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02
"坐吧，别紧张。"
商场安保室的小伙子倒了杯水推过来，语气算客气，但眼神里那股子审视藏不住。
"您叫什么名字？"
"程念安。"
他低头在表格上写了两笔，抬头看了我一眼。
"韦朗珠宝那边说您冒充他们高管，这个……情况属实吗？"
"不属实。我就是韦朗集团新任命的亚太区总裁。"
他的笔停了。
沉默了两秒，他把表格翻了个面，清了清嗓子。
"女士，我们是商场安保，不是公安机关，没有权力限制您的人身自由。
但韦朗珠宝的店长要求您在公告期间不要再进入他们的店铺范围，否则他们会报警。"
"公告期间？什么公告？"
"就是……他说了，要是您再去，就报警处理。"
我把那份皱巴巴的任命书拍在桌上。
"你看看这个。"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伸手拿。
"女士，我分不出来这东西真假。您要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可以走法律途径。"
我坐在那张硬邦邦的塑料椅子上，掏出手机想给陆泽打电话。
屏幕黑的，电量耗光了。出门急，连充电宝都没带。
"能借个充电线吗？"
小伙子翻了翻抽屉，找到一根。
我插上线，等了五分钟，屏幕终于亮了。
消息像洪水一样涌进来。
陆泽发了十几条微信。最早一条是两小时前："程总，您到了吗？我航班延误了，预计还有十个小时才能落地。"
往后每隔几分钟一条："程总？"
"您怎么不回消息？"
"程总，出什么事了？"
最新一条："我刚看到一个珠宝行业群在转一张照片，说有人冒充韦朗亚太区总裁……那个人是您？"
我点开他说的那张照片。
就是万小甜拍的那张——
我的脸，我手里的任命书，配文被人改成了更夸张的版本：
"重磅：一女子持伪造文件闯入韦朗珠宝旗舰店，自称亚太区总裁，已被商场安保带走。"
转发量——我翻了一下——三个行业群，两个本地生活群，一个媒体群。
评论比转发更热闹。
"这年头碰瓷都碰到奢侈品店去了。"
"精神状态领先我五年。"
"戴塑料表冒充总裁，多少有点抽象。"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给陆泽回了一条："我没事。航班到了直接来找我。"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充电线还给安保，站起来。
"我可以走了吗？"
小伙子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那个……别再去韦朗那边了啊。"
我没回答，推门出去了。
商场的走廊很长，两边全是亮得刺眼的橱窗。
我低着头走，经过韦朗珠宝门口的时候没忍住，往里看了一眼。
万小甜正在给一个穿貂的大姐介绍项链，笑得花枝乱颤。
她的余光扫到门外的我，动作没停，但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身，拿起柜台上的清洁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我刚才站过的那块地板。
擦完了，把布扔进垃圾桶。
冲里面的贺铭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到门口。
"消了消毒，省得晦气。"
03
"你怎么又来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蹲在珠宝店对面的奶茶店门口喝豆浆，万小甜踩着高跟鞋从我面前路过，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没进你们店。"
"你蹲在对面盯着我们店看，跟进来有什么区别？"
我没理她，低头继续喝豆浆。
陆泽的航班降落了，但从机场开过来还要一个多小时。
他在微信上反复叮嘱我别冲动，等他来。
万小甜没走，站在我面前，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补口红，一边补一边说话。
"你知道我昨天那条朋友圈转发了多少次吗？四百多次。
有个做自媒体的都来找我要素材了，想写一篇奢侈品店奇葩顾客合集，第一个案例就是你。"
我抬头看她。
"你觉得好玩是吧？"
"不是好玩，是真的好笑。"她收起镜子，歪着头打量我，"你看看你，昨天穿这身，今天还穿这身。这条裙子我见过，优衣库基本款，一百九十九。鞋是回力的吧，七十九？"
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我手腕上。
"表还是那块塑料的，行，起码人设统一。"
贺铭也出来了，手里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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