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红袍官员的笑容僵住了。
雨又大了起来。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圣旨到——”
所有人同时回头。
一匹快马冲进刑场,马上的人穿着玄色披风,浑身湿透,手里举着一个黄绸卷轴。
“刀下留人!锦衣卫百户林默,押回诏狱再审!”
红袍官员的脸,瞬间铁青。
林默跪在雨水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不知道那道圣旨是怎么来的。
但他知道,自己赌赢了第一把——
在任何系统里,信息不对称,都是最大的权力。
第二章 诏狱里的交易
林默被拖进诏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这里比他想象的要安静。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只有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通道两边是一间间石砌的牢房,每个牢门上都开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窗。林默经过的时候,能看见里面有人影在动,但没有一个人出声。
“林百户,到了。”
押送他的狱卒推开最里面一间牢房的门,把他推了进去。
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林默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抖。
穿越第一天,差点被砍头。
这他妈是什么开局?
他闭着眼,开始整理脑子里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原主的记忆。
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从七品,干了十二年。从小旗、中旗,一步步爬上来的。手下管着三十几号人,专门查办官员贪腐、通敌的大案。
三个月前,有人告发吏部侍郎周延通敌。原主带人查了三个月,查到一封周延写给北边金人的密信,信上盖着周延的私印。
原主把证据交上去,第二天就被下了诏狱。
理由是:周延通敌的“敌”,是太子。
太子跟金人有勾结?
林默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立刻掐灭了——这事儿不能想,想就是找死。
可他不想,有人却要让他想。
牢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四十来岁,国字脸,三缕长髯,穿着件深青色圆领袍衫,腰间系着玉带。
林默脑子里跳出原主的记忆——锦衣卫指挥使,陆炳。
“林百户,”陆炳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看着他,“知道为什么救你?”
“不知道。”
“因为你在刑场上说的那句话,”陆炳盯着他,“你说证据是假的,真正的证据你藏起来了。”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他临死前胡编的,哪有什么证据?
“可是我知道,”陆炳慢慢说,“你根本没有藏什么证据。你在诈他。”
林默没说话。
“但我还是让人去传了那道圣旨,”陆炳蹲下来,和他平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周延的案子,我也想翻。”陆炳的声音压得极低,“太子跟金人暗中往来,这件事不止周延一个人知道。可皇上信太子,不信我们。周延是替罪羊,你也是。”
林默盯着陆炳的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
锦衣卫指挥使,正三品,皇帝的心腹。这个人要是想搞太子,为什么要拉上自己一个小小百户?
“你在想,我为什么要找你?”陆炳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查过这个案子、还活着的人。而且——”
陆炳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纸上是一行字,笔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写的:
“周延案证据,藏在林百户手里。”
林默愣住了。
“这是今天早上,有人从门缝塞进我家的。”陆炳盯着他,“林百户,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藏的这份证据?藏在了哪里?”
林默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没有藏过任何证据。
可这张纸条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他实话实说,“这张纸条上的东西,我自己都不知道。”
陆炳看了他很久。
然后站了起来。
“从现在开始,你死了。”
“什么?”
“林默已经在刑场上被砍了头,”陆炳往外走,“现在活着的,是一个新来的狱卒,叫……就叫林二吧。你留在诏狱里,替我盯着一个人。”
“盯着谁?”
“太子的人,”陆炳回头看他,“他就在这诏狱里,等着你去查。”
门关上。
林默坐在黑暗里,手里还捏着那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越看越眼熟。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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