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昀你别激动,不是我的意思,是楚令仪她爸要求的。保送材料上所有推荐人需要有一定的社会背景,你……你的身份放上去不太合适。"
不太合适。
"所以你要我写一封信,内容是我辅导你三年的真实经历,署名换成楚令仪?"
"对。"
"你觉得我会答应?"
"裴昀,就当帮我最后一个忙。"
最后一个忙。
第一个忙是高一的时候替他记笔记。最后一个忙是把三年的付出过户到另一个人名下。
"不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你认真的?"
"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的客气散了。
"裴昀,这份材料凑不齐的话,我的保送可能真的会出问题。"
"那是你的问题。"
"是我的问题?三年了,我每次考完跟你复盘错题的时候你什么时候说过不乐意?你不是一直都很愿意帮我?"
"那时候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宋家大房的儿子。"
这句话出来之后,电话两端都沉默了。
一分钟后他才开口,声音不大。
"好,你不写就不写。但裴昀,把话说清楚——你帮我三年,是你自愿的。我从来没求过你。对不对?"
我没回答。
因为他说得对。是我自己看到他考了30分之后主动拿出草稿纸。是我替他多打了一份饭。是我在雨天把伞举过去,然后淋着回宿舍。
他没求我。但他也从来没拒绝过。
"你说得对。是我自愿的。"
我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楚令仪的语音消息发了过来。
三十七秒。
"裴昀,彦宁跟我说了你不肯帮忙的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付出那么多突然让你署别人的名字确实不好受。这样吧,那封信你就正常写,署你自己的名字,我让我爸另想办法。"
我没回。
第二条,四十二秒。
"有件事提前跟你说一下。彦宁的保送材料下周就要交了,如果你真不愿意写也没关系。不过你的大学志愿,我听说你报了华清?那所学校今年的自主招生名额刚好在我爸手上,你可能需要留意一下流程。"
我把语音听了两遍。
她没威胁我。她甚至没说一句重话。她只是用闲聊的口吻告诉我——我的大学录取,她家能插手。
第三条,十二秒。
"不是吓你哦,好意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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