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末班车，第七排坐着的人是我自己

**导语：**加班到凌晨，我在站台等到了最后一趟末班车。上车前，

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塞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转身消失在夜色里。纸条上写着九条规则，

第七条被黑色墨水彻底涂掉了。我没在意，直到我抬头——第七排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她慢慢转过头来。那张脸，是我的。

---## 第一章 站台我叫林晚。如果不是那天加班到凌晨十二点，

我这辈子都不会坐那趟末班车。事情的起因很普通。主管王哥下午五点扔给我一份方案，

说客户不满意，推翻重做，明早汇报前必须交。我看了一眼方案——这已经是第三版了。

前两版分别是"方向不对""感觉差点意思"打回来的。我心里清楚，不是方案有问题，

是王哥在给他新来的那个嫡系腾位置，存心让我知难而退。但我不想让他得逞。

我咬着牙从下午五点坐到凌晨十二点。整层楼只剩我一个人，头顶的灯管发出持续的嗡嗡声，

像一只永远拍不死的蚊子。方案终于改完，我存好文件，关掉电脑，抓起外套往外走。

走到楼下才发现，手机只剩百分之三的电。打车软件显示附近无车辆。这个点了，正常。

我站在写字楼门口，裹了裹身上的米色风衣，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灌进领口。

我翻了翻手机地图——最近的公交站在两百米外，53路末班车十二点十五分发出，

还有八分钟。我跑了起来。高跟鞋敲在空荡荡的人行道上，声音清脆又孤独。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十二点十二分，我到了站台。

站台上只有一个人。一个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穿一件白色的薄毛衣，头发披散着，

站在站牌底下。她面色很白。不是那种没化妆的苍白，是像纸一样的白，

好像血液都被抽走了。我喘着气走过去，弯腰扶着膝盖缓了一下。

站牌上贴着一张运营时间表，53路末班车十二点十五分，没错。那女孩忽然朝我走了两步。

我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半夜十二点，陌生人突然靠近，谁都会紧张。但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是着急，又像是害怕，还有一点点……怜悯？

然后她伸手，把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条塞进了我手里。纸条很皱，边角磨损得厉害，

像是被人反复翻看过很多次。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忽然凑到我耳边，

说了一句话：**"第七排，千万不要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沙哑，

好像很久没喝过水。我张嘴想问"你什么意思"，远处传来了公交车的引擎声。

车灯从黑暗尽头亮起来，像两只黄色的眼睛，慢悠悠地逼近。我转头看了一眼——53路，

没错。再转回来，那女孩已经不在了。站台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在吹。连脚步声都没有。

就像她凭空蒸发了一样。我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攥紧了手里的纸条。公交车停稳了。

车门"嗤——"地打开。车里很亮，暖黄色的灯光洒出来。司机是个中年男人，

戴着深蓝色的制服帽，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犹豫了两秒。

这是末班车了。如果不坐，我就只能在这个空无一人的站台上等到天亮。手机马上没电，

打不了车，附近连个24小时便利店都没有。我深吸一口气，抬脚上了车。

"滴——"刷卡机响了一声。我往车厢里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了。车上有人。不止一个人。

第二排靠走道坐着一个穿深蓝色运动外套的男生，戴着帽子，头歪向窗户那边，

像是在打瞌睡。看身形大概二十岁出头，桌上放着个背包，大学生的样子。

第四排靠走道坐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举着手机，嘴唇在动，好像在打电话。

但车厢里很安静，我没听到他的声音。第六排靠窗坐着一个女孩，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

低头刷手机，屏幕的白光映着她的脸，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四五岁。最后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坐着一个老太太。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一动不动。

然后是第七排。第七排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我。

我看到的是——一件米色风衣。和我身上穿的一模一样的米色风衣。一样的长度，

一样的领口，一样的肩线。头发也是一样的——中长发，自然黑色，微微带卷。

我的脚像钉在了地上。然后，那个人慢慢地——非常慢地——转过头来。我看到了自己的脸。

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脸型，甚至嘴角的那颗小痣都在完全一样的位置。

唯一不同的是，"她"在笑。那种笑容让我全身发冷——不是友善的、正常的笑，

是一种弧度刚刚好、距离恰到好处、像量尺量出来的笑。标准，精确，但完全没有温度。

我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了。我的手在发抖。我展开了手里那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九条规则，

字迹潦草仓促，

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下来的：＞ **53路末班车乘车规则**＞＞ 1. 上车后，

选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绝对不要坐第七排。**＞＞ 2. 司机不说话时，

你也不要说话。如果司机主动问你话，**必须如实回答**。

＞＞ 3. 如果有乘客问你"在哪站下车"，**只说"终点站"**，不要多说一个字。

＞＞ 4. 车灯闪烁时，**立刻闭眼，默数三十秒**。

数完之前不管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都不要睁眼。＞＞ 5. 如果有人坐到你旁边，

**低头看他的鞋**。如果鞋是红色的，拿出手机假装接电话，自然地换到别的空位上去。

**不要跑。**＞＞ 6. 车窗外如果出现你认识的人在招手或敲窗，**不要看，

不要回应**。那不是他们。

█████████████████████████████整条被黑色墨水涂掉了，

完全看不清下面的字。＞＞ 8. 到站提示音响**三声**才是真正的站。

只响一声或两声时，**不要起身，不要靠近车门**。

＞＞ 9. 如果你身边的乘客突然不见了，**不要找，不要提起他们**。

当作他们从未存在过。九条规则。第七条被人用黑色墨水反复涂了好几遍，

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字迹。这是什么东西？恶作剧？行为艺术？我告诉自己这很荒谬。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但第七排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让我没办法把这张纸条揉成一团扔掉。我攥紧纸条，

快步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尽量不去看第七排的方向。公交车门关了。

车发动了。站台上的路灯往后退去，周围的楼房、街道、树木慢慢滑过窗外。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就像无数个深夜坐末班车回家的夜晚一样。我靠在椅背上，

手心全是冷汗。这时候我还不知道——从我踏上这辆车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经不在我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第二章 一声公交车平稳地行驶着，

发出低沉的引擎轰鸣声，车窗外是连续不断的夜色。我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

但心跳没办法骗人。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把那张纸条翻来覆去地折，

目光从车窗的倒影里偷偷观察车厢里的其他人。运动服男生还在打瞌睡，帽檐压得很低，

看不清脸。西装男还在"打电话"，嘴唇一张一合，但依然没有声音。

就好像他面前有一堵透明的玻璃墙，所有声音都被隔绝了。耳机女孩低头看手机，

拇指在屏幕上缓慢地滑动。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手指关节发白，

握手机的力度太大了。最后排的老太太纹丝未动，像一尊雕像。第七排的"我"也没动。

我不敢回头确认，但车窗玻璃的倒影里，

我能隐约看到那个米色风衣的人影坐在第七排的位置上，一动不动。我低头再看了一遍规则。

九条。前六条都很具体，像一份精心编写的生存指南。第八条和第九条也清清楚楚。

唯独第七条被彻底涂掉了。是谁涂的？那个在站台上给我纸条的女孩？还是别人？

为什么要涂掉？如果是不重要的规则，没必要涂。如果是危险的规则，应该留着让人遵守。

除非——**有人不想让我知道第七条到底写了什么。**想到这里，我的脊背突然一凉。

"叮——"一声提示音从车厢的广播里传出来，清脆但突兀。紧接着，

一个机械的女声播报："前方到站——**柳河路站**。"一声。只响了一声。

我的手猛地攥紧了扶手。**规则第八条：到站提示音响三声才是真正的站。

只响一声或两声时，不要起身，不要靠近车门。**我紧紧地坐在位置上，

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不敢抬头看任何东西。车缓缓减速，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了。

"嗤——"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冷得不正常。明明是秋天，

那股风却带着一种深冬才有的刺骨寒意，像是从某个冰窖里吹出来的。然后我听到了动静。

有人站起来了。我从眼角的余光里看到——是运动服男生。他揉了揉眼睛，

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拿起背包往肩上一甩，晃晃悠悠地往车门口走。他的步伐很随意，

完全是一个刚睡醒的人毫无戒备的样子。我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不能说话。

规则第二条——司机不说话时，你也不要说话。**此刻司机沉默地坐在驾驶座上，

双手握着方向盘，一声不吭。我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我想喊住他。

我想冲他大喊"别下车"。但规则死死地卡住了我的喉咙。运动服男生走到车门口，

踩下了最后一级台阶。在他踏出去的那一瞬间，我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外面没有站台。

没有路灯。没有树。没有任何一个正常公交站该有的东西。窗外是一片纯粹的、浓稠的黑暗，

像墨汁一样，没有边界，没有尽头。运动服男生的身影迈入那片黑暗里，

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水中。然后车门关上了。"嗤——"车厢里恢复了安静。

我一动不动地坐在位置上，眼眶发酸，浑身在发抖。第二排的座位空了。他的背包也不见了。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在那里坐过一样。

我想起了规则第九条：**如果你身边的乘客突然不见了，不要找，不要提起他们。

当作他们从未存在过。**我闭上眼睛，把那个男生的脸从脑子里强行删掉。车重新启动了，

引擎声低沉地响起来，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黑暗持续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忽然一下——城市的街景回来了。路灯、行道树、关了门的沿街店铺，

一切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但我知道不一样了。这辆车不对劲。这趟末班车，

根本不是普通的末班车。那张纸条上的规则——是真的。我必须活着坐到终点站。

我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展开纸条，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剩下的规则再看了一遍。这时候，

我注意到纸条的背面好像有东西。我翻过来。背面的右下角，有一行极小极小的字，

像是用快没水的圆珠笔费力写下的：**"活着到终点。替我也活下去。

——周敏"**周敏。那个在站台上给我纸条的女孩。她写这张纸条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她活下来了吗？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车厢里的灯毫无征兆地闪了一下。然后又闪了一下。

灯光忽明忽暗，像快要烧断的灯丝在做最后的挣扎。**规则第四条。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闭上了眼睛。一。二。三。我在心里默数，

每一个数字都尽量拉长，尽量稳。七。八。九。灯还在闪。

我能感觉到眼皮外面一阵亮一阵暗。十二。十三。脚步声。走道里有脚步声。很轻，很慢，

从车厢后方往前方走来。每一步都踩得很均匀，"哒——哒——哒——"像节拍器一样精确。

十七。十八。脚步声停在了我旁边。有人在我身边站住了。

我能感觉到一股目光落在我的头顶上，像一块冰贴了上来。冷，极冷。二十一。二十二。

然后——有人坐下了。就在我右手边的空位上，有人坐了下来。

座垫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吱"。二十三。一只手搭在了我的左手背上。那只手冰得不像话，

像刚从冷冻柜里拿出来的。手指很细，很长，一根一根地扣住了我的手指。二十四。

有人在我耳边开口了。声音离我极近，近到我能感觉到一阵冷气扫过我的耳廓。**"林晚。

"**它叫的是我的名字。我浑身的汗毛全部炸了起来。**不要睁眼。不要睁眼。

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睁眼。**二十五。二十六。**"林晚，看看我。

"**那个声音和我一模一样。音色、语调、甚至尾音上扬的习惯——是我自己的声音。

二十七。手上的力度加大了。那只冰冷的手死死扣着我的手指，往外拽，

像是要把我从座位上拖起来。二十八。**"睁开眼睛。"**二十九。我咬紧牙关。

**三十。**我睁开了眼睛。身边空无一人。灯光恢复了正常，

暖黄色的光稳稳地照着整个车厢。我的右手边没有人。座垫上没有凹痕，没有温度，

什么痕迹都没有。但我的手背上——那只手被握过的地方，

留着五个清晰的、泛着青紫色的指印。冰凉刺骨的触感残留在皮肤上，久久不散。

我慢慢地把目光移向右边的座位。座椅上躺着一根红色的发绳。很普通的红色橡皮发绳，

绕成一个小小的圆圈，安安静静地搁在坐垫的正中间。刚才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把手缩了回来，没有碰它。说不上为什么，直觉告诉我不要碰。我偷偷朝第七排看了一眼。

第七排空了。那个穿着和我一样衣服的人不见了。

---## 第三章 红色的鞋第七排空了这件事并没有让我感到安心，反而让我更加紧张。

因为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把目光收回来，快速地扫了一遍车厢。西装男还在第四排，

姿势没变，手机举着，嘴唇还在无声地动。耳机女孩还在第六排，

但我注意到她已经不刷手机了。她的屏幕黑着，但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滑动的姿势，

像一个卡住的程序。最后排的老太太纹丝未动。第七排空了。第二排空了。加上我在第三排。

车上现在一共五个人，包括司机。我再次确认了一下纸条上的规则，

把每一条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保自己不会在关键时刻犯错。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街景看起来恢复了正常——路灯、建筑、偶尔一闪而过的深夜外卖骑手。

但我不敢放松，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这些街景在重复。

同一栋写着"奇牌室"霓虹灯招牌的旧楼，我已经看到第三次了。同一棵歪脖子的行道树。

同一盏闪烁的路灯。车在往前开，但路在循环。就像走一条莫比乌斯环。正想着，

车又减速了。"叮——叮——"两声。**两声不是真正的站。

**机械女声播报："前方到站——**桐安街站**。"车停稳。车门打开。

冷风再次灌进来，但这次没有之前那么刺骨。我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然后我听到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西装男站了起来。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整了整领带，

步伐从容地往车前门走去。经过我的座位时，他忽然停住了。他转过头来看着我。很近。

非常近。他的脸离我大概只有半米，我能看清他下巴上的每一根胡茬。他笑了一下，

问了我一句话："小姑娘，你在哪站下车？

"**规则第三条：如果有乘客问你"在哪站下车"，只说"终点站"，不要多说一个字。

**"终点站。"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不像是我的。西装男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车门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低头看了他的鞋。

不是红色的。黑色皮鞋，很普通。我稍微松了口气。他走到车门口，迈下了台阶。

我没有看窗外。上一次的教训还刻在脑子里——我不想再看到那片无底的黑暗。车门关上。

车重新启动。第四排空了。**规则第九条：不要找，不要提起，当作从未存在过。

**我闭上眼睛，把"西装男"三个字从脑子里清除。现在车上只剩下四个人了：我，

耳机女孩，最后排的老太太，还有司机。车厢突然变得很安静。引擎声都像是被调低了，

或者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然后——有人坐到了我旁边。

没有脚步声，没有任何预兆。上一秒那个位置还是空的，下一秒，有人就在那里了。

我的身体僵住了。**规则第五条：如果有人坐到你旁边，低头看他的鞋。

**我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把目光往下移。从座椅边缘，

到那个人的膝盖——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再往下，小腿，纤细苍白。脚踝。鞋。**红色。

**一双鲜红色的高跟鞋，红得像刚刷上去的油漆，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反着光。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红色鞋——不是人。

**规则说得很清楚：拿出手机假装接电话，自然地换到别的空位。**不要跑。

**我把嘴角的弧度控制住，不让自己的表情有任何变化。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已经黑了，电量耗尽——但这不重要。我把它举到耳边，

嘴唇自然地动了动："嗯，妈。对，我快到了，再有两站就下车了。嗯……好，挂了啊。

"我装模作样地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拿起我的包。全程我没有往旁边看一眼。

我感觉到"她"的目光追随着我。那道视线贴在我的侧脸上，

带着一种黏腻的、像舌头舔过皮肤一样的触感。不要跑。规则说不要跑。

我用正常的步速走过走道，走到第六排，在耳机女孩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坐稳之后，

我才敢偏头往第三排看。空了。我坐过的位置，空空荡荡，旁边也是空的。红裙女人不见了。

但那根红色发绳还在，安安静静地躺在第三排右侧的座位上。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这时，身边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你也有那张纸条？

"我扭头看向耳机女孩。她没有看我。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嘴唇几乎不动，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的耳机戴着，但线没有插在手机上。我用同样的方式，

几乎不动嘴地回答："有。""几条？""九条。第七条被涂了。"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的是六条，"她说，"没有第七条。"我的心沉了一下。不同的人拿到的规则不一样？

那到底谁的是完整的？谁的规则是对的？"你叫什么？"我问。"赵颖。"赵颖。

我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我叫林晚。""我知道，"赵颖说。她的声音更低了，

低到我几乎要贴到她嘴边才能听清。"刚才灯灭的时候，有个东西在叫你的名字。

整个车厢都听得见。"我的头皮一阵发麻。"你的规则里，有没有这一条，"赵颖慢慢地说，

"——如果你看到有乘客的脸和你一模一样，**不要让她看到你在看她**。"我愣住了。

我的规则里没有这一条。

但我在第七排看到了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而且我直直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她看到我了。她知道我在看她了。**"那会怎样？"我问。

赵颖终于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睛里，

有一种我在站台那个女孩——周敏——眼中见过的表情。**怜悯。**"她会记住你，

"赵颖说。"然后她会想**成为**你。"---## 第四章 车底赵颖告诉我，

她是三个小时前上车的。"三个小时？"我难以置信。从时间上算，

她上车的时候应该是九点多，那时候53路还有好几趟车，为什么她会上这趟？

"我坐的不是53路，"赵颖说，"我坐的是**17路**。晚上九点十五的末班车。

我在河滨路站上的车。上车之后，车就没有停过。一直开，一直开。

到后来我才发现——车牌号变了，路线变了。它变成了53路。"我后背发凉。不同的路线，

不同的末班车，最后都汇入了同一趟车。"你的规则是谁给你的？"我问。"没人给我。

"赵颖说，"我是在座位底下的夹缝里找到的。塞得很深，像是有人故意藏起来的。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我。比我那张更旧。纸张泛黄，边缘有水渍，

字迹用的是蓝色圆珠笔，笔画比周敏的更用力，几乎要划破纸面。

赵颖的规则只有六条：＞ 1. 不要坐第七排。

和我的一样＞ 2. 如果有乘客的脸和你一模一样，不要让她看到你在看她。

＞ 3. 有人送你东西——发卡、发绳、糖果，不管是什么，**不要接，不要碰**。

＞ 4. 车底如果有敲击声，**不要低头看地板**。＞ 5. 司机按喇叭时，

**把耳朵捂住**。＞ 6. 如果你想活着下车，**在终点站前找到第七条规则**。

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最后一条上。**找到第七条规则。**"你看到了吧，"赵颖说，

"你那张纸条上被涂掉的第七条，就是关键。""但它被涂掉了，"我说，"看不清了。

""所以我们得找。"赵颖的声音很镇定，镇定得不太正常。

三个小时独自一个人坐在这趟诡异的末班车上——她要么是心理素质极好，

要么是已经怕到了极点，怕到麻木。"车上总共经过了几个站？"我问。

"算上你之前那两个，一共……六个。"赵颖说。六个站。已经过了六个。

我不知道第七条规则和站数有没有关系，但直觉告诉我——时间不多了。

"你有没有试过找别的线索？"我问。"我不敢随便动，"赵颖说，"规则太少了，

我不知道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不能。我一直待在第六排没有移动，

就等着看有没有别的乘客上来。""你之前遇到过刚才那种——灯灭、有人坐旁边的情况吗？

"赵颖沉默了一下。"遇到过。前两个小时遇到过三次。

第一次我差点睁开眼——后来我听到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要睁开。""什么声音？

""车上广播系统的声音，"赵颖说，"但不是那个报站的机械女声。是另一个声音。

像是一个人——一个活人——在广播系统里说的。她说：'别睁开眼，再忍一下。

'"我浑身汗毛竖了起来。广播系统里有一个人在说话。一个在帮我们的人。是周敏？

还是更早之前的某个人？我还想继续问，但在这一刻——**"咚。

"**一声闷响从脚底下传来。像是有人从车底用拳头锤了一下地板。**"咚。咚。

"**又是两声。有节奏的，从车底传来的敲击声。赵颖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不要低头。"**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不要看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