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个退休教师，爱看浪子回头的戏码。
为证明她大爱无疆的教育理念，非要把刚出狱的家暴男塞给我当老公：
"男人结婚就有责任感，再坏也能被感化。你当护士，正好照顾他！"
前世受她以死相逼，我被迫嫁给这个劳改犯。
婚后三年，包揽所有家务，掏空积蓄替他家还债。
直到被他醉酒按进浴缸溺亡，满身淤青躺在停尸间。
我妈却在葬礼上拉住他的手，满眼慈爱："这孩子脾气倔，不怪你。难为你这么懂事，知道给我养老送终。"
灵魂飘在半空，听着她用我拿命换的保险金，给杀人凶手买车买房。
再睁眼，我回到了被逼相亲那天。
"南意，快给徐骁倒茶。"
我妈将紫砂茶具推至我手边。
对面的男人满背纹身，带泥皮鞋直接翘在餐桌上。
徐骁吐出一口烟圈，倒三角眼肆无忌惮在我身上游走。
"倒什么茶，整点白的。"
他咧开嘴，露出黄牙："老子在里头憋三年，就馋这一口。以后结婚，天天给老子倒酒。"
我妈笑逐颜开："哎哟，这孩子就是直爽。南意，听见没？"
她伸手死死攥住我的胳膊："男人结婚就有责任感。你当护士，正好能多照顾他。"
我猛地甩开。
茶杯震翻，水花飞溅。
"照顾他什么？照顾他怎么把前妻打进ICU，还是怎么用酒瓶砸烂别人的头？"
徐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直响。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是不是？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祖上积德！"
我妈赶紧起身打圆场："小骁别生闷气，南意脾气倔，其实心眼好。"
转过头，她狠狠剜我一眼："沈南意，怎么说话呢？谁没犯过错？人家现在已经改过自新！"
"改过自新？"
我冷眼看她："既然这么好，你怎么不自己嫁？反正丧偶多年，正好缺个伴。"
屋里死寂。
我妈胸口剧烈起伏。
"啪！"
她扬手一巴掌重重扇下。
"畜生！我教书育人一辈子，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冷血自私的东西！"
她顺手抓起桌上碎瓷片，死抵在脖颈处，边缘划出一道血痕。
"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就死给你看！"
徐骁抱着胳膊，吹了个口哨："丈母娘，这招好使。这娘们欠收拾，等结完婚，我保准治得服服帖帖。"
我盯着我妈脖子上的血珠。
前世，我就是被这招逼着妥协。
徐骁走上前，带着一身烟草味伸手摸向我的脸。
我侧头避开："别碰我。"
徐骁手落空，眼眸微眯。
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嗓音："装什么清高？老子在里头，天天看着你的照片弄。你早就是老子的人。"
照片？
我猛地转头看向我妈。
她避开视线，低头扯着桌布："看什么？小骁在里面孤独，我寄几张照片怎么了？这叫精神寄托！"
我攥紧双拳，抓起包，转身走向门口。
"你走！只要迈出这步，我立刻停掉你外婆在医院的医药费！"
我脚步一顿。
她见状扔掉瓷片，嘴角上扬："这就对嘛。明天乖乖去跟小骁领证，你外婆的病，妈自然管。"
徐骁重新坐回椅子，翘起二郎腿："听见没，媳妇儿？以后乖乖听话，少吃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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