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须以骨偿，看着养父老陈的胸膛被炎虎一脚踩塌。，比冬天啃冻骨头还脆。“老东西，藏了块凡骨就想翻身？”炎虎啐了一口，脚底板碾着老陈渐渐冰凉的手，“贫民窟的贱种，也配炼骨？”，被两个淬骨境的打手死死按着，额角青筋暴起。“小子，眼神不错。”炎虎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手指上沾染的血抹在凌辰嘴角，“记住，杀他，是因为他不守规矩。而你……”，露出被劣质骨烟熏黄的牙：“明天‘荒骨祭’，缺几个活祭品炼骨妖。你，和你那妹妹，正合适。”，拖着凌辰像拖一条死狗。
没人看到，凌辰怀里，那块父亲留给他、温润了十六年的残破骨片，此刻烫得如同烙铁。
更没人看到，凌辰眼前，世界忽然蒙上一层淡淡的、流动的灰黑色雾气。
炎虎身上，浓郁的黑气从每个毛孔渗出，尤其是胸口——那里嵌着半块暗红色的头骨碎片，正像心脏一样搏动，喷涌着污秽。
而踩在养父尸体上的那只脚，骨骼在凌辰“眼”中清晰显现：趾骨扭曲，关节处堆积着厚厚的、油脂般的黑色污垢。
火骨眼，觉醒。
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骨髓深处响起：
“恶念……须净……”
“血债……须偿……”
凌辰低着头，忽然无声地咧了咧嘴。
按着他的打手一愣：“这小子吓傻了？”
下一刻。
凌辰反手扣住打手手腕，那手腕的骨骼结构、脆弱的腕关节、以及缠绕其上的稀疏黑气，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他猛地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比刚才更响。
打手的惨叫刚出口，凌辰已经撞进另一个打手怀里，肘击，心口，第三根肋骨偏左半寸——那是火骨眼标注的弱点。
“呃啊！”
第二个打手吐血倒飞。
炎虎脸上的笑容僵住。
凌辰缓缓站直，擦了擦嘴角的血。他的眼睛，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瞳孔深处，有一点净火在燃烧。
“你刚才说，”凌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谁合适当祭品？”
炎虎眯起眼：“有意思……淬骨境都没到，就能伤我两个手下？”
他扭了扭脖子，颈椎发出噼啪声响，胸口的火头骨碎片红光大盛。
“但废物，终究是废——”
话音未落。
凌辰已经冲到面前！
不是炼骨者的身法，是贫民窟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野路子，快、脏、不要命。
炎虎狞笑，一拳轰出，拳头上裹着浅黑色的骨力：“找死！”
凌辰不闪不避。
在拳头即将砸中面门的瞬间，他忽然侧身，右手如毒蛇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拢，精准地点在炎虎右手肘关节——火骨眼标注的恶念结节处。
净火，从指尖迸发。
“嗤——！”
炎虎拳上的黑气像遇到滚油的积雪，瞬间消融！
“什么？！”炎虎瞳孔骤缩。
剧痛从肘关节传来，不是骨头碎了，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被“烧”掉了！
他踉跄后退，惊疑不定地看着凌辰。
凌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指。指尖，一缕黑气正在净火中挣扎、消散。
而他的精神力，微不可察地……涨了一丝。
很微弱，但真实存在。
“原来如此。”凌辰轻声自语。
他抬起头，看向炎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会走路的骨头。
“你的骨头，”凌辰说，“我先预定了。”
炎虎暴怒：“狂妄！”
但他没再贸然进攻，而是死死盯着凌辰的眼睛：“你那眼睛……是什么邪术？”
凌辰没回答。
他弯腰，从养父僵硬的手里，捡起那块沾血的凡级骨头。
骨头入手冰凉，但在火骨眼的视野里，它内部流淌着乳白色的光晕——那是被养父用生命最后的精神力勉强净化的、极其微少的纯净骨力。
“爹，”凌辰低声说，“看着。”
他握紧骨头。
净火顺着手臂涌入。
凡骨表面，最后一丝顽固的黑气被逼出，在空气中发出“滋滋”声响，消散无形。
整块骨头，变得温润如玉。
然后，在炎虎和剩余打手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凌辰将骨头按在自已心口。
“炼骨，是这样炼的。”
净火包裹全身。
淬骨境·成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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