻夜未归的林序带着一身清晨的冷气走进来。
他眼底有红血丝，但神情却透着一种异样的餍足。
对昨晚丢下我去找沈星晚的事，他只字不提，仿佛那是理所应当的。
他在餐桌前坐下，我默默地把熬好的养胃粥端到他面前。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突然，“砰”的一声！
林序猛地将勺子砸在桌上，瓷器碰撞发出尖锐的声响。
“苏念，你成心的是不是？”
他指着碗边，脸色铁青：“你明知道我不吃香菜，这里为什么沾了一丝香菜沫？你想恶心死我吗！”
我愣住了，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真的只是一丝，比头发丝大不了多少的香菜边缘。
可能是我在菜市场买菜时，袋子里不小心沾上的。
“对不起……我没注意，我重新给你盛一碗……”我咽下喉咙里的酸涩，卑微地伸手去端碗。
“不吃了！看到就反胃！”
林序一把推开碗，粥洒在了我刚刚包扎好的手背上。
很烫，但我却像失去了痛觉。
他站起身，径直走到沙发上躺下，掏出手机。
我在洗碗池旁默默收拾狼藉的餐桌。
余光瞥见他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了一抹我许久未见的温柔笑意。
那笑容，像一根针，狠狠刺进我的眼睛里。
我借口上厕所，躲进洗手间，关上门。
颤抖着手，打开了微信朋友圈。
我平时很少看朋友圈，但今天，我鬼使神差地划了一下。
第一条，就是沈星晚凌晨三点发的动态：
感谢深夜有你，驱散所有孤单。[图片]
配图是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背景是五星级酒店的落地窗。
而在那条动态下，林序点了一个刺眼的赞。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扔在了地上，被人狠狠踩碎。
我在厕所里待了很久，直到把眼角的泪水逼回去。
我强压着喉咙里的酸痛，走回客厅。
“林序。”我轻声叫他。
“又怎么了？”他头也不抬，依然盯着屏幕。
“过几天就是我们恋爱四周年纪念日了……那天也是我的生日。你晚上，能空出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我近乎哀求地看着他。
这四年来，他为了创业，从来没有给我过过一次生日。
林序终于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看情况吧。”
“最近公司刚步入正轨，事多得很。苏念，你都多大个人了，能不能别总拿这些形式主义来烦我？”
形式主义？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你的纪念日和生日不在他的优先级里。
但沈星晚的一句无病呻吟，却能让他半夜冒着暴雪出门。
等他出门去公司后，我回到卧室。
拉开衣柜的最底层，翻出一本陈旧的存折。
上面是我这几年从牙缝里省下来的一点钱。
我咬了咬牙，决定把这笔钱取出来，买最贵的食材，订一个他提过想吃的法式蛋糕。
再给他一次机会。
也是给我这四年青春，最后一次挣扎的交代。
3.
晚上，林序破天荒地给我发了消息，让我去皇冠KTV找他。
那是本市最顶级的娱乐会所。
我以为他终于想起了我，满心欢喜地翻出衣柜里最好的一件衣服——一件洗得发白、三年前买的旧大衣。
推开豪华包厢门的那一刻，喧闹的音乐和五光十色的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包厢里坐满了林序现在的合作伙伴和所谓的朋友。
林序如今跨越了阶层，而我，像个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我局促地走到他身边坐下，努力扬起讨好的笑，试图以“女友”的身份融入进去。
别人来敬酒，林序不愿喝，我就一杯一杯地替他挡。
胃里像火烧一样疼，但我不敢停。
酒过三巡，几个狐朋狗友借着酒劲开始放肆。
其中一个富二代上下打量着我寒酸的穿着，嗤笑出声：
“林哥，你这带的是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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