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我避开他的手,闭上眼睛。
沈砚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再次紧紧皱起。
“晏晏,别闹脾气!我晚上还有个会,明天再说。”
他转身离开,脚步匆忙。
我知道,他不是去开会,他是去给楚音开庆功宴。
因为半小时前,我看到楚音发在朋友圈的动态:
谢谢机长哥哥的偏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配图是沈砚那辆连我都不让碰的私人跑车副驾。
病房门关上,彻底安静下来。
我用完好的右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最高级别的加密号码。
“喂,张总,是我,林晏晏。”
电话那头传来震惊到结巴的声音。
“林、林大小姐?您终于肯联系我了!您父亲一直盼着您回去......”
“不提我爸。”
我打断他。
“您之前说,南极冰川科考飞行队一直缺一个总领航员,现在还有效吗?”
“当然有效!您是行业标杆,如果您肯接手,那是国家的幸事!”
“但是那边条件极其恶劣,死亡率极高。”
“而且一旦进驻,签的就是生死状,至少三年不能回国......”
“我愿意。”
我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立刻走流程吧,越快越好。”
“好!我马上批复!最快下周一就能走特殊军机调令!”
挂断电话,我打开了基地的内部系统。
找到了那份我提交的和沈砚结婚的申请。
点击,撤回。
红色的已作废三个字弹出来时,我关掉手机,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没有等沈砚。
自己办了出院手续,打车回到了我们同居的公寓。
这里到处都是我的生活痕迹。
我为了他学做的营养餐食谱,我给他买的按摩仪,满墙的飞行荣誉勋章。
我拿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只装了几件我的常服、洗漱用品和证件。
那些曾经珍视的合照、他随手买给我的廉价礼物,我一件都没拿。
手机屏幕亮起,是沈砚发来的信息。
我今天局里有事,让小周去接你出院。
今晚楚音正式入编,你去常去的酒楼订个包厢,点几个楚音爱吃的菜。
她胃不好,别放辣。
我看着这条理所当然的指令,只觉得可笑。
他知道楚音胃不好不能吃辣。
却忘了我刚刚做完全麻手术根本不能吹风,更别提去酒楼张罗饭局。
在他眼里,我这个未婚妻,和保姆没有任何区别。
我什么都没回。
把备用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扇门。
我搬进了基地的单身宿舍。
距离飞往南极的军机起飞,还有五天。
第三天,我去中队办公室交接最后的数据资料。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刺耳的笑闹声。
楚音坐在原本属于我的工位上。
手里拿着我花了半年心血手工标注的盲区气象雷达图。
正在折纸飞机。
“哎呀,这些老掉牙的数据有什么用嘛。”
楚音娇滴滴地对旁边的沈砚说。
“机长哥哥,晏晏姐是不是跟不上时代了呀?连个电子版都不整理。”
沈砚靠在桌边,看着她折腾我的心血,并没有阻止。
“她做事比较死板,脑子转得慢!”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