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男友的一条狗。
“医生！医生出来了！”
岳父焦急的声音将陈屿从无边的黑暗中拉了回来。
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和遗憾。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病人送来得太晚，出血面积太大，已经……”
后面的话，陈屿听不清了。
他只看到岳父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爸！”
陈屿冲过去，扶住岳父瘫软的身体。
整个走廊乱成一团。
护士，医生，家属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像一曲刺耳的哀乐。
陈屿抱着昏过去的岳父，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那张金毛犬的照片，那句“宝宝别怕，妈妈在呢”，像淬了毒的针，一遍又一遍地扎着他的心脏。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冰冷，刺鼻。
他找到苏哲的电话号码。
那是很久以前，一次偶然的机会存下的。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主动拨通这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哪位？”
一个略带磁性的男声传来，透着一丝慵懒和随意。
是苏哲。
“我找林晚。”陈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哦，陈屿啊。”苏哲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晚晚在呢，不过她现在有点忙，在照顾年糕。”
照顾年糕。
陈屿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让她接电话。”
“都说了她在忙，你这人怎么……”
“我再说一遍。”陈屿打断他，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她、接、电、话。”
苏哲似乎被他语气里的寒意镇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一个女人娇嗔的抱怨。
“谁啊，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是林晚的声音。
陈屿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林晚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和心虚。
“陈屿？你干嘛啊？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今天有事吗？”
有事。
原来这就是她的“有事”。
“你在哪？”陈屿问。
“我在……我在朋友家啊，她家的狗生病了，我陪她来趟医院。”林晚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背提前准备好的台词。
朋友。
她甚至不愿意直接承认是苏哲。
陈屿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是吗？”
“哪个医院？”
林晚似乎没想到他会追问，卡壳了。
“就……就城西那家二十四小时宠物医院啊，你怎么了？查户口呢？”
城西。
他们家在城东。
岳母所在的市中心医院，也在城东。
她为了送一只狗去医院，横跨了整个城市。
却不愿意来见自己母亲最后一面。
陈屿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对着电话那头，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晚，妈……走了。”
电话那头，是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陈屿甚至能想象出林晚此刻脸上的表情。
震惊，错愕，然后是慌乱。
“你……你说什么？”林晚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你别开这种玩笑！我妈下午还好好的！”
玩笑？
陈屿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自己的母亲，他居然觉得这是个玩笑。
“下午三点，突发脑溢血。”
“我给你打了四十七个电话。”
“你一个都没接。”
“我给你发微信，你把我拉黑了。”
陈屿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晚的心上。
“我……我手机静音了，我没看到……”林晚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心虚。
“是吗？”陈屿冷笑，“那你朋友圈倒是发得挺勤快。”
“你陪苏哲的狗看病，还有空自称‘妈妈’，还有空给他点赞评论，就是没空看一眼你亲生母亲的求救信息？”
“陈屿！你什么意思！”
林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我跟苏哲只是朋友！他的狗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上吐下泻，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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