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民政局的路上,贺思宇单膝下跪给我戴上鸽子蛋大的钻戒。
“念念,如果领证和婚礼只能二选一,你会选哪个?”
我愣住,“什么意思?不是定好今天领证,七天后办婚礼吗?”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笑道:“钻戒给你,婚礼就让给我的小姑娘吧。”
“昨晚我和你资助的那个女孩上床了,她是第一次,事后哭着求我给她一场婚礼,我答应了。”
大脑嗡嗡作响,眼泪瞬间涌出。
不等我有所反应,他就已经心疼的吻去我的眼泪,愈发温柔的哄道。
“宝贝,别哭啊!我也是心疼你,才想着跟她借个肚子,毕竟你当年遭遇性侵后流产,一直怀不上,用一场婚礼换来无痛当妈,也不亏。”
车子停民政局门口时,他手机响个不停,也失了耐心,开始催我选。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我苦笑:“九次都没领成的证,第十次我也不想领了。”
他皱眉有些烦躁:“行,那就三天后婚礼见。”
我没回答,大步离开。
也懒得再告诉他,他这狗屁选择题,我两个都不选。
......
在路边打车时,贺思宇开着他的宾利经过。
看见我通红的眼眶,他眼底闪过一丝歉意,“抱歉啊念念,你自己慢慢打车回去吧,我要去接月月了,给不了她一场婚礼,就补偿她一本结婚证吧。”
我头也没抬。
他似乎有些意外,又补了一句:“后面选婚纱、选手捧花我也不参加了。”
“领证后她就是我法律意义上的老婆,我得陪她,她年纪小,醋劲大,每次生气都要哄很久。”
或许是我的无动于衷惹恼了他,让他愈发烦躁,语气也沉了下来。
“陈念念,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你自己选的不领证,现在拉脸给谁看?”
“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觉得恶心又无语,明明我什么都没说,没做,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我在闹了呢?
不等我开口,他的手机铃声再次急促响起。
接通后,他原本烦躁不耐的语气瞬间切换至温柔,“宝宝别急,我马上过去,有惊喜给你,你肯定会喜欢的。”
说完就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我蹲在路口,窒息感涌上来,一时无法消化曾经那个把我捧在手心、说“念念,这辈子我只要你”的贺思宇,如今竟能把出轨说得这么温柔又理所当然。
尤其出轨对象还是曾受我资助,却又背着我偷偷给贺思宇下药的林夕月。
四年前我将林夕月赶出海市时,贺思宇比我更恨她,扬言全行业封杀她,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可现在他要给她婚礼,补偿她一本结婚证。
那这四年,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
是不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推迟婚礼,也和林夕月有关呢?
也就是这时我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正是林夕月,我忍着浑身的颤抖,点了通过。
很快对面就发来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点开的瞬间,贺思宇满是情欲的轻喘刺穿耳膜。
“宝宝乖,叫老公。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老婆,我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一模一样的话,他当年也对我说过。
我死死捂着胸口,心脏像被人攥碎了。
“宇哥,我和念念姐,你更爱谁?”
贺思宇毫不犹豫道,“当然是你。只有你才能让我魂牵梦萦,我费尽心思追了你四年,还不够证明吗?”
伴随着不堪的亲吻和喘息,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乖,再来一次,你和你的身体一样,都让我欲罢不能,怎么也要不够。”
林夕月娇笑,“那姐姐的身体呢?”
“陈念念啊,”
他语气轻蔑得像在说一个笑话,“像个死鱼一样,没劲。”
“尤其想到她曾被人侵犯过,我都得靠吃药才能提起欲望。”
我颤抖着挂断语音,指甲嵌进掌心。
这四年,他以公司上市为由,推迟了整整九次婚礼。
每一次他都用限量包、点天灯拍下的珠宝和深情的道歉让所有人羡慕我这位“贺太太”得他此生所有偏爱。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也背着我,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为了追到曾捅过我刀子的林夕月费尽心思。
我在风中站了好久好久,久到曾经的回忆历历在目,却唯独没打到能载我回家的车。
提着高跟鞋在大雨中往回走时,我删除了朋友圈的婚礼邀请函。
也在林夕月发的刺眼结婚证的朋友圈下点赞评论,祝福他们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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