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四年，才终于治愈了深陷重度抑郁的顾砚辞。
而一场车祸，我穿越到了五年后。
推开我们的家门，我想，五年后的我们，一定已经结婚，过着相濡以沫的生活。
然而，迎接我的，只是顾砚辞毫无波澜的眼神。
他语气平淡。
“你回来得正好，我出轨了。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不是一次，也不是偶然。”
“对象你也知道，但你不要怪她，这件事不是她的错。”
这一串话砸下来，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扼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代号。
电话里，女生声音冷漠，说出的话却透着反差。
“顾教授，今晚我有惩罚。”
顾砚辞的语气瞬间变得玩味。
“哦？什么惩罚？”
“惩罚你，今天一整天，都不许用力。”
他的眼神没有离开我，对着手机那头轻声说：
“这，到底是惩罚我，还是惩罚你，嗯？”
可那一刻，我如坠冰窟。
这个声音，这辈子我都忘不掉。
她是当年大学时，带头霸凌我和顾砚辞的罪魁祸首——林蛮蛮。
......
我曾用四年，一点点抚平林蛮蛮在他身上留下的所有伤疤。
如今，他却和她一起用最残忍的方式，再次将我击得粉碎。
“为什么是她？”
我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顾砚辞，哪怕是路边随便一个女人我都认了，为什么偏偏是林蛮蛮？！”
“她当年是怎么对你的？她是怎么对我的？你全忘了吗？！”
顾砚辞挂断了电话，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温初蓝，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你为什么总是抓着过去不放？”
“蛮蛮当年只是年纪小，不懂事。她现在已经变了。”
变了。
好一句轻飘飘的变了。
眼泪砸在手背上，我觉得自己这九年的付出，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大学时，顾砚辞性格孤僻，因为一次沉默没有回应林蛮蛮的搭讪，成了她霸凌的靶子。
他的课本被撕碎扔进马桶，桌椅上写满恶毒的脏话，冬天被反锁在顶楼的天台。
所有人都怕惹祸上身，远远躲着他。
只有我没有。
我给他递上干净的外套，帮他擦掉脸上的墨水。
因为我护着顾砚辞，林蛮蛮将怒火也发泄到了我的身上。
寒冬腊月，她让人把泔水泼在我们身上，逼着我们像狗一样从食堂爬出去。
她把我的被褥扔进泥坑，把沾染了生理期鲜血的卫生巾贴在我的课桌上。
顾砚辞也因此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他无数次想要从那栋楼上跳下去，是我死死抱着他的腰，哭着求他活下来。
我拉着他看心理医生，陪他吃药。
我一点点拼凑好他碎掉的灵魂。
可现在，他却出轨了那个把他推向地狱的人。
“我们离婚吧。”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顾砚辞皱起眉。
“不行。”他一口回绝。
“你既然这么爱她，我们离婚，你们去结婚。”
“我说了不行。蛮蛮还没和其他人玩够，她现在不想结婚，也不想被婚姻束缚。”
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顾砚辞是有重度洁癖的。
曾经碰一下他的衣服，他都要立刻扔掉。
现在，为了林蛮蛮。
他居然愿意接受这样的关系，做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地下情人。
“如果不离婚，我就把你们的丑事全部曝光！让所有人都看看，堂堂顾大教授是个什么烂人！”
顾砚辞轻嗤了一声。
“你可以试试？”
铃声再次响起。
他看了一眼屏幕，眼角的冷意瞬间化为春水，拿起外套毫不犹豫地朝门外走去。
我脱力跌坐在地上。
环顾四周，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是按照我喜欢的风格布置的。
可是，那个口口声声说会爱我一辈子的人，却已经不在这里了。
脑子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突然断了。
眼前一黑，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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