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门，办公室瞬间安静。
楚音吓了一跳，手里的纸飞机掉在地上，正好落在我的脚边。
那是魔鬼三角区的绝密气旋数据。
我弯腰捡起来，慢慢展平，动作极轻。
“晏晏姐......”
楚音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眼眶瞬间红了。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这上面画得乱七八糟的，太占地方了......”
沈砚大步走过来，毫不犹豫地把楚音挡在身后。
“林晏晏，你出院了怎么不告诉我？昨天为什么没去订包厢？”
“全队人都在等位置，你知不知道楚音多尴尬？”
他带着质问的语气。
我没理他，走到工位前，开始清理抽屉里的私人物品。
“林晏晏，我在跟你说话！”
沈砚一把按住我正在收拾的手。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抬起头，极其平静地看着他。
“沈机长，请松手！我肋骨还断着。”
沈砚的手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松开。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烦躁掩盖。
“不在家休息，跑到这里来摆脸色给谁看？”
“我已经向上面打过招呼了，婚后你就转后勤，以后领航员的位置，由楚音接。”
我把最后几本笔记装进纸箱。
“随便。”
沈砚满意地点点头，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跟我去一趟婚纱店，从巴黎空运了一批高定过来，你挑一件。”
“楚音也会去，她眼光好，让她帮你参考参考。”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沈砚永远知道怎么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
“不去。”
我抱着纸箱，绕过他，就要往出走。
但还是被他硬拉着去了婚纱店。
半个小时后。
我坐在婚纱店沙发上，看着导购员推出一排奢华的婚纱。
沈砚坐在我对面，连看都没看一眼。
楚音倒是兴奋得很。
“哇！这件婚纱好漂亮啊！”
楚音惊呼一声，指着正中央那件镶满碎钻的主婚纱。
那是沈砚半年前就定下的款式。
我曾经在画册上看过无数次，想象着自己穿上它走向他的样子。
导购员微笑着对我说：
“林小姐，您要去试一下吗？”
我刚要起身。
楚音突然转头看向沈砚，嘟着嘴撒娇。
“机长哥哥，这件婚纱真的太好看了，能不能让我先试穿一下过过瘾呀？”
沈砚抬起头。
他看了看楚音满是期待的脸，又看了看我因为骨折而缠着绷带的左臂。
“去试吧。”
沈砚淡淡地说。
导购员愣住了。
“沈先生，这可是林小姐的......”
“让她试。”
沈砚加重了语气，随后看向我。
“晏晏，你左手打着石膏，现在也不方便穿。”
“就让楚音替你试试，你看效果就行。”
我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很快，楚音穿着那件主婚纱走出了试衣间。
洁白的裙摆，璀璨的钻石，衬得她光彩照人。
她提着裙摆，在沈砚面前转了一个圈。
“机长哥哥，好看吗？”
沈砚的眼神亮了一下。
他甚至站起身，帮楚音整理了一下后背的头纱。
“很漂亮。”
楚音娇羞地低下头，从镜子里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站起身，看着沈砚。
“既然她喜欢，就送给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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