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五年,段名扬依旧没拿到数学界的桂冠诺贝尔,也没有想起我。
可他身边,已经多了另一个更娇俏的身影。
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比我会对他撒娇,会甜甜的叫他扬哥,是他的师妹,还有共同话题。
就连八卦记者都打趣,真是数学界的一对金童玉女
又一次菲尔兹大奖现场,主持人拿着话筒提问段明扬:
“段教授,您准备什时候拿奖迎娶鹿小姐呢?还是说您和孙小姐好事将近呢?”
他目光晃了一下,不自然地笑:“我继续努力……”
我叫鹿笙,孙璐璐是他的小师妹。
我啪地关掉电视。
笑得麻木。
他的确在努力,努力的掩藏五年前就拿奖的真相。
……
段家家规。
继承人必须拿到数学诺贝尔——菲尔兹奖,才允许结婚。
段名扬知道我迫切想要一个家。
所以今天临出门前,他又一次对我红了眼:“笙笙,对不起,我又错过了……”
尽管苦涩,我还是挤出微笑,说没关系。
可他刚走。
我便在他忘记关掉的电脑里发现一份加密文档。
所有数字都打不开。
除了他小师妹的生日号。
一串串数字论证的痕迹。
很密,很麻,我看不懂。
可文档抬头和末尾,我看懂了。
那是菲儿兹奖的获奖通知书。
而获奖的时期,是五年前。
我死死盯着屏幕,盯到双眼昏花,拿着鼠标的手开始发抖。
我想过各种可能。
却唯独想过。
段名扬会骗我。
外人眼里,他恃才傲物,是为人冷淡的数学天才。
复杂的数字到了他面前,都像123那么简单。
数学领域没有他解不了的论证。
可偏偏几年一届的菲尔兹奖,他却总是失之交臂。
我等了十年,盼了十年。
最难时,甚至做梦都在念叨“菲尔兹……”
可眼前这张鲜红的奖章是什么?
幸亏段名扬又一次拒绝带我出门。
否则我怎么能看到,这迟了五年的真相。
我扭过头。
不想让眼泪落在键盘里,弄坏了,他又要甩脸。
那是他小师妹送的生日礼。
他可宝贝了。
也许是刀悬在头顶上太久。
此刻,我竟然不那么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只有“原来如此”的释然。
手机叮咛,段名扬又催了。
我大包小包,将他指明要的生活用品全都带上。
像个逃荒的人,顶着满机场异样的眼神,冲进候车厅。
段名扬合上了眼。
靠在师妹孙璐璐身上,闭目养神。
嘴角噙着我陌生的笑意,胳膊虚虚环在她的腰上。
我下意识顿住脚步。
贪婪的看着他。
细细回忆着他和我说话时的那些神态,表情。
心口有些发闷。
因为这五年,他的脸上除了冷便是不耐,很难见他开心。
原先我以为是因为那个奖。
如今在明白,是因为他心里装了别人。
我努力挤出笑,走出脚步声。
在他不耐的眼神中将吃的,用的,穿的分门别类写好的tips小本本塞给了他。
段名扬摇头推拒:“这些东西,是璐璐用。”
我有些愣神。
孙璐璐适时拉起我的手,笑着打圆场:“姐,抱歉啊,师兄不耐烦用这些,您之前带的东西都便宜我了。”
之前?
也就是说,前五年我掏心掏肺的准备都是为她做嫁衣。
我轻吸一口气。
随后笑了笑:“这样啊。”
段名扬后知后觉,看出我有些不妥,拉着手将我带到角落。
清凌凌的眸子落在我膝盖的血迹上。
难得问了句:“怎么了?”
我想说
我知道他获奖了,也看到了获奖日期。
给他送东西的路上被机车撞到,因为担心追不上他,我捡起那些包就狂奔。
膝盖很疼,气也喘不匀。
可也才知道。
这些东西他根本没用过。
我紧紧咬住嘴。
生怕一说话就掉泪。
见我沉默,他难得蹙了蹙眉。
从内袋里掏出一张OK绷,蹲下身,揭开薄膜替我贴上。
“谢”字还未说出。
孙璐璐一声呼唤,段名扬头也不回的走了。
“段名扬!”
我猝不及防叫住他。
他顿了顿,回头:“什么?”
我嗫嚅着。
在他逐渐不耐的目光中,终于咽下那句“你为什么骗我”的话。
只挥挥手:“一路顺风。”
段名扬眼里升起一股错愕,但也没有多问。
只敷衍的摆摆手。
随后便和孙璐璐一前一后,在我的视线里变成两个黑点。
手机骤然震动。
我按下接听键,压下嗓音里的颤抖:
“喂?”
“鹿小姐,是您申请的假死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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