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走了多久,浑身都被淋透时,我接到了贺思宇都来的电话。
他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
“陈念念,你又抽什么疯?不是给你说了婚礼照旧吗?”
“你删了朋友圈婚礼邀请函是几个意思?又跑去加月月,故意在她的朋友圈阴阳怪气瞎评论,惹她掉眼泪又是几个意思?”
我答非所问:“贺思宇,你还记得承诺过我什么吗?”
他毫不犹豫道:“当然记得。我发过誓,此生只爱你一个。”
“念念,我爱你,但林夕月她新鲜,你的身体满足不了我,又怀不了孩子,我是没办法才选她的。”
“你放心,等她生下我的孩子,我就和她离婚。”
喉咙像吞了刀子,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继续道:“以后收敛点,一把年纪了,别总跟个小姑娘计较。”
我死死捂着胸口,一字一句,“贺思宇,既然你已娶了别人,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我说过的,我只等你到三十岁。”
他愣了片刻,随即不耐烦地冷嗤:“陈念念,别跟我玩欲擒故纵。”
“你父母早没了,我养了你八年,你早跟社会脱节,离开我顶多找个扫大街的工作。更别说你曾被性侵至流产你觉得除了我,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夕月慵懒的声音:“宇哥,我能把姐姐的婚纱照换掉吗?”
他温柔笑出声:“嗯,以后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说了算。”
我挂了电话,最终回复了邮箱里每年都会重复发来的邮件。
从民政局回别墅的路上,我想起了很多关于我跟贺思宇的过往回忆。
最初认识时,他是我的家教老师,父母日夜争吵,我把自己关在房间整整半年不说话。
他每天来,从不逼我,只是安静地坐在窗边读书。
第一百零七天,我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激动的红了眼眶说:“陈念念,我会一直陪着你。”
后来父母出事,追债的人踹开门,他把我护在身后,后背被砸得血肉模糊,却死死抱着我说:“别怕,有我在。”
他是我青春期所有的少女心事,后来我们顺理成章确定恋爱关系。
最穷的时候,我们租住在只有一张破板床的地下室,就连取暖都得靠相互拥抱。
我为帮他跟人谈单喝酒喝到胃出血时,他丢下手上机遇匆匆跑来,在大雪夜背着我走了十几里路,那时他心疼到眼眶赤红。
我醒来时,他红着眼说:“念念,我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如果我此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就让我不得好死。”
再后来,我被他的死对头报复性侵,失去了我们期待了许久的孩子。
他义无反顾放下刚起步的事业,自学法律,在法庭上牵着我的手说:“我的念念没有错,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总有一天我会给她最好的一切。”
可如今不过六年,我最痛的伤疤,成了他攻击我的武器。
浑浑噩噩走到别墅门口时,里面灯火通明,贺思宇正在他那群兄弟的起哄下,与一身婚纱的林夕月热吻。
有人调侃:“宇哥,这婚纱不是你亲手给陈念念设计的吗?每一颗珍珠都是你俩花三年镶上去的,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你今天就这么给小情人穿了?不怕她看见了会哭会闹?”
林夕月闻言红了眼眶,声音哽咽“阿宇,是我配不上你,哪怕领了证,也只能落得个小三的名号。”
贺思宇顿时心疼地替她擦眼泪,又冷脸冲刚刚开口的人呵斥。
“从今往后月月就是我领了证的合法妻子,你们以后说话都放尊重些。”
有人愈发好奇震惊,“我靠,朋友圈那证是真的?为啥啊?宇哥你不是一直嘱咐哥几个给你打掩护,千万不能让陈念念发现你在外面有人吗?”
“你,你结婚证都领了?她知道吗?她跟了你这么多年,那她咋整啊?”
贺思宇漫不经心道,“念念她知道,她也会接受妥协的,她爱我,也离不开我。”
“至于原因只能说是她太无聊了,我故意露出出轨的破绽,带着女人香水味和口红印回家,她也愣是不怀疑我,太没劲了,索性就摊牌了。”
说完他宠溺地亲了亲林夕月,再次笑着开口。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小姑娘太闹腾了,一直追不到手,还非要我给个名分才肯让我碰,没办法我只能出此下策。”
林夕月突然抱紧他,一脸认真道,“阿宇,我是不是要得太多了?你之前跟我说,念念姐曾经患有自闭症就是因为小三插足她爸妈的婚姻,逼得她妈妈精神失常,一次次自残,才让她心灵留下创伤的。”
“你说念念姐会不会因为接受不了自己成了破坏我们婚姻的小三而恨死我啊!”
我忍住了心底的翻涌,推开那扇门,大步向前,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摘下钻戒丢给紧紧相拥的二人。
“不会。一个垃圾而已,不值得我脏了自己的手。”
“婚纱,钻戒,还有这男人,你想要,都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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