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满意我的联姻老公,因为他从不撒谎,说话直来直去,不留情面。
圈子里都说他嘴毒,可我觉得这样挺好,起码不用猜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可我那从不说谎的好老公,却在女发小弄丢我的名贵项链时,温柔哄骗:
“这条项链你放心戴着,不值几个钱,就是我随手做的。”
我才知道,再毒舌的男人,也会为了心上人,撒善意的谎言。
既然如此,我只能成全他们。
让他们做一对一无所有的神仙眷侣。
毕竟,我沈家唯一的大小姐,从不将就脏了的男人。
1.
我没想到会在度假酒店的宴会厅里,看见一个本该在公司加班的人。
人群中,顾淮序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帮一个女人整理拖在地上的纱。
动作很轻,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意味。
我认识顾淮序三年,从没见过他伺候任何人。
旁边有人认出了我:“沈总?您也来了?”
我收回目光,笑了笑:“路过。”
那人识趣地没再多问。
那个女人转过身来,看见了我,又看了看顾淮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顾淮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脸色微微一变。
“问汐,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我没接话,就近在一张空桌旁坐了下来。
旁边有人给那个女人使眼色:“这是顾太太,沈氏集团的沈总。”
女人连忙笑着跟我打招呼:“顾太太好,我是姜妍。我是顾总的发小。我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刚回国,现在在顾总身边做特助。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
姜妍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拍了拍顾淮序的手臂,笑嘻嘻的:“淮序哥,你说是吧?”
顾淮序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说:“姜妍得罪了王总,我是来帮她赔罪的。”
“早知道王总的生日宴在马尔代夫举办,我就不用推了我们的纪念日度假计划。”
“等处理完王总的事情,我们就继续度假好不好?”
我端起桌上的酒杯,没有看他。
姜妍大概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没话找话地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又去了洗手间。
她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淮序哥,我的项链不见了。”
姜妍翻了翻手包,抬起头看着顾淮序,眼神无辜:
“就是那条你借我的。淮序哥能借给我戴的项链,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项链吧?弄丢了应该没关系吧?”
说着,她对着顾淮序笑了笑,
“咱们这关系,你要真跟我计较一条项链的钱,那可太对不起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
顾淮序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对姜妍说:“没事,那条项链不值什么钱,是我随手做的,丢了就丢了,不用赔。”
姜妍笑着轻轻撞了一下顾淮序的肩膀,调侃着,“随手做的?该不会是知道我喜欢手作的项链,特意给我做的吧?”
我坐在对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那条项链我认识。
卡地亚的高级定制,八十多万。
顾淮序上个月说是送给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让我别偷看。
“随手做的”、“不值几个钱”、“不用赔”。
从不撒谎的顾淮序,为了她,把谎撒得这么自然。
我低下头,拿出手机给家里的王妈发了条消息。
“去买几块翡翠原石,巴掌大的就行。”
刚发送出去,姜妍大概是演够了,又恢复了那副模样,笑眯眯地看向我:
“顾太太,你们联姻的夫妻,平时在家有话说吗?我跟淮序哥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突然看他娶了个陌生人,还挺不习惯的。不过联姻嘛,各取所需,您说是吧?”
桌上其他人神色慌张,旁边一位跟我关系不错的副总沉下脸,呵斥道:
“你胡说什么!顾总跟沈总恩爱双强,两人般配得很,圈子里谁不羡慕?青梅竹马怎么了?顾总娶的是沈总,不是你这个破产发小!”
姜妍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转身把手搭在顾淮序的手臂上,语气带着点委屈:
“淮序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这人说话直,你们都知道的。”
她身边的那位经理小声提醒:“你是不是疯了?沈总不是靠家里的花瓶,人家自己就是商界排得上号的人物。顾总都不敢在沈总面前拿大,你算什么东西!还不快给沈总道歉!”
顾淮序眉头一皱,语气才强硬一些,轻斥:“给夫人道歉,以后说话注意场合,更要注意分寸,不懂就问,不会就学。”
姜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欲言又止,但最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嫂子,对不起。”
她没再抬头看我,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我站起身,也没看她,笑着跟大家说:“我那边还有事,大家自便,下次再聚。”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当晚,我回到家中,把翡翠原石放在了茶几上。
顾淮序进门的时候看见我坐在黑暗里,愣了一下。
“怎么不开灯?”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老公,我也要一条你‘随手’做的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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