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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去世那天,舅舅在灵堂打麻将

胡图图爱吃青菜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胡图图爱吃青菜的《外婆去世那舅舅在灵堂打麻将》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外婆去世那舅舅在灵堂打麻将》主要是描写保险,麻将,桌上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胡图图爱吃青菜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外婆去世那舅舅在灵堂打麻将

主角:麻将,保险   更新:2026-02-07 01:4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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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震得灵堂上那对白色的长烛烛火都跟着晃了三晃。

我舅舅沈建国,把两张“八万”重重地摔在面前的麻将桌上,肥硕的身体因为兴奋而颤抖,

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油腻的菊花。妈的,手气真背,都几圈了才开张。

他吐了口浓痰在地上,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身后供桌上外婆的黑白遗像,嘟囔着,真是的,

死的真不是时候,害老子这几天手气差到爆。我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软肉里,

一股尖锐的刺痛传来,才让我没有当场掀翻那张荒唐的麻将桌。这里是外婆的灵堂。三天前,

外婆在医院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我妈哭得死去活来,而我舅舅沈建国,在医生宣布死亡后,

第一个冲上去的动作,不是看外婆最后一眼,而是去翻外婆枕头下面有没有藏着存折。现在,

外婆的遗体还停在殡仪馆,按照风俗要在家设灵堂守夜七天。而我这位“孝子”舅舅,

从第二天开始,就嫌守夜太无聊,直接叫来了他那帮狐朋狗友,在灵堂里,

就在外婆的遗像前,支起了一张自动麻将桌。于是,原本应该回荡着哀乐和哭声的屋子,

被“哗啦哗啦”的洗牌声、粗俗的叫骂声,和浓得化不开的二手烟味彻底占领。

我妈跪在旁边,眼睛肿得像核桃,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建国,

好歹……好歹等送走妈再说吧……她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沈建国眼睛一瞪,把刚摸到的一张牌“啪”地拍在桌上:说什么说?人死鸟朝天,

难道还让她一个人在下面孤零零的?我这不是给她老人家找点阳气,热闹热闹吗?

他对面的牌友,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叼着烟 смешливо地说:就是啊嫂子,

老太太生前最疼建国了,现在听着咱们打牌,说不定在下面也高兴呢!

另一人跟着附和:对啊,没准还能保佑建国今晚赢个大的!这群人渣的哄笑声,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捅在我的心口。我外婆,一辈子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年轻时丈夫早逝,一个人拉扯我妈和舅舅长大。我妈早早嫁人,

舅舅就是她后半辈子的全部指望。她省吃俭用,把所有好的都给了舅舅。舅舅结婚,

她掏空积蓄;舅舅买车,她卖掉自己唯一的金戒指;舅舅的儿子上学,

她一把年纪还去捡废品换钱。可换来了什么?换来了舅舅心安理得的啃老,

换来了舅妈的白眼和嫌弃,换来了晚年病痛缠身时,想喝一口热水都要看人脸色的凄凉。

外婆临终前,拉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用干枯的手指,

一遍遍地摩挲着我的手背。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舍不得我,

也放不下那个她操心了一辈子的不孝子。可她 शायद 永远也想不到,她最疼爱的儿子,

会在她尸骨未寒的时候,在她的灵堂里,嫌她死得不是时候。糊了!清一色!给钱给钱!

又一声兴奋的嚎叫打断了我的思绪。舅舅把牌一推,满面红光地开始收钱,

厚厚的钞票在他沾满污垢的手里被点得“啪啪”作响。他身后的遗像,

外婆依旧在温和地笑着,仿佛在慈爱地看着她引以为傲的儿子。那笑容,此刻看来,

却像一个天大的讽刺。青白色的烟雾缭绕上升,熏得外婆的脸都开始模糊。

舅舅似乎觉得那遗像的目光有些碍事,影响了他欣赏胜利果实的快感。他伸出油腻的手,

拿起了桌上的遗像。我以为他要擦拭一下。可下一秒,他的动作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他,

竟然把外婆的遗像,反着扣在了桌子上。黑色的相框背面,像一块冰冷的墓碑,对着我们。

这样顺眼多了。他满意地拍了拍手,继续低头数钱,晦气,挡老子财路。

我妈“啊”地一声,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身体一软,瘫倒在地。而我,缓缓地站了起来。

整个世界的嘈杂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我听不见麻将声,听不见我妈的啜泣,

也听不见那群人渣的污言秽语。我只听见自己脑海里,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崩”地一声,彻底断裂的声音。那一刻,我没哭,也没闹。我只是异常平静地,

走到那张麻将桌前,看着我那数钱数得正开心的舅舅,声音冷得像殡仪馆里的冰块。舅舅。

把外婆的遗像,扶起来。02. 第一巴掌沈建国数钱的动作一顿,

抬起他那双被酒色掏空的眼睛,不耐烦地看着我。沈念,你个小丫头片子,跟谁俩呢?

没大没小。他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把一沓钞票塞进口袋,

准备继续下一圈的“战斗”。我再说一遍。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麻将桌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把外婆扶起来。那三个牌友面面相觑,

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沈建国终于正眼看我了。他嗤笑一声,往后一靠,

肥硕的身体把椅子压得“嘎吱”作响。哟,几天不见,长本事了啊?

敢这么跟你舅舅说话了?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你妈都不敢管我,你算老几?

滚一边跪着去,别在这儿碍眼。说完,他伸手去拿桌上的烟,完全没把我当回事。

我妈从地上爬起来,拽着我的衣角,声音发抖:念念,别……别惹你舅舅生气,

快给你舅舅道歉……道歉?我看着我妈那张被懦弱和悲伤扭曲的脸,

一股无力的悲哀涌上心头。外婆这一辈子,就是被这种无底线的退让和愚孝给毁了。

难道我还要重蹈覆る的覆辙吗?我轻轻地,但无比坚定地,挣开了我妈的手。然后,

我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瓶给舅舅他们准备的、还没开封的二锅头。玻璃瓶身冰冷而沉重,

握在手里,有一种奇异的、让人心安的力量。

沈建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你想干什么?他的牌友也紧张地站了起来:小姑娘,

别乱来啊!我没有理会他们。我只是拧开瓶盖,将那清冽刺鼻的白酒,缓缓地,

一滴不剩地,全都倒在了那台自动麻将机的中心。“滋啦——”酒精渗入机器的缝隙,

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紧接着,一阵电火花爆开,麻将机内部传来“噼里啪啦”的短路声,

最后彻底沉寂,冒出一缕黑烟。满桌的麻将牌,被酒液浸泡着,狼狈地躺在那里。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

沈建国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腾”地一下站起来,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

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你个小贱人!你疯了!老子这台麻将机一万多块!他怒吼着,

扬起那蒲扇般的大手,就朝我的脸狠狠扇了过来。风声呼啸,带着一股恶臭的烟酒味。

我妈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但我没有躲。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我猛地抬起头,

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到极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他的手,竟然真的停在了半空中,

离我的脸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他被我眼里的那股狠劲镇住了。我缓缓地勾起嘴角,

露出一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笑容。舅舅,你这辈子,是不是都靠女人活着?他愣住了。

靠我外婆的血汗钱活着,现在外婆死了,你就靠在我妈面前作威作福活着。

我一步步逼近他,他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吃的、穿的、用的,

哪一样不是我外婆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你开的那辆破车,是我外婆卖了陪嫁的金戒指换的!

你儿子上学的钱,是我外婆顶着大太阳捡垃圾一分一分攒的!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射向他的胸膛。她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牌桌上!

她疼得整夜睡不着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酒桌上!她临死前想见你最后一面,

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又在哪里?!沈建国被我问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死了,连口安稳气都不能喘!你竟然在她的灵堂里打麻将!

你竟然嫌她挡了你的财路!我猛地伸手,抓起桌上那本冰冷的相框,用力地将它扶正,

转向沈建国。你看看她!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她!你对得起她吗?沈建国,你还是不是人?

!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那三个牌友早就吓得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沈建国看着遗像里外婆慈祥的笑容,

眼神躲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我当众揭开遮羞布,他的恼羞成怒终于压过了恐惧。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他嘶吼着,再次扬起了手,

老子今天非要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替你爹妈好好教训你!这一次,

他的手没有丝毫犹豫。我冷冷地看着他。就在他的巴掌即将扇到我脸上的那一刻。“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灵堂。但,不是我挨了打。我伸出手,用尽全身的力气,

抢在他之前,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沈建国的脸上。他那张肥硕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迅速红肿起来,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浮现在上面。他被打懵了。所有人都被打懵了。

包括我自己。我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掌,感受着那火辣辣的触感,

一股奇异的快感从心底升起。原来,反击的感觉,是这么的爽。沈建国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几秒钟后,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咆哮着朝我扑了过来。

我杀了你——!03. 一份遗嘱就在沈建国那双肮脏的手即将掐住我脖子的瞬间,

一声尖锐的怒喝从门口传来。住手!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沈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动作停滞下来。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他警惕地看着来人。为首的男人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微微鞠躬,

语气恭敬:是沈念小姐吗?我点点头,有些疑惑。我姓王,是天恒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受您外婆,也就是李桂芬女士的生前委托,在她去世后的第三天,

来宣读她的遗嘱。遗嘱?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灵堂里炸开。我妈愣住了,

沈建国也愣住了。遗嘱?什么遗嘱?沈建国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名片,翻来覆去地看,

我妈一个字不识的老太婆,哪来的什么遗嘱?你们是骗子吧!王律师推了推眼镜,

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依旧公式化:沈建国先生,请您冷静。

李桂芬女士的遗嘱是在两个月前,由她本人亲自口述,并由我们律所两名律师见证,

全程录音录像,在公证处进行公证后制定的,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两个月前?

那时候外婆的病情已经开始恶化,舅舅一家几乎就没再出现过,是我和我妈轮流在医院照顾。

原来,外婆早就做好了准备。一股热流涌上我的眼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建国状若疯狂,她有什么财产?不就是这套破房子吗?她说了等她死了这房子就是我的!

我是她唯一的儿子!关于财产的分配,遗嘱里有明确说明。

王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密封的文件,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根据李桂芬女士的遗嘱,

王律师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其名下所有银行存款,

共计人民币一万三千七百六十二元五角,全部由其外孙女,沈念小姐继承。放屁!

沈建国跳了起来,就这么点钱?她肯定还有别的钱藏起来了!

肯定是被你们联合这小贱人给吞了!王律师面不改色,继续说:关于其名下的唯一房产,

即本市解放路三十七号的这套老房子……沈建国立刻屏住了呼吸,眼睛里射出贪婪的光。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东西。最近这一片要拆迁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这套房子,

意味着几百万的拆迁款。……李桂芬女士决定,王律师的目光从遗嘱上移开,看向我,

将该房产的全部所有权,同样由其外孙女,沈念小姐一人继承。什么?!

沈建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与她的儿子沈建国先生,

女儿沈芳女士我妈的名字,无任何关系。王律师合上文件,最后补充了一句,

像是在沈建国的心上补了最后一刀。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那三个牌友早就吓得屁滚尿流,

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我妈也张大了嘴,一脸的难以置信。我不信!这不可能!

这是假的!沈建国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就要抢夺王律师手里的文件,你们伪造遗嘱!

我要去告你们!王律师身后的两个年轻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架住。沈先生,

请您自重。王律师冷冷地看着他,如果您对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

可以随时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在此之前,这份遗嘱具有法律效力。也就是说,

这套房子的所有权人,现在是沈念小姐。您在这里聚众堵伯,喧哗吵闹,

已经严重侵犯了所有权人的权益。沈小姐完全有权要求你们立刻离开。离开?

沈建国挣扎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我,这是我的家!我妈的房子就是我的房子!

你个外姓的丫头片子,凭什么抢我的东西!他开始撒泼打滚,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把所有恶毒的词汇都用在了我和外婆身上。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直到他骂累了,喘着粗气。

舅舅。我平静地开口。他恶狠狠地瞪着我。你知道外婆为什么要把房子给我吗?

我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因为她知道,

如果房子给了你,不出三天,你就会把它输在牌桌上。你胡说!他心虚地吼道。

我胡说?我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在外面欠了多少赌债?城西的‘龙哥’,

你欠了他三十万,说好上个月还,你还了吗?为了躲债,你连家都不敢回,

天天睡在洗浴中心,对不对?沈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我凑到他耳边,用最轻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我还知道,

你跟龙哥说,我们家马上要拆迁了,只要拿到拆迁款,连本带利还他五十万。

你还把这套房子的房产证复印件都给了他做抵押。所以,舅舅,我直起身子,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能不能拿到这套房子。

而是龙哥知道你一分钱也拿不到之后,会砍掉你的哪只手。沈建国浑身一颤,

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他的眼神里,

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04. 狼狈的“孝子”不……不会的……龙哥不会放过我的……沈建国瘫在地上,

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眼神涣散,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三十万的赌债,

利滚利变成五十万,对于他这种游手好闲的人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他唯一的指望,

就是这套房子的拆迁款。而现在,这个指望,被外婆的一纸遗嘱,彻底击碎了。

王律师和他的人,在完成任务后,礼貌地向我告辞。我送他们到门口,再三道谢。沈小姐,

节哀。王律师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李女士是个很有智慧的老人。她说,

她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最后终于看清了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我的眼泪,

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外婆,她什么都知道。她不是糊涂,只是太爱了。爱到最后,

不得不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来保护她想保护的人,也惩罚那个伤透了她心的人。回到屋里,

我妈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看着瘫在地上的沈建国,想扶又不敢扶。妈。

我叫了她一声。她一哆嗦,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陌生,还有一丝……畏惧。

念念,你……你怎么……我怎么知道他欠了赌债?我替她把话说完,语气平静,

妈,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吗?这半年来,为了给外婆治病,

我几乎跑遍了这座城市的所有角落。舅舅的那些破事,只要稍加打听,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那些放高利贷的,早就把他的信息摸了个底朝天。我看着我妈,心里一阵悲凉。

她和我外婆一样,一辈子都在为这个不争气的男人操心,却被他当成理所当然。他完了!

我完了!沈建国突然抱头痛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在地上打滚,龙哥会杀了我的!

他真的会杀了我的!他爬过来,一把抱住我妈的小腿,哭嚎道:姐!你救救我!

你可是我亲姐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妈心一软,立刻就要去扶他:建国,你别怕,

姐想想办法……妈!我厉声喝止了她。她被我吓得一缩。我走到沈建国面前,

冷冷地看着他: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卖了你的房子去替他还赌债吗?你别忘了,

你家里还有我爸,还有我。我妈的脸色白了白,不说话了。沈念!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沈建国见求我妈没用,又开始对我破口大骂,你外婆死了,你就要逼死你舅舅吗?

那可是几百万的拆迁款,你一个人吞得下吗?你也不怕遭报应!报应?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该遭报应的人是谁,你心里没数吗?外婆躺在病床上的时候,

你给她买过一粒药吗?你来医院看过她一次吗?现在跟我谈亲情,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我那是工作忙!他还在嘴硬。忙?忙着在麻将桌上给别人送钱吗?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继续抱着我妈的腿哭嚎。姐,

你快跟她说说,让她把房子给我!不然我就死定了!我死了,你就是罪人!

妈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他开始进行道德绑架。这是他和我外婆用了一辈子的伎셔俩,

屡试不爽。我妈果然又动摇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念念,

要不……要不这房子,还是给你舅舅吧?他毕竟是……是什么?我打断她,

是你弟弟,是外婆的儿子,所以他就有权利啃老,有权利不孝,

有权利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是吗?我看着我妈,一字一句地问:妈,

外婆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吗?我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最后的半年,

是怎么在医院里熬过来的,你忘了吗?她是怎么一遍遍念叨着舅舅的名字,

却连他一个电话都等不来的,你忘了吗?你忘了,我没忘。这套房子,

是外婆用她最后的清醒和尊严,给我留下的保护伞。我不可能把它交给一个畜生,

让他拿去喂饱那些豺狼。我说完,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到外婆的遗像前,拿起三炷香,

点燃,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香烟袅袅,外婆的笑容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外婆,你看到了吗?

我没有让你失望。身后,沈建国的哭嚎声渐渐变成了绝望的呜咽。突然,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粗暴的敲门声。沈建国!给老子滚出来!再他妈装死,

老子就拆了你家门!一个粗犷的男声,带着浓浓的煞气。龙哥。他来了。

沈建国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他连滚带爬地躲到供桌下面,浑身抖得像筛糠。敲门声越来越响,几乎变成了踹门。

我妈吓得躲在我身后,瑟瑟发抖。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五六个流里流气的壮汉,为首的一个光头,脖子上一条大金链子,

胳膊上纹着一条过肩龙,正是城西有名的混子——龙哥。他看到开门的是我,

愣了一下:小姑娘,沈建国呢?我面无表情地侧过身,指了指供桌下面。他在那儿。

龙哥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那个缩成一团的肥硕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好你个沈建国,还真他妈会找地方躲啊。他一挥手,身后两个手下立刻冲了进去,

像拖死狗一样,把沈建国从供桌底下拖了出来。龙哥!龙哥我错了!再给我几天时间!

我一定还钱!沈建国吓得屁滚尿流,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他竟然,吓尿了。

龙哥嫌恶地捏着鼻子,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时间?老子给你的时间还少吗?

不是说你妈死了,马上就有拆迁款了吗?钱呢!没……没了……

沈建国疼得蜷缩成一团,哭着说,房子……房子给我外甥女了……

龙哥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他看向我。我平静地与他对视:没错,房子是我的。他的债,

与我无关。龙哥眯着眼睛打量了我几秒,突然笑了:有意思。小姑娘,胆子不小啊。

他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不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没钱,这房子,不就得你来抵吗?05. 拆迁通知龙哥的话,

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我妈吓得脸都白了,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沈建国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喊道:对!对!龙哥!房子是她的,你找她要!她有钱!

她马上就有几百万了!我冷眼看着他这副嘴脸,心中没有愤怒,只有恶心。龙哥是吧?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充满审视和压迫的眼睛,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第一,

这房子现在是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你们如果是来讨债的,找错了人。第二,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你们现在这种行为,叫做私闯民宅,聚众威胁。

我门口的监控,已经把你们的脸都拍下来了。如果你们不马上离开,我立刻报警。

门口那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针孔摄像头,是我昨天刚装上的。龙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没想到,我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竟然这么镇定,还敢反过来威胁他。

报警?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小妹妹,你混哪条道的?

不知道我龙哥在城西这一片……我知道。我打断他,城西派出所的李所长,

是你表舅,对吧?龙哥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他身后的手下们也面面相觑,

一脸的不可思议。我还知道,你手底下有个场子,叫‘夜色’KTV,消防一直不合格。

上个星期,李所长刚帮你压下去一张三万块的罚单。这些信息,

都是我这几天从舅舅那些牌友嘴里,旁敲侧击打听来的。他们为了吹嘘自己人脉广,

什么都往外说。龙哥的脸色,从惊讶变成了阴沉。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毒蛇。

你到底是谁?我是谁不重要。我平静地说,重要的是,如果这些事,

被捅到市纪委去,你说,你和你那位表舅,会怎么样?我赌他不敢。

这种靠关系维持的灰色地带,最怕的就是见光。龙-哥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

像是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实性。最终,他眼里的狠厉,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忌惮。好,

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一脚踹在还在地上发愣的沈建国身上,算你狠。

他转过身,对两个手下说:把这废物带走!不!龙哥!不要啊!沈建国如梦初醒,

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死死抱住门框,姐!沈念!救我!救我啊!我妈吓得闭上了眼睛,

不敢看。而我,只是冷漠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被两个壮汉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消失在楼道的黑暗里。他的惨叫声,从楼下传来,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世界,

终于清静了。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我妈,还有一地的狼藉。我妈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放声大哭。我不知道她是在哭外婆,还是在哭她那个被拖走的弟弟。我走过去,关上门,

将外面的一切喧嚣都隔绝。然后,我扶起那张被沈建国反扣的遗像,用袖子,仔仔细细地,

擦去了上面的灰尘。照片里,外婆笑得依旧慈祥。外婆,都结束了。接下来的几天,

是外婆的葬礼。沈建国没有出现。听说他被龙哥关了起来,每天只给一个馒头,

什么时候家里人拿钱赎人,什么时候放出来。舅妈来闹过一次,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丧尽天良,

逼死亲舅舅,不得好死。我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当着她的面,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她骂了不到三分钟,就悻悻地走了。对于这种人,任何道理都是苍白的,

只有最直接的利害关系,才能让她们闭嘴。外婆下葬那天,天很蓝。我和我妈,

还有几个关系近的亲戚,送了她最后一程。没有了沈建国的哭嚎和搅局,

一切都进行得异常平静。捧着外婆冰冷的骨灰盒,我的心也像被掏空了一块。

那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真的离开了。葬礼结束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我妈大病了一场,很长一段时间都精神恍惚。我辞掉了工作,专心在家陪她。

我没有去管沈建国的死活。我妈偷偷给他送过几次钱,都被我拦了下来。妈,你的钱,

是留着给自己养老的,不是给无底洞填坑的。我把家里所有的银行卡都收了起来,

每个月只给她固定的生活费。她哭过,闹过,骂过我冷血,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知道她心里难受,几十年的亲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但我更知道,如果不狠下心,

我们母女俩都会被拖进深渊。一个月后,一纸红头文件,贴在了我们这栋破旧的居民楼下。

——拆迁通知。这一片,真的要拆了。按照面积和户口,我家这套不到六十平米的老房子,

可以分到两套一百平米的新房,外加一百二十万的现金补偿。一夜之间,

我从一个普通的工薪族,变成了身价几百万的“拆迁户”。消息传得很快。第二天,

我家门口就跪了一个人。是舅妈。她抱着她那十岁的儿子,在我家门口哭天抢地,

说我逼死了她丈夫,抢了她家的钱,现在要让她和孩子流落街头。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

议论纷纷。我看着她那精湛的演技,心中毫无波澜。我打开门,在她错愕的目光中,

把一样东西,递到了她面前。06. 一张借条舅妈看着我手里的东西,哭声戛然而止。

那是一张泛黄的、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这是什么?她警惕地问。我没有说话,

只是将那张纸展开,平铺在她面前。最上面,是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借条。白纸黑字,

清清楚楚地写着:今借到李桂芬我外婆的名字人民币叁万圆整,

用于儿子沈小宝学费及家庭开销。承诺于20XX年年底前归还。借款人:沈建国

落款日期,是五年前。签名和红色的手印,都清晰可见。舅妈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她的声音在发抖。从哪里弄来的,不重要。

我淡淡地说,重要的是,这是舅舅亲手写的,对吧?这张借条,

是我在外婆的遗物里找到的。被她小心翼翼地夹在一本旧相册里,

相册里都是舅舅从小到大的照片。我甚至能想象,外婆是一边看着儿子的照片,

一边把这张可能永远都要不回来的借条,当成宝贝一样珍藏起来。因为这是她儿子,

“需要”她的证明。这是假的!是伪造的!舅妈立刻否认,眼神却飘忽不定。

是不是假的,可以去做笔迹鉴定。我平静地看着她,不过,我想应该不用那么麻烦。

因为这张借条,只是个开始。我回到屋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将里面的东西,一张一张,

摆在了她面前。第一张,是舅舅当年买车时,外婆去金店卖掉金戒指的发票。发票上,

清晰地记录着戒指的克重和当天的金价,总计八千多元。第二张,

是舅舅让我外婆帮忙“投资”一个所谓的“高回报项目”时,外婆去银行的转账记录,

一笔五万。那个项目,后来被证实是彻头彻尾的传销骗局。第三张,

第四张……全都是这些年,舅舅以各种名义,从外婆那里拿走钱的证据。有的是银行流水,

有的是人证录音,有的是他自己写下的字据。每一张纸,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

压在舅妈的心上。她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我看着她,

慢慢地说,把我外婆的账,一笔一笔,全都算清楚了。从你嫁给我舅舅开始,

这十五年里,他一共从我外婆这里,拿走了二十一万七千三百元。这还不算利息。所以,

舅妈,我收起所有的证据,只留下那张三万块的借条,你今天来,是想谈什么呢?

是想谈谈这笔拆迁款怎么分,还是想谈谈,这笔二十多万的账,你打算怎么还?

周围的邻居们,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他们只知道沈建国不孝,却没想到,

他竟然像个吸血鬼一样,榨干了自己母亲一辈子。舅妈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那十岁的儿子,似乎也听懂了什么,拽着她的衣角,小声问:妈,

爸爸真的拿了外婆那么多钱吗?舅妈一把推开儿子,

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没有!都是她瞎编的!你爸没有!她指着我,

声嘶力竭:你个小贱人!你为了独吞财产,什么脏水都敢往你舅舅身上泼!你不得好死!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反而笑了。我是不是瞎编的,我们法庭上见。我拿出手机,

作势就要拨打电话,正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作为他的合法妻子,这笔债务,

你有连带偿还责任。别!舅妈像被电击一样,一把按住我的手机。她怕了。

她比谁都清楚,这些账,都是真的。一旦闹上法庭,她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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