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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灯下的普通人

小护师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无影灯下的普通人》男女主角苏敏陈是小说写手小护师所精彩内容:《无影灯下的普通人》是一本男生生活,职场小主角分别是陈锋,苏由网络作家“小护师”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15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11:40:1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无影灯下的普通人

主角:苏敏,陈锋   更新:2026-03-07 18: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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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夜班陈锋把电动车停在医院车棚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

是妻子苏敏发来的微信:“儿子睡了,晚上吃什么?”他打了几个字:“医院吃。

”想想又删掉,重新打:“不用管我,你早点睡。”发送。车棚里停满了电动车,

有几辆和他的一样,是那种结实耐用的款式。六年了,这辆车陪他跑了两万多公里,

从出租屋到现在的家,从单身到结婚到儿子出生。陈锋锁好车,抬头看了眼住院部的灯光。

二十三楼是手术室,此刻灯火通明。他今年二十七岁,

本科毕业在这家三甲医院手术室工作六年。六年的时间足够让他从看见血就手抖的实习护士,

变成现在能够面不改色地配合开胸手术的资深男护士。也足够让他习惯夜班,

习惯凌晨两点的医院走廊,习惯在别人睡觉的时候睁着眼睛,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

进手术室之前,他在更衣室换衣服。柜子里挂着三套刷手服,都是洗得发白的深绿色。

他选了最干净的一套,套上,然后是帽子、口罩、鞋套。镜子里的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角有一点点细纹。二十七岁,不算年轻了。“陈锋!

”护士长李敏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快点,急诊有一个脾破裂,马上送上来。

”“来了。”陈锋系好口罩,快步走出去。今晚的值班医生是普外科的周天明,四十五岁,

做了二十多年手术,手上有一道疤,是年轻时候被手术刀划的。他正在看CT片子,

见陈锋进来,头也不抬地说:“车祸,脾脏破裂,血压稳不住,直接上台。”“家属呢?

”陈锋问。“在路上。”周天明放下片子,“先救人。”陈锋点头,转身去准备手术器械。

脾切除是急诊常见手术,他配合过不下五十台。但每一次,

他都会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器械:止血钳、拉钩、吸引器、电刀……一样都不能少。

这是刚入职时带教老师教的:手术台上没有小事,少一把钳子都可能要命。

病人被推上来的时候已经处于休克边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色惨白,

身上还穿着工地的工装,沾满了泥和血。护送他来的工友站在手术室外面,手足无措,

一个劲地问:“会不会有事?会不会有事?”陈锋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转身进了手术室。他不能给任何承诺,这不是他的职责。他的职责是递好每一把器械,

盯好每一个数字。无影灯亮起来的时候,陈锋站在周天明的对面。麻醉医生正在插管,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周天明举起双手,陈锋帮他系好手术衣的带子,然后退后一步,

等待开始。“开始吧。”周天明说。刀划过皮肤,脂肪,肌肉,血液涌出来,

又被吸引器吸走。陈锋的目光始终盯着手术野,在周天明伸手的瞬间递上止血钳,

在他抬头的时候递上电刀,在他皱眉的时候递上纱布。六年的配合,

他已经能够预判医生的每一个动作,有时候甚至比医生自己还快。脾脏被切除,出血止住,

血压开始回升。周天明长长地吐了口气,说:“缝吧。”陈锋递上针线,

看着周天明一针一针缝合切口。他的手法很稳,每一针间距均匀,像缝纫机踩出来的。

陈锋有时候会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站到那个位置。但很快又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他是护士,

不是医生。这是六年前就选定的事,没什么好不甘的。手术结束的时候,

墙上的钟指着凌晨一点十五分。陈锋和周天明一起把病人推出手术室,

等在门口的工友一下子站起来,眼圈红红的:“咋样?咋样?”“手术顺利,送ICU观察。

”周天明说。工友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攥着周天明的手不放:“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陈锋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他习惯了,家属们感谢的永远是医生。偶尔有人注意到他,

会说一句“谢谢护士”,但也仅此而已。他不觉得有什么,这本来就是他的工作。

回手术室的路上,周天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消停了?”“但愿。”陈锋说。

但话音刚落,护士站的呼叫器就响了:“急诊有一个剖腹产,二胎,疤痕子宫,

宫口开全了胎心不好,直接上台!”周天明看了陈锋一眼:“乌鸦嘴。”陈锋苦笑,

转身往产房方向跑。二 产科产房手术室是另一番景象。这里没有急诊的紧张和血腥,

但有另一种紧张——迎接新生命的紧张。陈锋配合过很多次剖腹产,

每次听见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心里都会软一下。但今天他没有时间去感受,因为情况不太好。

产妇三十多岁,二胎,第一胎就是剖的,这次原本想试着顺产,

结果宫口开全了胎心突然掉下来。产科主任亲自上台,脸色不太好看:“快,准备器械,

可能要子宫切除。”陈锋的手顿了一下。子宫切除,意味着这个产妇再也不能生育。

他看了产妇一眼,她还在清醒着,满脸是汗,眼神里全是恐惧。“别怕。”陈锋说,

“我们会尽力的。”产妇看着他,点了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手术开始。

陈锋站在器械台前,目光紧盯着手术野。子宫被切开,羊水涌出来,然后是婴儿的头。

产科主任手法很快,几下就把婴儿取出来,剪断脐带,递给旁边的儿科医生。

婴儿的哭声很响亮,是个男孩。陈锋松了口气,但手术还没结束。子宫收缩不好,

一直在出血。产科主任的脸色越来越沉:“加快输液,准备输血,止血钳。”陈锋递上器械,

看着血液从子宫壁渗出来,染红了纱布,一块,两块,三块。他的心跳开始加快,

但手上的动作依然稳定。这是六年训练出来的本能——越紧张越要稳。“主任,血压在掉。

”麻醉医生说。“我知道了。”产科主任头也不抬,“准备B-Lynch缝合,快。

”陈锋递上大号圆针和可吸收线,看着产科主任用最快的速度缝合子宫。一针,两针,三针。

出血渐渐止住了。“好了。”产科主任终于直起腰,长长地吐了口气,“子宫保住了。

”整个手术室都松了口气。陈锋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套上全是血,但手很稳,一点都不抖。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上台的时候,也是这样剖腹产,也是这样大出血,

他的手抖得连止血钳都拿不稳。带教老师瞪了他一眼,说:“抖什么抖?你是护士,

你抖了医生怎么办?”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抖过。手术结束,产妇被推出去。

等在门口的丈夫一下子扑上来,看见妻子和孩子都平安,眼泪流了满脸,一个劲地说谢谢。

陈锋站在旁边,看着那个男人小心翼翼地去握妻子的手,看着产妇疲惫但幸福的笑脸,

忽然想起自己儿子出生的那天。那天他也是等在手术室外面的人。那时候苏敏在里边,

他在外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等了一个多小时,护士推开门,说:“母子平安,

七斤二两。”他一下子就哭了,哭得像个傻子。现在他站在手术台边,

成了那个让别人安心的人。“陈锋,想什么呢?”产科主任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没什么。

”陈锋回过神,“主任,我收拾器械。”产科主任看了他一眼,

笑了笑:“是不是想起自己老婆生孩子的时候了?”陈锋愣了一下,也笑了:“是。

”“正常。”产科主任脱下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干咱们这行的,见惯了生死,

但自己家人生病的时候,照样慌。你儿子多大了?”“一岁半。”“正是好玩的时候。

”产科主任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去休息会儿吧。”陈锋点点头,开始收拾器械。

手术室里的其他人陆续离开,只剩下他和巡回护士在清点物品。器械一把一把数清楚,

纱布一块一块核对,这是手术结束后的例行程序,不能错。错一把,就要找,找不到,

就不能签字,不能下班。数到最后,一切正常。陈锋签字,换衣服,走出手术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夜班护士的脚步轻轻响着。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凌晨三点二十。

今晚大概就这样了,他想。三 凌晨三点但凌晨三点的手术室从来不会真的消停。

陈锋刚在值班室躺下,呼叫器又响了:“陈锋,急诊,有一个老太太,脑出血,

马上送手术室。”他叹了口气,翻身起来。值班室的床只有一米宽,躺下去硌得慌,

但他已经很习惯了。有时候一晚上能起来三四次,有时候刚躺下就被叫起来,

有时候一整晚都躺不下去。六年了,他的睡眠变得很浅,任何一点声音都能把他惊醒。

苏敏说他有职业病了,睡觉的时候都皱着眉,好像在听什么。他套上鞋,快步走向手术室。

路上碰见急诊科推着担架车过来,车上躺着一个老太太,满头白发,脸上全是血。

旁边跟着一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满脸泪痕,一边跑一边喊:“奶奶!奶奶你别睡!

奶奶!”陈锋看了一眼那个姑娘,觉得有点眼熟,但没想起来是谁。他转身进了手术室,

开始准备。神经外科的医生已经到了,正在看CT片子。陈锋凑过去看了一眼,

大脑中动脉瘤破裂,出血量不小。这种手术难度很大,风险也高,就算做成了,

老太太能不能醒过来也是两说。“家属签字了吗?”医生问。“签了,孙女签的。”护士说。

“好,开始吧。”无影灯再次亮起来。陈锋站在器械台前,看着医生打开老太太的头颅,

露出大脑。大脑是粉红色的,软软的,上面爬满了血管。动脉瘤在很深的地方,

要用显微镜才能看见。医生戴上显微镜,开始一点一点剥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监护仪的滴答声,吸引器的嘶嘶声,医生偶尔说一句“止血钳”“棉片”的声音,

在手术室里交织在一起。陈锋的目光始终盯着手术野,手稳稳地递上每一把器械。

这种手术他配合过很多次,每一次都像是走在钢丝上,稍有不慎,老太太就可能死在台上。

三个小时后,动脉瘤终于夹闭成功。医生直起腰,揉了揉脖子,说:“送ICU吧,

能不能醒过来,看她自己了。”陈锋帮着把病人推出手术室,等在门口的姑娘一下子站起来,

冲过来问:“我奶奶怎么样?我奶奶怎么样?”“手术顺利,送ICU观察。”医生说。

姑娘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一个劲地点头:“谢谢大夫,谢谢大夫……”陈锋看着她,

忽然想起她是谁了。她是两个月前车祸送来的那个脾破裂病人的妻子。

那天她也是等在手术室外面,也是满脸泪痕。他记得她,是因为她丈夫的工友当时签的字,

她来的时候手术已经做完了,她在ICU外面守了三天三夜。“你奶奶?”陈锋问。

姑娘抬起头看他,愣了一下,然后认出来了:“是你,那天……那天我丈夫的手术,你也在。

”“是。”陈锋说,“你丈夫恢复得怎么样?”“好了,出院了,在家休养。

”姑娘擦擦眼泪,“今天我奶奶……我奶奶突然晕倒了,送来就说是脑出血,

我……”她说不出话来了。陈锋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属,

在手术室外面等,在ICU外面等,在病房外面等,一等就是几天几夜。有的等到了好消息,

有的没有。他帮不了他们,他只能做好自己的事。“你奶奶的手术很顺利。”他说,

“接下来就看她的意志了。你……你守着她,跟她说说话,她能听见的。”姑娘点头,

眼泪又流下来。陈锋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姑娘还站在原地,

看着ICU的门,脸上全是泪。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是刚入职那年一个老护士跟他说的:手术室的门,是世界上最沉重的门。推开这道门,

里面是生死,外面是等待。四 家属等候区早上七点,陈锋下班了。他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一楼的家属等待区。那里坐着一排人,有老有小,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发呆,

有的在低声说话。他认出了那个姑娘,她坐在角落里,抱着一个包,眼睛红红的。

ICU不允许家属进去,她只能在这里等。陈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吃饭了吗?

”他问。姑娘抬头看他,愣了一下,摇摇头。陈锋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牛奶和一块面包,

递给她:“吃点东西,别饿着自己。”姑娘看着那瓶牛奶,眼眶又红了。她接过去,

小声说:“谢谢。”“你叫什么?”陈锋问。“林晓。”“林晓。”陈锋点点头,

“你奶奶叫什么?”“林美英。”陈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林美英,女,七十三岁,

大脑中动脉瘤破裂,手术顺利,送ICU。他记住了。“我帮你留意着。”他说,

“有消息告诉你。”林晓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她擦了擦,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陈锋站起身,往外走。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有点刺眼。他眯起眼睛,

骑上电动车,往家的方向走。路上经过一个菜市场,他停下车,进去买了点菜。

苏敏喜欢吃青菜,儿子喜欢吃西红柿。他挑了几个新鲜的西红柿,又买了把菠菜,付了钱,

继续骑车。到家的时候,苏敏刚起床,正在给儿子穿衣服。儿子看见他,

张开手叫“爸爸抱抱”。陈锋放下菜,走过去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儿子身上有一股奶香味,软软的,热热的,抱在怀里特别舒服。“又一夜没睡?”苏敏问。

“嗯。”陈锋说,“急诊多。”“吃饭了吗?”“没。”“我去给你热饭。

”苏敏说着去了厨房。陈锋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玩玩具。儿子还小,

不懂爸爸为什么白天睡觉晚上出门,只知道爸爸回来了就可以抱抱。他把玩具举到陈锋面前,

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陈锋听不懂,但他笑了。苏敏端着饭出来,一碗稀饭,两个馒头,

一碟咸菜。陈锋接过来,开始吃。他确实饿了,一晚上没吃东西,又站了七八个小时,

体力早就透支了。但他吃得很快,因为他想早点睡,睡醒了下午还能陪儿子玩一会儿。

“今天还去吗?”苏敏问。“晚上八点的班。”陈锋说。苏敏叹了口气,没说话。

她也是护士,不过是在门诊,不用值夜班。她知道夜班的辛苦,也知道陈锋不容易。

但她有时候还是会想,什么时候能过上正常的日子,晚上一起睡觉,早上一起起床,

周末一起带孩子出去玩。但这话她没说出口。陈锋已经够累了,她不想给他添堵。

陈锋吃完饭,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窗帘拉得很严实,房间里黑得像晚上。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还在转着手术室的事。林美英的动脉瘤,林晓的眼泪,那个脾破裂病人的工友,

那个剖腹产产妇的丈夫……一张张脸在他脑海里闪过,让他睡不着。他翻了几个身,

最后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数羊。数到三百多只的时候,终于睡着了。

五 熟人与陌生下午五点,陈锋醒了。他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听见客厅里有声音,

是儿子在笑。他起身出去,看见苏敏正抱着儿子看电视,

动画片里的小猪佩奇在泥坑里跳来跳去,儿子看得咯咯笑。“醒了?”苏敏回头看他,

“睡得怎么样?”“还行。”陈锋说,虽然他只睡了不到九个小时,

但对夜班来说已经算多的了。他过去抱过儿子,儿子扭着身子要下地,他只好放下来,

看着他摇摇晃晃地跑去拿玩具。苏敏在旁边笑着说:“他现在不粘你了,粘我。

”陈锋也笑了。他有时候会觉得愧疚,陪儿子的时间太少了。但没办法,这就是他的工作。

他选择了这一行,就要承受这些。晚饭的时候,苏敏做了几个菜,一家三口围着小桌子吃饭。

儿子还不会自己吃,陈锋就一勺一勺喂他,喂一口,他吃一口,然后张开嘴等着下一口。

苏敏在旁边笑他:“你看他像不像小鸟,张嘴等食。”陈锋看着儿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为了这个小东西,再累也值了。七点半,他出门上班。苏敏抱着儿子送他到门口,

儿子挥着手说“爸爸拜拜”。他亲了亲儿子的脸,下楼骑车,往医院走。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街上人还很多。陈锋骑着车穿过人群,经过那个菜市场,经过一家药店,

经过一个小公园,最后拐进医院的大门。停好车,换好衣服,八点整,他站在手术室里,

开始又一个夜班。今晚好像比昨晚清静一点,急诊不多。陈锋坐在护士站,翻看白天的记录。

林美英,女,73岁,大脑中中动脉瘤破裂,术后转ICU,目前生命体征平稳。

他松了口气,活过来了。九点多,他接到一个电话,是ICU打来的,说林美英醒了,

家属想见他,当面感谢。陈锋愣了一下,说不用了,但那边说家属坚持要见,他就去了。

ICU在五楼,他坐电梯下去,穿过一道又一道门,在ICU门口看见了林晓。她站在那里,

看见他过来,一下子就跪下了。陈锋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林晓不起来,哭着说:“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奶奶。”“不是我救的,是医生。

”陈锋说,“我就是个护士,递递器械而已。”“但你在。”林晓说,“你在手术室里,

我奶奶才能活着出来。我丈夫那天也是你,你也在。

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陈锋把她扶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见过很多家属,有的感谢,

有的不感谢,有的甚至因为病人没救过来而骂他打他。但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跪下谢他。

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递器械,盯数字,配合医生。这就是他的工作,

跟修理工修车、厨师炒菜没什么两样。“你奶奶醒了就好。”他说,“你去陪她吧,

我回手术室了。”林晓看着他,点点头,眼泪又流下来。陈锋转身离开,走了几步,

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晓已经进了ICU,门关上了,什么都看不见。他忽然想,

如果有一天自己躺在手术台上,苏敏会是什么样?她会不会也这样跪着谢别人?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手术室里,他就是护士,不是丈夫,不是父亲,不是儿子。病人没有性别,

没有年龄,没有身份,只有生命体征。血压、心率、血氧、呼吸,

这些数字比他妈是谁、是干什么的更重要。这是六年来他学会的。

六 无影灯下的轮回凌晨两点,急诊送来一个车祸病人,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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